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灵》晏默

4、恐怖饭店

　　耀辉对昨夜的事，脑子疼似乎像浆糊一样，时而又晕乎乎的。他轻轻拍拍脑门试图对昨夜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像放影片一样慢慢过滤一遍。“啊，我记起来了，夜里，小黑屋窜出来的黑猫是向我们这座楼宇跑去的。”他一脸兴奋地说。可他话音刚落心里咯噔戛然而止，他微微看向李旭的脸。
　　“我怀疑我们住的那栋楼有问题，我们隔壁房间和附近小黑屋似乎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李旭意味深长地对耀辉说。
　　虽然是白天，耀辉还是被李旭这句阴冷刺骨的话吓得一哆嗦，心有余悸。“李旭，大白天的，你不要说一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好不好。”耀辉脸上显然有些惧色。
　　他反思维换了一种方式自我疗伤，把李旭说的每一句话，全当一件编制出来的惊悚故事来听，耀辉这样想，他心里的恐惧感瞬间减轻许多，对他来说融入这种故事性氛围也算是一种缓解情绪最佳方法。
　　不管李旭说什么，耀辉哼着小调故作分神，听到也不相信，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李旭所猜疑的，他见耀辉心里打鼓，故作推脱，索性就不再对耀辉说心中的猜疑。再说，他们毕竟是刚到一个陌生城市，对周围的人和事物都不熟，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所以还是不能妄下定论。
　　于是李旭想找店老板打听一些关于这一带的之前事，他问：“老板，请问你们是本地人吗？”
　　“嗯。”
　　“这么大一栋楼宇，为何住户这么少啊？”李旭试探性地问。
　　“……”
　　“老板，你们知道这栋楼上其他户主去哪儿了吗？”
　　不管李旭如何问，夫妻两人都没有反应，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只顾慢腾腾的收拾着客人留下的残羹剩饭。这时，李旭凑近他们又问了一句，这才有人应声。
　　这时，男人的妻子，也就是老板娘背对着他们冷冷的冒出一句：“对面的楼破旧，是危房快要搬迁了，所以有一些户主提前搬走了。”。
　　李旭原本欲想再接着问其它详情，可听到女人的声音，让他顿时打消了念头。那是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话音特别难听刺耳，如果不见其人，这声音分明就是从一位八旬老奶奶嘴里发出来的。
　　不过四十出头的女人，竟然发出如此沙哑粗砺可怕的声音，听后真让人一身鸡皮疙瘩。李旭觉得他们夫妻不正常，于是拉住耀辉的手迅速离开了。
　　他们刚到姑苏，两人心里余念未消，昔日那种逍遥的日子像毛毛虫一样，在内心蠕动着。眼下对工作概念一无所知，他们趁着阳光明媚晴空无云，乘车去了姑苏各大名胜古迹，如寒山寺，留园和虎丘三个景区玩耍，这次两人真正体会到了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
　　两人玩的执迷，人开心的时候最容易忘记不开心的事。仿佛昨夜发生的所有忧心事都与他们无关，轰轰烈烈玩了一整天。
　　意犹未尽，旧病复发，下午回来又趁着激情兴致，在所租房屋附近找到了一家名叫“红尘”的网吧。此网吧比较红火，里面玩客爆满，他们进去刚好有两个空位，他们一开机就开始玩网游，两人有说有笑，仿佛瞬间又回到了奢侈无度的校园生活。
　　玩游戏间，他们认识了邻座一个老乡，名叫仝鹤。经交谈了解到仝鹤在姑苏工作了好几年，对这里环境特别的熟，李旭边玩游戏边试探性问仝鹤，“兄弟，听说隔壁那栋楼要搬迁是真的么？”
　　“哦，你说隔壁哪栋楼房啊。”仝鹤凝神仔细打量了李旭一番。
　　“是的。”
　　“为什么搬迁？”李旭问。
　　“一听就知道你新来的，不知道这里过去发生的事。”仝鹤玩着游戏一脸老气横秋地说。
　　“什么事？”李旭追问。
　　“你们看到楼后的小黑屋了么？”仝鹤伸手指向对面小黑屋说。
　　“嗯。”
　　李旭朝仝鹤所指的方向望去。
　　“听说几年前，小黑屋夜里失过一场大火，活活烧死过一个不满六周岁的小姑娘。”仝鹤思忖一会然后像讲故事似的详述。
　　他们听仝鹤说到这里，他们脑子瞬间想起昨夜里的哭声更是害怕。从仝鹤叙述的角度来判断，李旭的猜疑是正确的。这时，耀辉吓得已无心再玩网游。“小黑屋失火与这栋楼搬迁有什么关系？难道就是因为小姑娘的死？”李旭反问仝鹤。
　　李旭想对这件事了解透彻，于是对仝鹤刨根问底，网游可能到了关键时刻，仝鹤必须集中精力才能渡过难关，所以没有及时回应李旭。
　　等了大概三分钟，“唉，这局又TMD输了。”仝鹤输一局泄气的脏话连篇。
　　仝鹤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李旭身上，他仔细看了一眼李旭大吃一惊，他暗自思忖，他终于出现了。
　　“兄弟，你在想什么呢？”耀辉问。
　　“没，没什么。”
　　被耀辉一问仝鹤神色有些慌乱，他迅速调节情绪把话题岔开，一副认真的样子对他们说：“这栋楼有小姑娘的新家，听别人说小姑娘父母在工厂上班，不到一年就离奇的失踪了。也有人说小姑娘父母因失子心中绝望而寻了短见。——”。
　　仝鹤像讲故事似的富有感情色彩喋喋不休。话毕，仝鹤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眼他们，想看看李旭耀辉听后的反应。
　　可惜的是，他们精力都投放在网游上，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他们三人玩网游一直到深夜，他们听仝鹤叨叨絮絮说了很多关于姑苏这一带的事，仝鹤所讲的也许只是一个精彩的虚构故事，此时他们心里各怀鬼胎——
　　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算对这一带有个大概的了解。夜深人静，三人从红尘网吧出来各自回住处，李旭耀辉刚到楼宇前，突然，李旭愣住了，他指着楼上他们所住的房间对耀辉说：“你看，我们隔壁房间有灯亮。”。
　　耀辉顺着李旭的手势望向七层楼，确实看到他们隔壁房间的灯亮，耀辉马上想到刚才仝鹤给他们讲的事，吓得脸色煞白差点尖叫出声。他声音颤颤地说：“我们隔壁房间的门不是紧锁没有人住吗？怎么会有灯亮——”
　　李旭眼神凝聚若有所思，难道仝鹤所说的小姑娘新居莫非就是我们所租的房屋。李旭不想把心里猜疑的事告诉耀辉，他怕耀辉心里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不要瞎想，隔壁房间可能有租客了。”李旭安抚耀辉那颗心神不宁的心。
　　“该死的仝鹤给我们讲那些灵异事，吓得我都不敢回家了。”耀辉胆怯地藏在李旭身后对仝鹤抱怨着。
　　“走，我们上楼看看。”李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