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灵》晏默

5、午夜托梦

　　耀辉紧跟李旭上了楼，他们发现隔壁房间的门和原来一样紧闭，没有任何开过的痕迹，而且屋里一片漆黑根本没有灯亮，“从楼下看到的一切难道是幻觉？”耀辉小心翼翼地对李旭说。
　　此时，李旭凝聚视线，死死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头，他思维一晃像切换影片似的又想到小黑屋门上的那把锁，接二连三的灵异事再三发生，让他完全陷入到恐惧的深渊。
　　耀辉看到李旭纹丝不动呆滞地盯住锁头，于是他推了一把李旭肩膀说：“嗨嗨，犯什么傻。”，被他一推，李旭这才回过神敷衍说：“这些都是幻觉，我们走吧。”
　　他们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李旭总感觉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心里在呼叫自己的名字，往往感觉是偏离现实的，最后李旭还是向琐碎的现实妥协，闭上眼睛关闭心门安静地睡去。
　　月色朦胧，朵朵乌云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趁着月光没有坠落，它们一路飞快奔跑，像是在拼命躲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夜深沉，寂静的可怕，猫头鹰不知深藏何处发出让人窒息的声音。他们身后一股阴冷刺骨，他们随着那个小姑娘的嘤嘤声，再次来到楼后那个阴森可怖，残壁断垣的小黑屋。四周烟雾缭绕，月色慢慢坠落，一片漆黑，就像电视剧聊斋里的场景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眼睛紧盯手电筒的光线在黑夜里东瞧西瞅，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一些可解疑点的证据。正当他们在残垣荒凉的院子里搜索时，忽然，小黑屋的两扇门吱吱呀呀地自动打开，从屋里蹑手蹑脚轻声走出一只一身毛绒亮泽的小黑猫。和他们初次所见到的那只黑猫一模一样。
　　黑猫蹲在院子门中间，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光芒，犹如黑夜里两只若隐若现的幽灵，一直盯住他们。此时此刻场景，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吓得倒吸几口凉气倒地昏厥或死亡。
　　“鬼！——”
　　耀辉尖叫一声，吓得差点当场倒地昏厥，他四肢麻木似乎一点知觉都没有，两条腿冷冰冰的，犹如一座冰雕伫立在地上不动，他不敢再看眼前的一切，紧闭双眼慌忙的躲藏在李旭身后颤颤发抖，双唇被牙齿咬出血来仍不觉得疼痛。
　　眼前的场景，也把李旭吓得一身冷汗，他锁定黑猫潜意识地弯腰，敏捷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一般粗细的木棍，指着门口的黑猫说：“是人是鬼？”，说着就向黑猫头顶抡去。
　　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想到是，那只黑猫居然开口说起了人话。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此时李旭手中攥紧的木棍停在了半空，在这凄冷的深夜中，耀辉睁眼看到这一幕吓得啊呀一声，紧闭双眼一把搂住李旭胳膊不敢再多窥视一眼。
　　李旭手里的木棍攥的更紧了，追问：“你是猫妖？！”
　　“我不是猫妖，我叫黄灵。”
　　李旭心里慌乱噗咚噗咚跳动不止，他不敢相信眼前一只来路不明怪物的话，他和黄灵僵持着一直沉默不语。
　　那只黑猫见李旭不语，它在门前踱来踱去，似乎心里有些急躁，黑猫最后停下来依然蹲在原处。再次坦诚地对李旭说：“请你们相信，我不是猫妖。”
　　“那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们所住房子的小主人。”
　　李旭思忖一会恍然清醒过来，他才想起白日仝鹤告诉他楼后小黑屋火灾的事情。
　　“莫非你就是几年前烈火中烧死的小姑娘？”
　　“嗯。”
　　“那你魂魄不去轮回？”
　　“我怨气太重，地狱不容轮回。”
　　“那为何要附在小黑猫身上？”
　　“因为小黑猫是我自幼朝夕相处的宠物，我寄情于它太过不舍，所以我阴灵才附它体内。”
　　黄灵话音刚落，这时，一股浓厚的阴风嗖嗖地席卷而来，烟雾缭绕中飘来一男一女，身穿麻衣，白面红嘴獠牙，伸着血红的尖爪向着李旭索命。
　　啊，不要过来。啊，不要。啊！——
　　左右挣扎，李旭从梦中猛然醒来，额上的冷汗肆无忌惮的流下来。他打开灯拿起桌上的手机看看时间，正是夜里一点半。
　　这时，正在呼呼酣睡的耀辉，被强烈的光线刺痛眼睛。他醒了，连续打三个哈欠睡意朦胧地对李旭说：“李旭，深夜里你搞什么啊，还不睡觉。”
　　耀辉说完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凶多吉少，幸好是一场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旭越想梦中场景越发疑点重重，他感觉梦中的一切，就好像是在现实中刚刚发生的事似的。他突然又想起在红尘网吧仝鹤所讲的事，起初，他一直把仝鹤所讲的事当作一个动听而又刺激恐怖故事消遣而已。可他今晚做的噩梦，彻底撼动了他心里原有的想法。
　　他一脸沉思，这一切难道是一种巧合？难道是我思维太过偏激？这场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李旭心里忡忡难安，还在不停地为自己不敢相信事实存在，而找一堆借口辩论。他越想越心乱，越想越心慌，越慌乱越发不停地想，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神经综合症，他正在唤熟睡中的耀辉。
　　“耀辉，醒醒。”
　　耀辉睡的沉一转身又睡去。
　　“醒醒！”
　　耀辉被折腾醒了，揉揉眼睛一脸生气迷迷糊糊地嘟哝道:“半夜三更的，干什么啊？”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都是虚幻，你还信啊，赶紧睡吧。”耀辉哈欠连天。
　　李旭:“不是，这梦做的太奇怪。”
　　耀辉:“什么梦嘛？”
　　李旭:“我梦到一个叫黄灵的小姑娘。”
　　耀辉:“谁？”
　　耀辉听到李旭叫出一个人的名字，他一副吃惊的神态，李旭的话可能刺激到了耀辉的神经，满脸的瞌睡虫被扼杀了，他倏然来了精神。
　　李旭:“黄灵。”
　　耀辉:“你脑子没啥事吧。”
　　李旭详述:“可能就是仝鹤说的烈火中焚烧致死的小姑娘。”
　　耀辉:“你怎么知道她叫黄灵？”
　　李旭:“她梦中告诉我的。”
　　……
　　李旭把梦里细枝末节一一道来，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耀辉再也睡不着了。他心里在一遍一遍重复着李旭刚才口里说黄灵这个名字。
　　李旭靠着枕头坐着，神情黯然地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很久很久，他好像突然发现姑苏的夜特别的长……
　　自从来到这个所谓的人间天堂，一件一件灵异事儿纷至沓来，他们夜夜提心吊胆没有一天安静过，精力简直就像两根紧绷的琴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