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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武道大会 主线推动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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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大会,十年为期限举办一次,至今为止已经不知道举办过多少次了,已然成为一种节日般的约定俗成的习俗。据说最早是由各仙界人团结协作击败入侵魔族的作战所演化来的。如今对其的定义,要更准确来说可能接近于运动会吧。
每届武道大会由各门派轮流主办,今年正好是穹霖宗主办。若是能在此次武道大会上大放光彩,日后跳槽去到穹霖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这也正是是各门派的新人弟子刷战绩的好时机,据说是几十年前一个天才霸榜好几届,自那以后大家都默认新人参加了。
会战的规则是收集制,将各个弟子随机下放至赛场区域内,收集其他弟子的身份牌,或者是击败场内灵兽取得灵核。失去身份牌既等于丧失比赛资格。身份牌与灵核必须放进主办方提供的乾坤袋内,以便计算分数排榜,比赛日程为上午巳时至下午申时,时间到便自动传送锁榜结算。
对于获胜手段,武道大会没有那么多限制。只是,参赛弟子不可杀害或者重伤其他参赛弟子,一经发现,杀人者或伤人者丧失比赛资格并接受后续处理;再者,若是三人或三人以上多人厮杀的,由巡考官发现,不论是否有人伤亡,一并丧失资格并接受后续处理。
没错,延幻就是这个巡考官之一。巡考官确实是个辛苦且有些危险的活,不过,毕竟这里不是普通的人界,由于重伤或者厮杀这种名词没有明确的定义,全凭巡考官的主观自由认定。实际上,想要某个弟子失去资格不过是巡考官一句话的事而已,权利很大。没几个弟子愿意惹他们。
话虽这么说,历史上真的被巡考官判违规的人倒真没几个。也许巡考官权利确实很大,违规弟子的师父权利更大吧……
话题扯远了,延幻坐在评委席上听开幕式演讲,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结束了,赶紧下桌各回各家。
比赛场地很大,待他回到穹霖宗的区域时,肚子都饿扁了。有人给他端来一碗米线,香喷喷的,闻得人食指大动。然而,十五长老延平突然不合时宜地凑过来,给他展示一个晶片一样的小玩意。
延幻吃完嘴里的,擦擦嘴,端详起这个小玩意来,问:“这是什么?”
延平说:“巡考官要带的视域晶片,可以共享视野。”
延幻了然:“哦,直播用的。”
延平:“……总之,你小心点,别被人打了丢我们门派的脸。”
“我会的,谢谢关心。”
“谁关心你……”延平嘟囔着,把晶片丢给延幻,自己到一旁找自个徒弟去了。
延幻把那块小晶片拿起来,放在自然光线下研究,不过,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出来,一道浑厚的阴影挡住了自然光,出现在他面前——一个魁梧的、脸上长着刀疤的男子,用肩膀扛着半人长的大砍刀,堵在他面前。
“……?你是?”
“哼,本大爷是朱雀门的刀朗。”名叫刀朗的粗矿男子用沙哑的烟嗓毫不客气地把大刀插在地面上:“听说你是第一门派的末席长老?特来讨教。”
“你是何许人也?竟敢对长老无理。”玄宁对此人的目中无人感到十分不快,她一瞬间便冲在最前面,拦住刀朗。
玄奇也循声赶来,试图呵止刀朗的粗鲁做派:“这位道友,若是想要切磋,我玄遏可随时奉陪,你这样闯进来可不友好。”
刀朗将身体半撑在刀柄上,冷哼一声:“给句准话,来还是不来?”
延幻拉住玄遏,踱步上前,状似漫不经心地走到刀朗面前,说:“你似乎误会了一点,鄙门派并不以实力排序……虽然我确实与其他长老相比实力不济。”
延幻在距离刀朗几米的地方站定,冲他招手。
“好!”刀朗见他应战,单手拔起大刀,舞了一套花里胡哨的刀工,凝聚出一道足有他手上大刀两倍大的水刃!没想到这刀朗五大三粗的,竟然同延幻一样,是至柔至刚的水灵根。
啊……虽然确实很想确认一下自己如今到底什么实力……但是啊,难道出问题的是自己吗?延幻不由得意外起来,直至有些无语——这种程度也敢出来挑衅吗?是不是太炮灰太龙套了点?
