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换病房 终于有个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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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医生，裴吟的伤口我当然要靠得很近仔细检查。人是我救回来的。而你两天都过去了连案子的线索都还找不到，你还这么有空去告我？”王予然冷哼一声。
听到他救了裴吟的命，陈毅的口气也不如刚才那么硬，但还是坚持道：“就算你医术过关了，但你这个人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人品？治病救人是靠人品吗？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人品发出质疑？你是执法人员，公正执法才是你的工作。”
就在陈毅被他一番质问问得一口气憋闷在胸口时，王予然依然跟个机关枪似的扫射着：“你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我还是不要对你有那么高的要求了。”
“行了，你还有病人要看吧，你快去忙吧，别耽搁了其他人”，裴吟道。其实他刚才就想阻止陈毅的，因为王予然这个人脑子清醒的时候，你就不要想在他手底下讨到什么好。当然裴吟除外，因为他总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
说到病人，王予然终于停止了炮轰：“行，我还有病人等着。这位警官，希望你能仔细地多找点线索，不要总把抢救留给我们医生，你们应该把功课做在前面才是。”
陈毅气得都想跳起打大人了，要不是为了这一身警服，他真想一枪崩了王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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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在房间里给裴吟削水果，待他把削好的水果递过去，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裴吟脸色不太好，于是问：“是睡得不好吗？还是术后不太舒服，怎么看着精神不好？”
冯先生夫妇下去晒太阳了，不在房间，于是裴吟拿着水果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那个空床说：“确实睡得不太好，我睡觉要求绝对安静，这里晚上噪音太大了。”
陈毅顺着裴吟的眼神看了看那空床，但没吱声，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猜疑的莫测。裴吟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表演，只对着苹果啃了一口，清脆甘甜，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陈毅看到裴吟床头柜放着燕窝、补铁口服液之类的，他就笑着随口问，是谁送的。裴吟答是分行工会买的，还给他一千块钱住院慰问金。陈毅笑着夸赞国生银行的工会不错，顺口就问裴吟：“你要吃点燕窝吗？”
裴吟看了一眼燕窝，便答：“尝尝也行，我还没吃过燕窝呢。”他顺手将吃完的苹果核扔到垃圾桶，并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擦了擦手指。
陈毅说：“那就当尝个鲜了，虽然也不确定这个有效营养成分到底有多少，总归没有害处就是。”但当陈毅起身，拆开包装才发现，这盒没被裴吟吃过的燕窝，居然已经去了一半了。陈毅有些尴尬地问：“你们工会不可能送吃了一半的燕窝吧？”
裴吟有些为难地默了片刻才道：“可能病友们拿错了吧。”
好家伙，这还能拿错吗？这摆明了欺负裴吟脾气好，又是一个人，不好跟他们计较而已。
陈毅气冲冲地按了铃，并冲到门口道：“护士、护士麻烦过来一下。”
陈宁一路小跑着过来，在看到陈毅时先是一愣，随后又问：“出生么事了？”
“3号床病人裴吟要换病房，我们要升级单人间，麻烦你给安排一下。”
火急火燎冲过来的陈宁：“……”随后见她偏过头去对后面的人喊了一句“主任”。
呵，陈毅先前没注意，陈宁背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你不是去看别的病人了嘛！”陈毅指着从陈宁背后走出来的王予然道。
“我效率高，病人看完了，我要回来盯着你，看你有没有累着我的病人。上回你那个同事就不知轻重，我也得盯盯你。”王予然理直气壮，陈毅都除了被气得心梗以外都找不到反驳的。
“那好，你不是这里的医生嘛，我要给裴吟换病房。”
“换病房？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王予然问。
“住得好？你看他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房间里夜里吵闹、同屋的病人还偷喝他的保健品。虽然我没有抓到现场，但根据我的推断以及裴吟的口供，基本可以下结论了。我要给他换单人间。”
“裴吟的口供？他自己跟你说的？”王予然皱着眉头。
“那是自然”，陈毅觉得虽然裴吟说得很委婉，但确实这些都是他说的。
“那行吧”，王予然转头对陈宁讲：“你去安排一下。”
“单人间肯定是没有了主任”，陈宁为难道。
“那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双人间协调一下，找那种素质高一点的人。”
陈宁应了一声，小跑着干活。王予然什么时候管过协调病房这种小事，果然是欠钱的手短，陈宁边走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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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病房的事情不是特别顺利，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才办下来。
