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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之灾 狐狸为什么 ...


  •   “它会发光啊。”赵真陈好奇地围上来看。
      “就是因为它突然发光了我才想下山来看看嘛。”延幻打量着这把剑,想着拔出来看看,但不论他怎么使劲,剑身都纹丝不动。
      “怎么会拔不出来呢?是不是卡住了?”赵真陈也第一次见到拔不出来的剑,挠了挠头。
      “不至于吧,它很新呀?”延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拔出来,换了另外两人照样没拔出来。
      “可能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拔剑吧。”凰天乗猜测。把剑拿在手里掂量掂量,那剑却好像隐约地更亮了点。
      延幻把剑拿回来拴在腰带上,看见那对老夫妇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口一问:“怎么?你们见过这把剑?”
      意外的是,老夫妇竟然齐齐点头,表示自己见过这把剑。
      这把剑通体银白,泛着微微的荧光,并不给人新月阴冷的感觉,反而有种满月的温暖;与皮肤相贴时传来的是清凉的触感,却并不过分寒冷;用指头弹击剑鞘,能听到清脆的回响,剑身微颤但毫发无损。也许是考虑到特殊时期才能拔出的宝剑,剑鞘的材质不输其他宝剑,虽然不能劈砍,格挡打人倒是绰绰有余。
      根据延幻贫瘠的经验,这应该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上面雕刻着一些纹路,大概是些符文咒术,延幻看不懂。他问:“既然你们说见过,在哪里见过?谁拿着这把剑?”
      老爷子道说来话长,在十几年前白水街闹过魔灾,他们一家被魔族洗劫,眼看就要被可恶的魔族夺了性命。一对神仙璧人从天而降,使用精湛的剑术重伤逼退了魔族,拯救了他们一家。后来大部分人,包括老夫妇的子女们也都搬走了白水街,只有老夫妇为了再次遇到救命恩人而留在此处。而此后白水街也不再闹魔灾,逐渐人口兴旺起来,但他们夫妇再也没见过那对璧人。
      赵真陈点头,说:“我也听说过他们,我希望成为他们这样的人,才苦练武功的。”
      凰天乗抱臂站在一边,问:“难道说这把剑就是那二位之一使用的佩剑?师父,这把剑是谁给您的?”
      延幻挠挠头说:“不知道,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这把剑了,我也忘了谁给我的了。”
      赵真陈突然恍然大悟,大声喊:“难道说,那二位英雄是仙尊的父母?”
      老夫妇一听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延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倒是有可能……”
      话没说完,老夫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要给延幻磕头,声泪俱下:“我夫妇守候于此就是为了表达救命之恩,虽然无缘再见恩人,没想到见到恩人之后!”
      延幻赶紧扶他们起来:“老先生、老太太,快起来,这怎么好意思。再说我很久没见过我父母了,不一定是他们救了你们。”
      老太太抹了眼泪,摇摇头:“不会错的,仔细一看,您的眼睛十分特别,长的也和他们像极了,一定就是他们的孩子。”老先生也连声附和。
      延幻来了兴趣,追问:“那大概是了,你们还记得他们后来往哪去了吗?”
      老先生说:“后来他们问我们北山在哪,他们要去见一个朋友,就是那座山。”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大概是上山去了,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他们,可惜。”
      老太太把灯芯挑起来点燃,问:“天色不早了,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家睡一晚吧。”
      赵真陈好奇道:“我倒好奇那北山上有什么,说不定他们一直在山上隐居,只是没人上去过。”
      凰天乗摇头反驳:“天色已晚,山路崎岖,难爬山不提,万一有猛兽盗贼袭击我们难以应付。”
      延幻愣愣地盯着那头模糊的山体,说:“可我想去看,我现在就想去看。”
      凰天乗便改口道:“早去早回,也少生事端。”
      于是,三人与老夫妇告别,朝北山山脚走去。杂草渐高,路越来越难走,三人拿着从延幻储物袋里拿出来的提灯小心翼翼地迈腿。
      延幻一改先前的慵懒,走在队伍的前列,一幅积极的做派。
      赵真陈额头冒了一层薄汗,不过瞧着也是一副兴奋的样子,他问延幻:“延幻大师,你父母有多强?”
      延幻想了想,说:“嗯……你知道我们穹霖宗吗?”
      “知道,你们是修仙第一门派。”
      延幻说:“现在的掌门,是我师兄,曾是我父亲的天枢弟子。”
      赵真陈闻言了然,随后睁大了双眼:“你是掌门的师弟?那你是?长老?”
      “呃呃呃呃,是,但你别说出去,我说实话,我是偷跑出来的。”延幻尴尬地朝他嘘了几声。
      延幻注意到凰天乗已沉默许久了,便拍拍他肩膀,说:“这是我唯一的徒弟,玄遏是我们这届徒弟里最强的,没人打得过他。”
      赵真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凰天乗抬眉,平淡道:“师父过誉。”
      赵真陈问:“最近穹霖宗确实有个新秀名震江湖,叫南宫衔舜,你比他还强?”
      凰天乗面上没什么表情,额角的青筋却爆了起来,不过他没说什么。
      赵真陈继续说:“很多人都说这届武道大会魁首会是他,本来我也这么觉得。”
      延幻赶紧找补说:“那是我们家玄遏低调!他们打过的,虽然南瓜、南宫确实很强,但确确实实是我们家的赢他几招,是不是?”
      凰天乗不可置否,赵真陈点点头,说:“原本我确实认为南宫衔舜厉害,不过现在的话我更看好你,玄遏。”
      凰天乗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说道:“多谢你们。”不过,确实平静不少了。

