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在狂笑世界越来越像小丑了》广叟

76、杀人者与杀人者

　　但要说斯道普没杀过人是不对的。
　　忘记了吗？
　　在故事的最开始，他杀死了小丑。
　　但很可惜这个完整的故事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对大多数人而言的故事内容从重启开始的。
　　斯道普也不反感杀人。
　　他并没有蝙蝠家族那种宛如是心理疾病一般的固执的不杀原则。
　　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那样，可一个普通人是没有理由去杀人的。
　　那么除了杀人呢？还有其他的犯罪，翻开《刑法》看一看，斯道普要找到适合自己的。
　　贩/毒、纵火、走私。
　　他思考着，计较着，最终决定去除这繁琐的步骤。
　　“通缉我吧。”斯道普对警局局长詹姆斯戈登说。
　　这位正直的警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安慰并拒绝他。
　　“起诉我吧。”斯道普找到了检察官哈维丹特。
　　尚未变成双面人的光明骑士不理解并埋头向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把我关进阿卡姆，蝙蝠。”斯道普只好找上蝙蝠侠，用真挚的目光诉说请求。
　　但很可惜，就像是蝙蝠侠不会去抓尚未犯罪的小丑一样，他也不会逮捕尚未犯罪的无辜者。
　　于是斯道普就没有办法了，他举步维艰。
　　有句话叫做：
　　当你认为自己无路可走的时候，别忘了有一条路，叫做犯罪。
　　斯道普会去犯罪吗？
　　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哥谭的空气是湿的，也因此，当降温的时候，那冷就会透过湿气侵入内脏，钻进骨髓。
　　现在是深秋了。
　　斯道普看着自己周围不愤的，眼里冒着光的，宛如不知满足的饕餮那样望着他的罪犯们。
　　我该怎么做呢？
　　他扪心自问。
　　死胡同，他落入了死胡同之中。
　　好在外界发生的事情打破了僵持。
　　——外星人入侵。
　　天呐。
　　这就像是有意设置，故意给斯道普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回旋的余地。
　　蝙蝠侠去了瞭望塔，夜巡由罗宾代替。
　　斯道普就注视着那只矫健的鸟，看他杀死了那些入侵哥谭的奇行种。
　　杀死？
　　也是，外星人不是人。
　　哥谭是不同的，哥谭人也是不同的，相比于其他城市已经社会化的人，生活在哥谭的人们保留了爪牙，他们张牙舞爪的面对同伴，也会张牙舞爪的面对入侵者。
　　就像是哥谭排斥其他城市那样，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在排斥其他物种。
　　那些在大都会横行霸道的奇行种在这里被折断了爪子，被挖掉了牙齿，被子弹射杀，被炮弹轰灭。
　　哥谭人狠狠朝着地面吐出一口痰，叫嚣：“谁她妈让你进来的！”
　　斯道普看着自己手边在纠结沉思的时候就已经制作好的炸弹，眼睛亮了亮。
　　他想明白了。
　　“苍白骑士，小丑侠，乐高丑。”
　　他叹息一般的轻笑：“也是，小丑可不是永远的反派形象。”
　　小丑只是一个象征，一个代表，不同的社会环境会孵化出不同的小丑。
　　斯道普不必去追求所谓的“犯罪帝王”，他不必去扮演一个杀人的疯子，因为他本身就是小丑，他不必去寻找，不必去扮演——当他站在哥谭的时候，无论他是怎样的一个形象，斯道普自然而然的……
　　就是小丑。
　　———
　　“Ladies and gentlemen!”
　　女士们和先生们！
　　辉煌灿烂的聚会上，觥筹交错，灯红酒绿，这是建立在贫民之上的销金窟，是哥谭上流社会的聚集地。
　　他们的脸颊泛着潮红的光晕，神态迷离又沉浸，高脚杯的光影折射着水晶灯的色彩，塑造着梦境一般的现实。
　　然而随着一声枪击，这里的繁华被打断了。
　　“砰！”
　　又一声枪响，接着：
　　“安静！”
　　伴随着玻璃碎裂，人们尖叫的声音，聚光灯缓缓移动，光束打在了聚会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人轻轻吹着枪口的烟。
　　大门已经被关上，于是人们熟练着抱着头，蹲下，等待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朋友们。”
　　他把枪放在桌子上，后仰在椅背，斜眼看着周围，语调轻柔，像是面对着自己的情人那样。
　　“我有一个疑惑。”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猫头鹰的故事？”
　　“一只据说是安巢在地下的猫头鹰。”
　　猫头鹰法庭是存在于哥谭暗面，主要由上层阶级组成，不知为何，二周目蝙蝠侠并未对猫头鹰法庭进行清算，但不重要，这个政客、富豪的聚会当中，猫头鹰法庭的成员肯定也在其中。
　　他微微笑着，瞥向那些躁动的人群，等他们控制不住将要爆发的时候又忽然换了话题：
　　“当然，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于是人群又安静了，接着走出一个人，叫嚣：“你想要什么？小丑？”
　　小丑。
　　这是小丑。
　　“我有一个主意……”小丑绿色的眼睛带着光芒，恶劣又残忍：“绑架你们所有人！”
　　“Money，money，money……and money!!”
　　他是在绑架这群富人，问他们要钱。
　　会给吗？
　　会给的。
　　去财消灾罢了，这也是富人最娴熟的事情。
　　于是人们松了一口气，再次开始了喧闹，依旧是那个人，神态变得怜悯而倨傲，施舍一般的：“说吧，多少钱。”
　　小丑没有回话，他慢慢数着人头：“一百四十三。”
　　“便给我……”他笑着，笑容越来越大，剔透的眼睛倒映着人们的百般神态：
　　“便给我……一百四十二个人头，怎么样？”
　　富人们没有被吓住，喧哗声更大了。
　　还是那个人，嗤笑一声：“小丑，你杀过人吗？马戏团的玩物罢了，在这里装腔作势？”
　　不是人人都是蝙蝠侠，在这个充满反骨的城市，没有血与泪很难去压制黑暗面，也无法威胁到见多识广的富人。
　　小丑不杀人就是他最大的败笔，最明显的弱点。
　　“啊……原来你是这么认为。”小丑拿起枪，指着那人，枪口黝黑深邃。
　　“那么你们呢？你们也这么认为？”
　　他忽然伸展着手臂，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
　　“神经病。”
　　人群在小声议论。
　　“错了！错了！”小丑忽然高声尖叫，接着按下了扳机。
　　“砰！”
　　那人倒在了地上。
　　“错了！”
　　“砰！”
　　又有一人倒在地上。
　　“错了！”
　　“砰！”
　　他每说一句“错了”就按动一下扳机，令人吃惊的枪法又让他每次按动扳机都有一人倒下。
　　……
　　彻底安静了。
　　小丑彻底成为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