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撩汉 攻被撩得满 ...
-
点开微信，尹红的头像显示“+1”，里面就是案发当天的直播节选。刚一点开，就是张霖在调酒的画面，同时弹幕里连续飘出：“光调酒不喝酒，算什么好汉”等字眼。
电话那一头是尹红在解说：“说算什么好汉的那个就是直播间的榜一‘飞天遁地有你爹’，这个人是张霖的铁粉，时常直播都能刷到榜一的位置。”
“我不需要做好汉，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汉”，正在直播的张霖冲着屏幕说道。虽然因为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无奈。
飞天遁地有你爹继续发弹幕：“你不是说下个月就退出平台吗？那我们给你刷了这么久礼物了，想看你喝口酒都不行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义呢？我可陪你三年了。”
陈毅插话：“尤想，回头查一查张霖的财务状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之财。”尤想应下，他们继续看节选。
“我真的不想喝”，张霖连续拒绝了两次，看来他也是知道喝酒对他身体是有危害的。
飞天遁地有你爹不依不饶发道：“真是白白地粉了你这样的人，这就是我最后一天给你当粉丝。”
这话不知怎么就刺激到张霖了，他竟然就答应了，随后就是他和蜘蛛侠交换酒杯，衣服被弄湿的一幕。在骚乱过后，他就喝掉一杯鸡尾酒。飞天遁地有你爹马上给他刷了一个火箭，并留言：“宠粉还看张霖，一天粉丝一生粉丝。”
之后便是张霖一杯又一杯接着喝酒的画面。
“尹红”，视频播放完毕后，陈毅对电话说道：“跟平台说，要一下这个榜一的实名制信息，我们需要把他找回来问话。”
这时，门外又来一名民警，尤想开门后，见陈毅还在讲电话，就代他将文件收下。待他打开文件看完时，陈毅也恰好和尹红通完了电话。
陈毅见尤想眉头紧凑，便询问道：“怎么了？是什么？”
“是最后一份报告”，尤想抬起头道：“一份物证，是张霖的外套，也就是裴吟拿去厕所清洗的那件。上面检测出了有毒物质。”
“是什么？”这个案子莫名给陈毅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所以这48小时他一刻也没有懈怠，甚至都没有去医院探望过裴吟。
“是□□。”
*
王予然这天早上例行查房的时候，裴吟还窝在被子里，他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眼下的青黑比前两天更严重。
“你是有哪里不舒服让你晚上睡不着吗？”
“是啊，睡不着”，他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冯先生夫妇。夫妇二人此时又在看剧，一个眉头紧锁、一个大骂智障，没有人承接道裴吟的目光。裴吟无奈地又补充道：“可能是我认床吧，睡外面都不太习惯。”
“你有认床这个毛病吗？”王予然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是啊，以前或许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有了”，裴吟的语气怪怪的，但王予然仿佛压根就没听出来，反倒是提议道：“要不要我去你家，帮你拿点熟悉的床品过来，这样兴许能好睡一点。”
睡你爷爷个鬼啊！你认床，你全家都才认床！
对于王予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微表情和语气这件事，裴吟简直无语，他又不可能当着冯先生两口子说，他们晚上太吵，自己压根不能睡这件事，否则谁知道他半夜会不会被这两人报复，投个毒什么的。对于王予然这个榆木脑袋，恐怕他还是得另外找机会去找他单独说去。
一想到这里，裴吟就恨得牙痒痒，凭什么自己还要求他！明明是王予然欠他的。
裴吟思考的这功夫，王予然已经挑开他的衣襟例行检查。在皮肤相触的一瞬，裴吟猛然反应过来，拿眼珠子盯紧王予然。他忽然就生出了点恶趣味。
反正今天是王予然单独来巡房。
“嘶——”，在王予然按压胸口的时候，看到裴吟白皙的胸膛似乎长了点红疹子，王予然对着疹子按了一下，裴吟忽然哼哼了一声。
“怎么了？是伤口不舒服吗？”王予然说着，就揭开了纱布，准备看一眼伤口的生长情况：“长得挺好的啊，”
“是啊，是长挺好的，不过，这让我想起一个事情。”裴吟睁着大眼睛看着王予然。
“什么事？”
裴吟勾勾小手指：“这个不好当着人说。你弯下腰来，我告诉你。”
王予然不疑有他，真的就弯下腰，把耳朵递到裴吟嘴边。裴吟便压着嗓子说：“伤口有一点痛，但你按着又有点痒痒的。那种痛痒痛痒的感觉，总让我想起十来年前，你跟我在酒店干那种事的时候。”裴吟说话的时候有热气不断往王予然耳朵眼里钻，说完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裴吟的嘴唇在王予然的耳廓上刮了一下才离开。
王予然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整张脸顿时跟秋柿子似的红了个透。但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中间只隔了很小的一段距离。
“砰砰砰”，三声敲击，王予然忽然就站直，裴吟也被吓了一跳，把腰板也挺了回去。他抬眸往门边一看，当即喊出声：“陈毅，你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裴吟，这两天都在忙案子，所以没能及时来看你”，陈毅进门时，左手抱着一大束花，右手提着一个果篮，和那个连潜台词都听不懂的王予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裴吟看到花心情大好：“你工作忙我知道的，快来，坐床边，我们好好聊聊。”