刀朗又唱歌似的念了好一会口诀,使劲一舞砍刀,那可怖的水刃便以极快的,眼睛快要跟不上的速度向对手冲去。
而延幻站在原地挪都没挪,只伸手一挥,那看起来富有足够危险性的水刃便被他泼在了旁边看好戏的朱雀门弟子脸上。
“喂!刀朗!你干什么?”朱雀门弟子抹了把脸,大叫起来。
刀朗冒了点冷汗,伸手擦了擦,说:“刚才不过是热身,再来!”
他又唱着歌,凝聚出一把更大更厚实的水刃,阳光几乎要透不过,在地面上透出波澜的阴影。
“看招!”水刃以更快更沉重的声势向延幻冲去。延幻又一挥手,那水刃掉了个头,反而向刀朗自己冲去!
刀朗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水刃变成了普通的水泼在他身上,淋了个落汤鸡。
延幻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说:“菜就多练,好吗?回去吧孩子,你回去吧。”
刀朗:“……弟子……多谢长老赐教……”说罢他行了个礼,拖着其他朱雀门弟子走了,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滴滴答答的水渍。
“……”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他,他还得谢咱呢。”延幻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爆笑。
“长老武功高强,被赐教是他的荣幸。”玄宁死盯着朱雀门的方向,看起来是狠狠记上了一笔。
玄奇稍微侧身进入她的视野,似是劝诫地安慰道:“罢了,玄宁,我们总归是仙界中人,不必与他们计较。”
玄宁冷哼一声,错身站开:“少套近乎,你当真以为魁首是你囊中之物?”
“本人未曾说过。”玄奇背着手,冷静地站在一边,看起来倒有几分未来仙界之首的模样。
玄宁侧身正面对他,手搭在佩剑上,半晌,她嘴角半勾,笑道:“呵,希望有机会碰上你。”
“我也很希望与你切磋一番,玄宁前辈。”
真是无知者无畏呀,可怜的玄宁,她还不知道她挑战的对象可是主角啊。延幻微微摇头。
只见玄宁大步踏开,玄奇向延幻行礼,算是与他打了个招呼。延幻点头回礼,真是半点看不出来这家伙刚入门的时候可是个鲁莽的家伙,成长的速度十分恐怖啊。搞不好哪天把我打败了拿来做垫脚石,毕竟在原来的剧情里,为了展现主角的实力,南宫衔舜一连打败了好几位瞧不起他的长老。
我可没有瞧不起他哟,相反的,我警惕着呢。延幻将眼神转向他的弟子,自刚刚拦住玄遏出风头后,玄遏便一直站在一旁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睡醒了没?”延幻问。
凰天乗半睁开一只眼睛,回答:“怎么?怕我被杀吗?”
“不,你别伤害别人就好了。”
“他人要是心狠手辣,你还给我加这么多限制,不怕我被杀么?”
“凭你的实力击晕人轻而易举,你只管拿牌子。我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你,若是有情况我会解决。”
“你竟然能夸下这样的海口。”
“怎么?不相信我?”
“……姑且相信。”
震天的鼓声咚咚作响,这是比赛即将开始的信号,所有参赛弟子会进入预备期接受检查,巡考官也差不多要入场了。
“要开始了。”延幻拍拍凰天乗的肩膀:“等会见。”
凰天乗点点头,转身向预备区走去。
延幻抬头看了看天气,虽然不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不过天气也还不错嘛,若不是有武道大会的话,说不定会躺下来睡一觉。
他和评委们通信后,便与其他巡考官们汇合,走另一边入场。
当一切准备无误后,作为主办方的主办人的延默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高举着他的剑,大概是施了一个什么法术。延幻眼前一花,下一秒他的位置便被转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比赛内场了。
延幻睁开眼,缓了好一会,随后他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的错觉。他本以为,是他不习惯这样的传送,所以有些头晕眼花。事实上,眼前的一切都已经作为事实展现出来。
天是阴沉的,倒也不是说如狂风骤雨将至时的乌云密布,就是,普通的,天黑了。明明是早上九点左右的时间,天色却像傍晚一般染上墨色。
大概是他们的考量吧。延幻只是有些吃惊,并未放在心上。他调整了视域晶片,与其他巡考官们共享视野,以寻找熟悉的人的身影。
啊呀,是玄宁,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凰天乗,延幻叹了口气,固定了晶片折射率,决定先去玄宁身边呆着。陌生环境还是和熟人一起行动更让人安心。
正当天色渐渐被墨色侵蚀,延幻不得不点起灯来的时候,“嗡嗡”的振动声响了起来,延幻便拿起通讯法器接通:“喂?这里是巡考官延幻,我在……四号区域……什么?我有点听不清?”