“裴吟，医院这两天爆满，要换病房真的不容易。这次是胡先生人好，他听说你被捅伤，在医院又休息不好这件事，主动把VIP病房里的陪护床让给你睡。你放心，虽然是陪护床，但条件也比多人病房的好得多。而且胡先生是大公司的高管，为人很好说话的。”陈宁回来带来这样一个消息，裴吟便没多做犹豫，让陈毅帮他搬行李。
“嗯，我帮你简单整理一下，然后在医院陪你住几天吧。那个凶手没有抓到，我始终有点不大放心，总觉得这件案子透着诡异，他不会这么轻易罢手。”陈毅一边麻利打包一边说。
期间，王予然一直跟个门卫大爷似的，守着不肯走。等到陈毅都打包好了，他才悠悠然开口道：“你没听见陈护士说，裴吟是要睡那个房间的陪护床吗？而且原本的房主胡先生就是拒绝了陪床的，陈警官你觉得你现在挤进去住这件事合理吗？”
原本欢快应下的裴吟也觉出不对了。人家原本的房主胡曦先生都没有陪护，他一个加塞的凭什么还一拖一？这也太得寸进尺，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陈毅，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医院里安保也都很严密，我都住了这么几天了，也没发生什么，你不必担心”，裴吟婉拒了陈毅的好意。
陈毅朝王予然投过去一个极不友善的眼神，转过头又温柔地问裴吟：“真的不用我陪吗？”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担心”，裴吟摆摆手拒绝道。
站在一旁的王予然看着眼前的情形，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眯起眼睛，笑意就这么顺着唇角微不可查地漏出来一丁点。
“陈队！”门外忽然跑来一个年轻人，正是那天给裴吟录口供的尤想，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裴吟：“裴先生看起来情况好了许多了，你这两天有再想起别的什么吗？”
“够了啊”，王予然抬手制止：“你们陈队长刚刚问过，你又要问，你们不能统一部署工作吗？非要这么一个接一个？生怕累不着我的病人吗？”
尤想被问得哑然，陈毅解围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尤？”
“哦，对的，您让我查的张霖的财物状况，我查完了。”尤想没有深入阐明，显然是打算让陈毅出去以后再细说。
裴吟立刻会意，体贴地说：“陈毅你先去忙吧，我东西也不多，回头我拿就好了。”
“可……”
陈毅话还没说完，被王予然迫不及待打断：“我们医院的服务是很好的，我可以帮着拿，护士站的护士们也都可以帮忙，再不济我们胸外也多的是劳动力，就不劳陈警官费心了”，他说完，干脆拿着裴吟的行李就往门外去。
裴吟有些尴尬地看了陈毅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祖宗已经拿着包裹走到了病房门口。这时，在外面散步的冯先生夫妇也回来了，看到拎着包的王予然，还有床头柜空空如也的裴吟，立刻问：“哟？这是要出院啊？”
“没有，我是暂时换个病房”，裴吟道。
“哟，这感情好，老公，以后这间病房归咱们了”，冯太太说完，就跑到裴吟床上一坐，并仰头对自己老公说：“你晚上打呼声音太大了，我睡3床离你远点。”
“我打呼，你打呼还差不多”，冯先生哼哼唧唧往自己床上一躺，两口子隔了一张床，各自摆烂。
“裴吟，你再不跟上，一会小心找不到路”，就在裴吟欣赏冯先生夫妇摆烂的姿态时，门口的王予然催促道。
“来啦来啦”，裴吟冲门口答应着，又转过头跟陈毅致歉：“不好意思啊陈毅，我先去找病房了，咱们有空再约啊。”他说完，就慢悠悠地拖着步子往门口去。果然，到门口时，那个跟催命符似的的人还在门口，寸步未挪地等着。
“哎呀，我觉得走着有点难受啊”，裴吟忽然就扶着墙，眉头紧皱，一副虚弱得快要倒地的样子。
“啊？那怎么办？”王予然满脸担忧。
“要不”，裴吟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要不你扶着我吧。”原本他想说背，但是又觉得在医院这样太过放肆，还是退而求其次地改了扶。
裴吟的话刚说完，王予然就从善如流地抓住他的手，并稍微一用力，将他带得离自己更近，随后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背，空出来的手搂住裴吟的腰：“累就靠在我身上，我走慢点。”
这忽来的温柔和体贴叫裴吟头脑一阵晕眩，尤其是那只放在他腰间，温度近乎滚烫的手，在行进的颠簸中，将一阵阵奇异的感觉传达至他的腰窝。
本来是想教训一下王予然的裴吟这回是真的站不太稳了，干脆整个人“垮”在王予然肩头，像是一个大型人形挂件般，被王予然拖着走。一路上看到的人都禁不住指指点点。围观者多的时候，裴吟都会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王予然肩头，用刘海挡住自己的脸。但王予然不愧是个百毒不侵的，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扛着裴吟和裴吟的包，理所当然地前行。
另一头，尤想在同陈毅去停车场的路上告知对方，张霖的财务状况并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意外之财，也没有大额债务。虽然他这个全职短视频博主的收入不是特别固定，但好在他只有看病吃药和温饱这两样开销，即便日子不够宽裕，但也还勉强能维持下去。
“那他忽然提出要退出短视频平台是为什么呢？他就这么一个维持生计的工作，莫非他真的是不想活了？”陈毅在坐进副驾驶的时候，提出了这样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也猜不出来。虽然他有抑郁症，但是他先前几次拒绝了榜一让他喝酒的要求，应该没有要自杀的意思。”
“是啊，自杀也确实有些说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换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