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决断 ...
-
刚说完,魏时锌就被祁峋梧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屋里换明烛的丫鬟连忙退了出去,把门关的死死的。
魏时锌感觉自己好像玩大了,她双手放在祁峋梧的脖颈上,刚刚还苍白的脸色竟然变的红润起来,但魏时锌不想认输,她强装镇定,任由祁峋梧将她放在了床上。
“凤楠。”祁峋梧靠近魏时锌,在她耳边低喃道,“还要继续吗?”
祁峋梧温热的气息全散在了魏时锌嫩白的皮肤上,让魏时锌不自觉的颤了一把。
“继续。”魏时锌就没怕过谁。
祁峋梧摸着魏时锌的脑袋,又靠近了一些,随后抱着魏时锌翻了个身,自己睡在了里面,“不继续,睡觉。”
“······”这就完了,魏时锌虽然不期待,但也不排斥,祁峋梧这么做不是在逗她吗。
祁峋梧捏捏魏时锌的脸,“怎么,如果想要试试,就尽快嫁给我。”
魏时锌道:“那嫁给你不就是要暴露自己,不然你还想什么聘礼都不给,然后婚礼宾客也不请就让我过府啊。”
“自然不会,我定要三媒六聘将凤楠娶回来,只是不是现在,在祁温然上位之前,我是不会考虑让你暴露的。”
再一次得到了拒绝,魏时锌撇了撇嘴,祁峋梧还真是硬板。
“哼,既然如此,那就安心的单纯睡觉。”魏时锌伸手抱住祁峋梧,闭上眼。
后面几日魏时锌都没有去现场,只是听说祁国这边不容乐观,第二项竟然打了一个平局。
不过对于祁国来说,平局也算好的,毕竟现在祁国无多可用之人,平局已经不容易了。
祁峋梧说带魏时锌去赏梨花并没有食言,今日城中落雨,第三项比赛延后了两日,祁峋梧便带着魏时锌去山上雨中赏花。
落雨山路不好走,但是祁峋梧安排了马车和轿子,所以这都不是问题,魏时锌□□干净净的护送到了山中的楼阁。
楼阁很高很大,是专门供人游玩的,祁峋梧为了好好陪魏时锌,在山下安排了侍卫守着,不让闲人上山。
雨打梨花,地上落了些许白色的花瓣,只是比起整个树上的来说,还是不多。
树上花团锦簇,嫩嫩的枝丫与雪白的梨花当真是好看,再加上落雨,别是一番风味。
放眼望去满山的梨花,魏时锌身处其中,觉得异常舒心。
趴在栏杆上,魏时锌伸手接住屋檐水,水再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流出,滴在土地上。
祁峋梧煮好茶端来魏时锌的眼前,“凤楠,手不能伸出去。”
尽管魏时锌是武将,但祁峋梧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身体,生怕她多出一丝的毛病。
魏时锌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接过祁峋梧端的茶,“祁峋梧要少操心,等一下还没到三十岁,就像个老妈子了。”
“对你不得不操心。”祁峋梧摸了摸魏时锌的袖子,没感觉到湿润,才放下来。
春雨下一阵停一阵,魏时锌已经在这坐了一个时辰了,刚巧现下雨停,魏时锌便想着走下山。
山道的台阶上湿润,青苔满布,还好今日魏时锌穿的不是拖地长裙,不然可就不好走了。
两边的梨花美不胜收,时不时还有一些梨花落在了魏时锌的头上,需要立即拂去,不然雨水就会浸湿发根。
陌离他们从另一条路下山了,现在就只有魏时锌与祁峋梧二人,祁峋梧手上还拿着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半山腰,天上果然下起了小雨,祁峋梧为魏时锌撑伞,两人并排走在梨花树中。
这场梨花雨下的久,快到山脚,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样子,雨珠四落。
有一位小孩在山脚梨花树下练剑,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头上还沾了几片花瓣,额前的碎发贴在了额头上,还是不见离开。
魏时锌觉得有意思,她没有着急走,而是踏入了泥中,向小孩走去。
“小孩,怎么还在这练剑呀,是家中人罚你了吗?”