“……是……延凝……发生……什么……没事?”
另一边对话的应该是延凝,不过可能是信号不太好,那边传来的话总是断断续续、伴有失真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法器出问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边总感觉吵吵嚷嚷的,更听不清延凝在说什么了。
“喂喂?你说什么?”延幻使劲拍了拍法器,谢天谢地,虽然还是有点失真,但已经能听清了,他说:“我没事,不过天气不太好,我现在一个学生都没遇到。”
“……就好,现在带领你遇到的弟子前往人多的……区域,我们很快……出来。”
“刺啦”一声,法器早有预谋似的断线了,留下不明所以的延幻:“喂?喂?去哪?可恶!”
延幻想把法器往地上摔,想起来这玩意是法器,只好又收起来放回乾坤袋里:“人多的地方吗,先往玄宁那边看看吧。”
天色越来越暗,延幻的灯几乎要成为唯一的光源了,除此之外,只有他的佩剑微微发着光,甚至还有愈来愈强烈的趋势。
“到底……”延幻正嘟囔着,突然被路边的草丛吸引了注意力。
“是谁?”
草丛背后,有谁迅速跑开,带动一片细碎的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是、是谁!站住!”延幻从袖口里摸出一柄尖刀,毫不留情地向声音来源掷去。尖刀柄部系着类似丝带般透明的疑似绸缎的材质,似乎可以凭借延幻自己的意识决定伸缩的长度。因此,延幻感到手中一顿,随后绸缎如江流般贴这延缓的手腕向远方淌去,冰冰凉凉的。
看起来是刺中什么东西了,那东西带着他的刀跑了。
“站住!”延幻一手提灯,一手握住绸缎,快速追上去。
“救命!救命!”
有人!延幻使了几个轻功,极大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使劲一拉绸缎,收回尖刀,带着他刺中的东西一同显现在面前。
“救命!好痛啊!救命!”
延幻听见哭喊愣在原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脊背爬上来。不过,还算是庆幸的是,延幻没有伤到人。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狐狸。
虽然因天色昏暗看不清楚,延幻也能大概看出那是一只银白色的狐狸,与正常狐狸相比实在大了不少,要是站起来几乎与人同高。
它蜷缩在地上,身体因疼痛而痉挛,那副满是尖牙的长嘴里,还在不断地哭喊救命与求饶之声。
“啧,会说话的狐狸,要成仙了吗?”延幻拿着尖刀,谨慎地踢了它一脚。
大狐狸艰难地舔了舔伤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延幻,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狐狸吗……毕竟我也不是弟子,没必要杀生,这种东西还是不管他比较好。这么想着,延幻把尖刀收起来,永发光的佩剑用力拍打它,叫它赶紧走。
狐狸这种灵兽,即使会说几句人话,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畜牲的脑袋,不能真的理解人类在做什么。它被延幻赶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正面对着延幻,混浊的红眼与他四目相对,它的长嘴又打开了。
“师父。”
!延幻吓得后退半步,握住尖刀的手不知不觉用了十二分的力,手指发白,发出绞刑般“咯咯”的声音。
这玩意太邪门了,不能就这样放它跑了,它会说话,说不定会吓到其他弟子的。作为巡考官,应该先清理掉这些邪兽……
延幻双手高举尖刀,也不知道是念给谁听地碎碎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来错地方了,要是在宗门内,我一定会好好养你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看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寒光闪过,延幻的大吼大叫便轻而易举地被另一种更加凄厉骇人的尖叫盖过锋芒。
“师父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狐狸的胸口被开了个小洞,它抽动着,渐渐没了声息。
延幻放下刀,一转身,竟然碰到了南宫衔舜一行人。
南宫衔舜将灵核放进乾坤袋中,惊讶道:“师叔?是您啊?您在这做什么呢?”