王予然的黄金位就这么被陈毅占了，而且刚才他也只是站在这儿，而别人如今是坐在那儿，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别。陈毅一坐下，就帮裴吟捋了捋刘海说：“瘦了，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有些憔悴吧？”裴吟有点赧然。
“没有，就是苍白了点，帅还是跟原来一样帅。”
陈毅说完这话，裴吟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被捋顺了。看看，这才是人，这说的才是人话。裴吟不自觉地用余光瞟了王予然一眼，索性这位祖宗还站在原地，不然可就要失去这受教的好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啊？”裴吟忽然问道。
陈毅这才有些踟躇地开口：“其实你这个案子就是我在负责，前两天因为凶徒没抓到，我一直很担心，想尽快破案，现在看来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索性就先来看看你，顺便也从你这里问些信息，能尽快抓到凶徒，你才会安全。”
裴吟这才正色道：“需要了解什么，你尽管问。”这两天夜里，裴吟总受噩梦折磨，如今陈毅说自己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让裴吟对破案更有信心。
“好，那我问了。那天现场有个穿蜘蛛侠衣服的人，你认识他吗？”
“蜘蛛侠？”裴吟默了片刻，在脑海中搜寻当日的画面，恍惚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我没有太留意。”随后，陈毅拿出手机，“这是你的行员拍的活动场面”，他找到一张众人正在调酒的，并用手指放大画面，指给裴吟看：“就是这个。”
“哦！我想起来了，他就站在那个网红旁边。但我没跟他说过话，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说来，你也不认识他了？”
裴吟点点头：“虽然社区主要是做熟客，但我们客户量还是很大，除非是那种经常出现在店里的，否则很难一一对上名字。尤其偶尔也还是会有一些社区外的客人，所以不认识也正常。再说，他那天穿成那样，根本不可能分辨身份。”蜘蛛侠只留了个眼睛，连发色都看不清，真不怪裴吟。
陈毅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又划了手机：“这个花你之前有见过吗？”
裴吟看了屏幕上的黑色曼陀罗，一脸迷茫：“这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啊？”
陈毅沉声道：“这个是在你遇险的地方找到的，你看它周边还有血迹。这个真的不是你东西吗？”
裴吟坚定地摇头：“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怎么会是我的东西。”
“这种诡异的物品，多半都有标志性作用。这么看来，它多半就是那个穿汉服的凶徒刻意留在现场的。”陈毅想了想又继续问：“那裴吟，你先前认识张霖吗？”
裴吟摇头：“以前在社区没见过他，报名表上也没有这个人。而且他虽然穿得比较学院风，但说实话并不是非常符合变装主题。我推测他应该是临时过来的。”
陈毅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推断的，随后他又询问道：“那你知道，你亲手洗过的那件张霖的外套，上面有□□吗？”
裴吟一脸疑惑：“什么化物？”
“□□，一种剧毒，你真的不知道？”
裴吟的脸色一瞬间煞白：“剧毒？沾了就会死的那种吗？”
陈毅看裴吟不像是装出来的惊讶，只得解释道：“对，幸好你是直接将衣服对着流水冲，同时在中刀以后你就没有碰到过自己的手，想来是医院帮你清理伤口的时候，顺便消毒了。”
“所以，那个凶手一开始的目标是……张霖？”
“这个还不确定。因为最后捅你的是汉服凶徒，但下毒的人大概率是蜘蛛侠，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同伙也不好说。裴吟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跟别人结怨之类的。”
裴吟表示很吃惊：“我工作的时候没有被投诉过，当然没有仇人。至于生活中，你知道我不太爱交朋友，就更不可能跟人结怨了。”
陈毅捏了捏拳头，双手骨骼咔嚓作响，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裴吟，并伸手摸了裴吟的发顶：“你这边没有任何可疑人选，张霖又死无对证了，这下这可真的难办了。”
本来陈毅进门之后表现得同裴吟很是亲昵，已经足够让王予然不爽了。现在他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摸裴吟的头，这大庭广众的，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王予然很不爽地看着陈毅道：“抓凶手是你们警察的义务，我们不关心过程只看结果。还有，这位警察先生，裴吟才做了手术不久，你又是从外面过来的，手也没有消毒，请不要随随便便摸来摸去的好吗？感染了你就更付不了责！”
“这位医生”，陈毅眉毛一挑，语气也十分不客气：“刚才进门我就想说了，你不就例行检查吗？有必要靠那么近吗？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撩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