      上一世,凰天乗因被质疑而被迫成为外门弟子,他忍辱负重辛勤修炼,所幸他火属性天灵盖天赋异禀,很快在宗门内展露一角。不过,终究也不是天枢弟子的对手。
      在一次对南宫衔舜的挑战中,凰天乗惨败,受尽众人嘲笑,于是他心生邪念,修炼魔族功法,竟然意外激发了他的魔族血统,此后他的修为一发不可收拾地一飞冲天,直至打倒了南宫衔舜——那时的凰天乗天真地以为他真的赢过了南宫衔舜。
      最终在武道大会中,凰天乗因意外走火入魔彻底暴露魔族身份,被南宫衔舜打至濒死,跌入修罗谷——魔族佬应该待的地方。
      不曾想,重来一世,凰天乗不仅成为了长老的亲传弟子,甚至不用修炼魔族功法就能打败南宫衔舜……说不定……
      凰天乗看着手上的提灯,仿佛看见了发光的脑袋,在修罗谷生活并不容易,魔族凶残,连同伴的尸体也不会放弃利用。

      他皱眉。

      说不定,这一世,他不用再经历那些……有两个人说相信他能胜过南宫衔舜……如果这次武道大会真的赢了他……

      干脆一笔勾销吧。

      奇怪的是,这样的念头一生出来,凰天乗瞬间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不少,像是身上一直压着的一块重石被移开了,他不禁长舒一口气出来。
      延幻注意到他变化,询问:“徒儿,你没事吧?”
      凰天乗摇摇头,说:“没事,师父,您看,我们到山脚了。”
      几人抬头,北山巍峨,明明在远处看着也不算很高,近处一看竟如同怪物一般魁梧。
      赵真陈也不禁犯了难,说:“真有点高啊,我们要不还是明天再来。”
      延幻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红白球,说:“来都来了,再说我不是有法宝吗?”
      赵真陈好奇地拿着把玩,问:“这是什么?怎么用的?”
      延幻把球拿回来,装模作样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传送神器,传送去过的地方要闭上眼在心里想你要去的地方;否则只能在视线内进行传送,目测一个地点进行传送……我试试看能不能直接传送到山顶……”
      赵真陈老实地等了一会,问:“大师还没好吗?”
      延幻有些冒汗,又试了一下,然后他说:“好像……不能用了,可能还在冷却——没事我还有别的。”
      延幻一连换了好几个法器,皆以失败告终。
      “怎么回事啊?没能量了吗?”延幻用力拍了拍法器。
      凰天乗沉思一番,说:“应该是有结界,结界内不能使用法器……你我快试试还能不能运功,也许是封印灵力的结界。”
      三人纷纷气沉丹田开始运气,随后发现不能使用功法了。
      “怎么回事!我不能使用武功了?”赵真陈有些失声叫起来,疯狂地出拳。
      “嘿,冷静点。”延幻安慰他:“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个这么强的结界,上面一定有高人,他们不想被打扰才设立的结界,我们找完他们回白水街就会好了。”
      赵真陈冷静下来,觉得延幻说的有道理,拿好提灯,决定上去一探究竟。
      几人窸窸窣窣地踩着山路,耳边偶尔传来虫鸣或是远处的狗叫,一开始几人还有些兴奋,时常拌嘴聊着。过了一会,大家没什么力气,便懒懒地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到半山腰时,几人完全不说话了。
      糟糕的是,天上竟然淅沥沥飘下了雨丝,本就难走的山路变得泥泞,更加寸步难行。
      延幻靠着山体一屁股坐下,半死不活地说:“我要坐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走不动了。”
      凰天乗虽然常锻炼,不过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走这么一会也累得气喘吁吁,但他还是劝道:“我们去上面看看有没有山洞避一避吧,这么淋着雨会生病。”
      赵真陈倒是个爬惯了山路的,他回头冲他们喊,说自己往前面走走看看有没有山洞,让他们别乱走。
      延幻草草答应着,淋着雨眼神放空,不知不觉瞥向了山路外面,现在真是黑透了,为了不被淋湿,提灯被衣服包着,能照亮的范围小之又小。这山路外面看着就像深渊一样,十分恐怖。
      “#$……&%……”
      延幻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怎么感觉这深渊下好像有人在说话,他仔细一听,隐隐约约,好像是在喊什么人。
      延幻好奇,伸长脖子凑近了些,想听清楚什么人在喊……
      “延幻!”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开天空,发出轰隆的震天巨响。
      延幻这才发现他站在山路边,半只脚踏了出去,他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滑了下去。
      “延幻!师父!”凰天乗下意识来拉他,可地面湿滑,却也不小心被带了下去。