“才不是。”小孩子正好练完一套剑法,便与魏时锌多说了几句,“我想练剑,听说以前御沢将军也老是在雨中练剑,我要向她学习。”
魏时锌惊诧,她可没有这么自虐,“小孩听谁说的,御沢将军才不会这么做。”
小孩不信,“不可能,我爹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御沢将军这么厉害凭的是她的毅力,如果我也像她那样有毅力,我也会成为一个像她那样的人。”
“为什么要像她啊?”魏时锌问。
小孩擦了把脸上的水,“因为像她那样,我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百姓。”
祁峋梧眼神黯了黯,他看着魏时锌。
小孩子面上的崛强让魏时锌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她也是这么自豪对魏父说,将来长大了要像他们一样,保家卫国,尽己所能,绝不退缩。
“姐姐,不跟你说话了,我要继续练剑了。”
“好。”
魏时锌勉强笑了笑,与祁峋梧下了山。
小孩说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护国家,保护百姓。
魏时锌想了许久,以前她想做的事情与小孩相同,现在想做的事情仍然是如此。
她魏家没有懦弱逃避之人,魏时锌也不想躲避,她不愿意昧着良心在暗处什么也不做。
回到了常瞿王府,魏时锌还是打算与祁峋梧聊聊,两人颇有默契的进了书房。
魏时锌看着祁峋梧,她不知如何开头,沉默半刻,还是祁峋梧先说了。
“凤楠,你决定好了吗?”
从听到小孩说那一番话起,祁峋梧就知道,魏时锌有了决断。
魏时锌点头,没有过多的修饰语言,道:“是的,祁峋梧,我还是不想就这么住在常瞿王府,不是这里不好,而是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我的出现不一定阻止准格尔西攻打祁国,但我的存在能威慑到他们,我想将自己,成为祁国的一个标杆。”
祁峋梧叹了口气,他知道,总有一日魏时锌还是会走上她要走的道路,这一下,他拦不住魏时锌了。
以前他总想着,只要魏时锌还在常瞿王府,他就能将魏时锌留下来,可最近这几日,他常常看见魏时锌郁郁寡欢,便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
他认为对魏时锌好的,就一定是好的吗,为何要将自己对她的好变成一种束缚。
上一次就是这样,他囚着魏时锌,阻拦她的脚步,但是没有成功,两人反目。
这一次,他难道还想与魏时锌反目?
祁峋梧想,魏时锌心中自由广阔的天地,拘着不如放手。
“好,”
措然听到这个答案,魏时锌还顿了一下,她以为要跟祁峋梧讲许久去了。
祁峋梧浅笑一下,道:“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了,其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你想啊,我又能奈何。”
魏时锌握着祁峋梧的手,道:“祁峋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这个人吧,可能就是不能过得太平淡,但是你放心,我还有伤口自愈这个功能呢,自己只是露面参加几场比赛罢了,不会有别的问题。”
“而且,准格尔西欠了我好多条人命,这里面还包括我自己的,所以,我去也是想当于报仇。”
魏时锌都是往好的方面想,她也想领着祁峋梧往好方面想。
祁峋梧垂目不语。
魏时锌凝视着祁峋梧的神色,又道:“祁峋梧,那今晚我先回魏府了,明日早朝我也去。”
“不行,你不能回魏府,继续住在这边。”祁峋梧虽然同意了魏时锌站出去的事,但是他不想魏时锌离开他,哪怕只是隔了一道墙,他也不允许。
魏时锌脸上荡起笑意,“祁峋梧,现在你是离不开我了吗?”
祁峋梧承认了,“对,凤楠,如果你不愿意留在常瞿王府,那我便去你的府上,都是一样的。”
魏时锌扑在了祁峋梧的身上,“祁峋梧你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留在常瞿王府吧,只是在朝上你不能表现的跟我很熟,还是要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不然皇帝怕是要慌了。”
祁峋梧道:“皇帝怎么样随他,但是我不可能跟你装作不熟的样子,我不想再像以前那般,相遇却不能说话。”
魏时锌退亲后,祁峋梧很多次都想找魏时锌问清楚,可是临到关头,他看见魏时锌无所谓的表情,就退缩了。
他怕从魏时锌口中听到那句话,怕自己亲手葬送自己为数不多的尊严。
现在两人好不容易说开,祁峋梧不愿意再像之前那般,与魏时锌形同陌路。
还有就是,魏时锌一出现肯定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与其在背地里护着魏时锌,不如正大光明的告诉别人,魏时锌是他护着的人,如果谁敢对付她,就是与自己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