延幻连忙藏好刀哈哈大笑:“哈哈,那什么,看见会说人话的狐狸有点新奇,想着要不要带回家呢哈哈哈哈。”
南宫衔舜有些为难地偏过头看着那只大狐狸,说道:“其实,它叫学舌灵狐,也不算是会说话,它仅仅是重复最后听到的几句话而已。”
“……哈哈,这样啊,有点失望,还以为能带个能说话的活物回家呢。说起来……”延幻重新拿出法器听了听,依旧没有信号,便说:“其实在刚才,我接受到主办方消息,外面好像出了点问题,让我们先把学员带到人多的地方带着。你们路上有见过谁吗?”
“我就说我不是错觉!你还嘲笑我胆小!”一个女弟子冲另一个男弟子喊。
南宫衔舜一挥手,那群弟子便安静下来,他收好佩剑问:“弟子能否问问是什么事情,需要暂停十年一届的武道大会?”
延幻怎么知道!不过他也没办法冲弟子们发火,只好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事,把大家聚在一起比较方便而已。”
南宫衔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大家默默跟上。
“玄奇。”延幻突然叫住他。
“什么事?师叔?”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过玄遏。”
“抱歉,弟子也没见过。不过,凭玄遏的本事,没什么东西能伤到他,您放心吧。”
延幻不断翻找折射频道,从刚才起,能看的频道就在不断减少,不知道是那些巡考官慌忙之中搞丢了晶片,还是被那些灵兽叼走了……不可能吧。
扑通一声,一个弟子因为有些虚弱摔倒在地,但不论怎么鼓励他,他都没法站起来。
“我真的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会吧。”
南宫衔舜劝道:“坚持一下,等我们到了汇合地,你就是小睡也是没问题的。”
那弟子固执得很,南宫衔舜只好提出他来背受伤弟子继续前进。
南宫衔舜单膝跪地,那名弟子正准备趴上去,突然被延幻一掌拍开。
“师叔?”南宫衔舜不解。
延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晶莹剔透,闪着火彩的丹药。
“这……这……”或许是这丹药看起来太漂亮了,这弟子不忍心下口呢。
“快吃啊,要我喂你吗?”延幻大声呵斥。
弟子受了惊吓,抓起丹药囫囵吞了,不一会他就恢复了力气,急忙站起来。
延幻把提灯给他,自己则拿着发光佩剑。刚才他在晶片里看见了13号区域有不少人,现在最好快马加鞭往那边与其他人汇合。现在的天色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待在光线旁边才能勉强看清一点。一路上,不少妖兽魔兽冲出来,所幸它们都不算棘手,但我明敌暗,他们总有被偷袭打倒的时候。和其他人汇合的话,力量也会更大,到时候就能安全许多。
“我们就朝13号区域那边走吧,加油。”延幻就像背着泰山的老人,每走一步都与徒步搬运千斤巨石无异,沉重无比。不光是身体,就连同心灵一起,被压在无法穿透的压力之下。但是,有目的地的话,就还能坚持一下。
“长老。”有弟子叫住他,声音似乎带着隐隐的哭腔:“长老,真的会有人来接我们对吧?”
延幻擦了把汗,没意识到即使他微笑对方也不一定能看清,等他意识到这一点又自嘲般地笑,说:“是啊,一定会的,不会丢下我们任何人的。”
是吗,这个问题,延幻自己也没底。
延幻带着大家向记忆中的13号区域挪去。所有人都被剥夺了发声的能力,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地迈开步伐。终于,正当眼睛对黑暗的一切感到麻木之时,一小簇光亮,像星星像火花一样点燃了理智。
“那边……有人,我们快到了!”
延幻有些激动地往那边指,告诉弟子们13号区域就要到了。
……难怪总感觉一路上,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
延幻只顾着目的地,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确保所有人待在一起。
回头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连他交给弟子的提灯也湮没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