      延幻害怕坠落的感觉,是因为初中时与人打赌,能爬上旗杆摸到旗子的人,就可以当一周老大。
      延幻信誓旦旦地爬上去,越来越高,越来越细,直到他几乎没有着力点,直到下面的同学喊他下来。
      可是他伸出手时,差一点点就能摸到飘扬的红旗,就差一点点……
      于是他把整个身子探了出去,终于摸到了那面旗帜,纤维的质感。
      随后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太清了,或者说他忘记了那种感觉,只记得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该死,是谁在喊他?

      “延幻!”凰天乗声嘶力竭地喊他。
      延幻清醒了过来,他并没有掉下去,或者说全部掉下去,凰天乗奋力拉着他,赵真陈奋力拉着他们俩,他的双脚都几乎陷进地面。
      凰天乗也在强撑,双脚勉强找到落脚点抵着,低喊:“师父,您踩着我快点爬上去吧。”
      “这……”延幻犹豫。
      凰天乗解释道:“没有灵力,他不可能同时把我们都拉上去,我还有落脚点,您先上去吧。”
      延幻咬咬牙,扒着他的手一点点往上爬,他自然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刀,插在山壁上当做借力点,然后一点,一点,一点,最终他踩着他可怜小徒弟的肩膀,爬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延幻那一脚的反作用力,凰天乗脚下的土块碎裂,赵真陈又一时松懈,竟然意外脱了手。
      “凰天乗!”延幻吓了一跳,好不容易脱险,又连滚带爬挪到边缘去看。
      还好,凰天乗握住了那把刀,他抬头看着他们,赵真陈重新伸出手,凰天乗便抓住他,延幻也来抓他的手,两人就这么把凰天乗拉上来了。
      三人彻底力竭,东倒西歪地倒在一边。延幻扑到他们身上,搂着他们放声大哭:“呜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差点害死你们!”
      赵真陈手痛死了,但还是抬起手臂拍拍他的背。凰天乗一动不动的,竟然一下就睡着了。

      雨停了,没人发现,因为他们竟然都睡着了。
      ……

      翌日,延幻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做了一个噩梦……?”延幻擦擦冷汗,逐渐回过神来。

      “这是哪?”延幻这才发现这既不是他家,也不是琳琅阁,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延幻厌恶地皱眉,额头有点痛。
      “师父,您醒了?”凰天乗推门进来,端了一杯水。
      延幻见到他还是很高兴的,于是冲他笑了笑,说:“你救了我,真是的,明明你还是我徒弟。”
      凰天乗把水杯拿给他,摇头:“应该的。”
      延幻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你喊我师父总感觉占你便宜,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凰天乗瞪大眼睛,倒是狠狠吃了一惊:“您?”
      延幻鲜少看他表情波动,心里好笑,说:“您什么,以后私下你就直接叫我延幻好了,我也直接叫你。”
      凰天乗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没开机的样子。
      “朋友,亦师亦友。”延幻怕他真的没理解,比了两个大拇指,“好朋友,就像我们和赵真陈那样。”
      “…朋友。”凰天乗自言自语喃喃道,延幻期待地点点头。
      凰天乗看着延幻,手似乎想抬起来,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难看得可怕,一下阴沉起来,摇头道:“这不合规矩,徒弟先去练功了。”
      话还没说完,凰天乗就匆匆地大步出门,像是逃跑一样。
      延幻还比着大拇指,他一摊手,说:“好吧,随便你怎么叫,反正我们是朋友了。”
      延幻幼稚地比起两个大拇指玩着角色扮演:“你好呀,我们一起玩吧。”
      “好呀好呀,玩过了我们就是朋友啦。”
      “好朋友!”“好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意外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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