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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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被一个人吸引过？
我摊开笔记，英语老师正在讲解新的一课，亮丽的职业装下笔直的双腿纤白而不失优雅。
窗外的知了很吵，但很快就被朗读声和老师的讲课声盖了过去，我迅速抄完新的一页，习惯性用余光向右扫视。
同桌和他都昏昏欲睡，但比起颓颓的梁竹，他的挣扎欲比较明显，能看出是真心想要听课，而不是梁竹那种“不治弃疗”的放弃挣扎、倒头就睡。
该不该叫醒他呢？我的手张开、又握紧，他好看的眉虚皱着，迷糊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后颈那儿的发梢软软地卷着，额角还有一撮显然是被搓乱的，皮肤是十分健康又稍微偏白的颜色，将领口下藏着的、吊着玉坠的红线衬得十分明显。
真是，一模一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片刻，我将视线转向窗口。午后的阳光正值最温暖、也是最催人入眠的时候，与我而言，也是最耀眼的时候。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吧。
刚转校的时候，那些好奇的、冷漠的、打量的目光里，只有他愣了半晌，冲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岑昊，翻译。”老师头也不回地点了他的名，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面对崭新的笔记和PPT，被强制唤醒的大脑又懵又发愁。
前桌悄悄把自己的书挪过一半到他桌上，他赶紧低头速记，却被老师用粉笔精准地命中了额心：“又靠人家雯雯，你中考成绩想不想要了。光打球打得好就受欢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可是脑力派吃香啊！你这样将来还是会单身的懂吗？”
同学们哄堂大笑，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汪芸雯也无奈地抿嘴笑了起来。英语老师是有名的“大龄剩女”，单身成了执念，没有出家的心却有出家的命，偏偏她又不是不想谈恋爱，也不是眼光高、脾气差，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单的。
但按照以前的套路……我苦笑一声，把眼镜推正。果然，老师下一秒点了我的名字：“謇子潼，你来，让岑昊看看我们头脑派是有多吃香。”
他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转头冲我傻笑，小虎牙藏在淡色的唇下，隐约能见着个轮廓。
我搓了几下手指，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把脸转过去，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翻译。
因为是刚教的语法，谓语也非常简单，我翻得很快。老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唠叨了岑昊两句，这才继续往下讲课。
刚被允许坐下，梁竹就揶揄地凑过来，冲我调侃道：“梦中情人，拯救你家小王子的感觉如何？”
我抽着嘴角，拍过去一本默写本：“滚。”
她没还手，只象征性地躲了躲，眼睛慵懒地眯着，估计是还没睡够。
不能跟没睡醒的无赖计较，主要是计较了也没好处。我决定不再理她，认真听课。临近下课，她也不打算继续睡了，抽出笔用丑得独具心裁的字写了张小纸条丢来：“亲爱的~姐姐~笔记本等会儿借我下，爱你哟~”后面还画着一颗胖乎乎的心。
我提笔把波浪线给她拉直，再打了个勾，示意她别再干扰我听课，她却饱含深意地一笑，将一张新的小纸条分两次对折塞了过来。
出于跟她同桌多年的经验，我直觉有诈，但还是趁着老师讲解翻译顺便吐槽的空档拆开了纸条。
“不打扰你看他~”又是一颗胖乎乎的心。
“……”纸条在我手中一点一点被捏皱、撕碎，直到完全看不出上面的字迹，就连碎片都无法被拼回原样，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气，而从她的眼睛里，我能看到自己几乎可以杀死人的眼神。
她托着腮，似乎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面不改色地将脸转向老师，压低声音道：“姐姐，开个玩笑，反应过度是会被当真的。”
紧攥的手骤然松开，我用力闭上眼，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情绪：“恶劣。”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恰逢下课铃响起，老师走得及其干脆，她便自觉抽走了我的笔记本，安分地把明天要默写的词汇补上。
我却心虚得不敢抬头，生怕暴露更多。
我叫謇子潼，是个病人。
喜欢同性的病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