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喜剧英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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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当人去杀死自己同类的时候，大概心理会发生一次变化，就像是人第一次碰到赌博，第一次啃噬鸦片，第一次饮下酒精，第一次肉/体/高/潮那样，这是从0到1的改变。
人们会在事前或者事后去思考，去回味。
衔着一支烟或者抿着一口酒，站在夕阳照耀下，手搭在窗台扶手上出神。
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兔死狐悲，或许是追悔莫及，或许是不甚满意。
然后这些杀人者就会突破心理的限制，就像是吃到人肉的野兽那样，就算是不再杀人，也会在午夜梦回之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瘾。
这是对杀死同类的情绪依赖，破坏社会规则的精神触动的瘾。
斯道普应当也会这么做，应当也会有这个瘾，应当就这样一去不返，彻底堕落。
不必再这样惺惺作态，扭扭捏捏，做不了好人，做不了坏人，拿不到正派的信任，拿不到反派的追随。
斯道普就要解脱了。
但很可惜。
他还是没有杀人。
一个普通人到一个精神病的距离有多远呢？
最糟糕的一天吗？
一个普通人到一个杀人犯的距离有多远呢？
比最糟糕的一天还要近。
——蝙蝠侠是对的。
斯道普的手指颤抖着，他提前催眠了自己，让自己以为弹膛里的麻醉弹是真的子弹，当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后，他内心剧震，那时斯道普和小丑的区别变得少之又少，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跟那些漫画里，电影里的疯子有什么区别，他质疑自己，消弭自己，斯道普甚至再次感到小丑幻觉在脑海中浮现。
眩晕感如影随形。
直到小丑真的浮现。
原来只是催眠。
小丑又破碎了。
斯道普是人性，是理智，是纯善，是浮于空中，半只脚掌垂在深渊。
小丑是兽性，是疯狂，是恶意，是没有形体的，在深渊里面望着他。
斯道普是在往下沉的，差一线小丑就会成为他，小丑是往上升的，一旦成为就永远不会再变回斯道普。
斯道普心有余悸，同时劫后余生，他叹息着笑了，绿色的眼或许是激动的，渗出一点水光，他继续着自己的表演，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朋友们，别害怕，我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但别激动，我怎么可能让这点小意外打扰到今天的聚会呢。”他冰凉的手指有些颤抖的解开了西装扣子，露出绑在胸口的炸弹。
斯道普是瘦的，一排排的肋骨撑不起衣服，时常显得他整个人贫困潦倒，如今把炸弹绑在身上，火药充当了他的肌肉，电线成为了他的血管，硫磺味与血腥气融为一体，配合他的油彩面，倒显得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斯道普和小丑的区别就是他的瘦削，他的虚弱，他的大脑空空，就好像斯道普只是一个骨架，而用疯狂充盈了肌肉，用恶意填满大脑，那么小丑就诞生了。
如今的斯道普是在用虚假的疯狂和恶意试图创造出一个足够替代小丑的虚假小丑，但这就好像是用气球捏作肌肉，一碰就碎。
“来吧，让我们开始商量——我有一个主意！”
虚假的小丑学着真实小丑那样进行宣讲，表面威逼利诱，运筹帷幄，游刃有余。
实际上孤注一掷，绞尽脑汁，冷汗涔涔。
斯道普并不害怕因为这些人没死而打乱自己的计划，戳破自己这个虚假小丑的泡沫。
——那是以后的事了。
是在他成为一个英雄反派，一个小丑侠，哪怕是反英雄——成为一个独立的，立得住脚的小丑形象以后的事了。
斯道普的演技还是不错的，蒙骗了这些“高知分子”，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武器。
斯道普那种那些机械造物，组织人去讨伐入侵哥谭的异形种，按照一个正牌英雄的样子，学着超人，学着蝙蝠侠那样去维护，去奋斗，去舍生忘死。
。
假。
他置身事外的挑剔着，评价着。
斯道普仿佛能看到那张油彩面上故作善意的表情，仿佛能听到故作宽容的言语，仿佛能感受到故作温柔的触碰。
仿佛有一个人在斯道普的身后吐吸，冰冷的气吹在后脖颈上，激起一阵惊惧。
他幻觉一般的听到有人在说：
【这么表演，你是在取悦我吗？】
斯道普听到尖锐的笑声在颅内响起，而他本人也在笑，眼睛一片湿润。
斯道普是高兴的，是真心实意在笑。
他知道，就算是小丑现在显得和他再近，再亲密，再像，他们之间的不同也会越来越大。
小丑永远也成不了斯道普。
夜是漫长的，而这是最漫长的一个夜。
当阴云密布的哥谭难得一见的照下光，斯道普才恍惚的意识到第二天来了。
蝙蝠侠也来了。
今晚，是小丑侠的成名之夜。
斯道普在眸中蒸煮了一夜的水光终于要落下，可他抬手想要拭去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干涸。
他回头看着狂欢的人群。
小丑侠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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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是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如此，这就是喜剧英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喜剧英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