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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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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得有点快，很快就站不稳了，然后她在王醇酒吧的工作间里趴着睡到了下午。
两人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夕阳西斜，王醇开摩托车送陈欣菲去医院，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提着保温盒从楼上下来的楚秀胜。
陈欣菲正抱着王醇的腰，两个人傻兮兮地看着气质干净的楚秀胜朝他们走来。王醇还花痴般地回头对陈欣菲说：“他好帅啊……你认识他？”
陈欣菲对王醇说：“他是我弟弟。”
楚秀胜走过来说：“你有事就是去和这小年轻鬼混了一天？”
她没有回答。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保温盒，她说：“你帮我妈妈送饭吗？”
楚秀胜眼神在她和王醇脸上转了一圈，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陈欣菲向他道了谢，便和王醇道别打算独自去看妈妈。不知为何，王醇突然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说道：“拜拜，我不上去了，免得阿姨又不高兴。”
说完，又朝盯着他看的楚秀胜招了招手，骑着摩托车掉头离去，像个憨憨似的。陈欣菲被王醇的模样逗得“噗嗤”笑出了声，楚秀胜眼风扫向她，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没想到姐姐现在品位这么独特”。
陈欣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讥讽自己，当做没有听到，往住院部电梯走去。
身边的楚秀胜说：“阿姨已经休息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陈欣菲吸了吸鼻子回答说：“还早，我上去看看她再说。”
“晚上一起吃饭吗？”
“你还没吃吗？”
“我等姐姐一起。”
陈欣菲迟疑了一会儿，她望了望眼前的楚秀胜说道：“走吧。”
去餐馆的路上，楚秀胜问：“姐姐，刚刚那个人是谁？是你的男朋友吗？”
她抿了抿嘴，没有回答。楚秀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着问，也干脆不说话了。
两个人在餐厅沉默地坐下，服务生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低气压，都不敢过来，直到领班亲自抱着小本本走了过来。
楚秀胜让她先点，她点了个三鲜汤，又点了份烧鹅，问他还要加点什么时，他加了一个番茄炒蛋。
她愣了愣，这是和他在一起时，她唯一会做的菜，而他很少会向她炒的番茄炒蛋伸筷子。后来她又试着做过一些其它的，做得当然更不好吃，他甚至试吃一口都显得勉强。
这回番茄炒蛋上来以后，她一口也没尝。
饭吃到一半，楚秀胜终于主动求和，问道：“姐姐今天抱着的是什么文件？急匆匆地。”
陈欣菲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他没有介意她的冷淡，反而主动问道：“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欣菲这回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回答道：“你在国外学的金融对吗？你能不能帮我……爸爸和妈妈想想办法。
楚秀胜一愣，说道：“是……伯父的事情？他现在还好吗？”
陈欣菲捏紧手里的筷子，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郁郁：“我爸爸他一生乐善好施，不知道得罪了谁，不仅让他一生辛苦创下的产业尽毁，而且这辈子都要在牢狱中度过……”
说着陈欣菲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了一丝希冀：“你有办法吗？”
楚秀胜看着她，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说：“要相信法律，如果他真的没有罪，法律当然会给他清白。”
“可是他确实没有罪，却要被终身监禁！”
“如果他有罪呢？”
陈欣菲有些崩溃，说道：“那我也不管，他是我爸爸，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楚秀胜悄悄冷了脸色，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说道：“你的那些资料还有吗？回去给我看看。”
楚秀胜的眼睛墨黑，隐在黑色的发丝下，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陈欣菲犹豫了好一会儿，吃不准眼前的人能不能被信任，她曾经被他伤害过，但是那时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而自己的父亲于他有恩，也从没有对他不好，他应该会帮自己父亲。忽略掉自己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她微幅度地点了点头。
楚秀胜把眼前的菜饭吃完，感慨道：“还是国内的东西好吃，在国外的时候即使自己想做，明明是一样的做法，吃到的却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味道。”
她看着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笑了笑也把自己的碗里的饭都扒拉干净，亮给他看了看。她家教一直很好，从来不会表现出什么千金大小姐的骄横姿态，如今落到现在这种境地竟然也能处之泰然，多好的品质。
只可惜她父母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到了现在，她也没有汲取教训，不明白人心险恶，到处都是江湖，喜欢哪个人就把整颗心都捧给他。这么快忘了教训，又开始相信他。
他曾经给她的伤口还不够重么？
绵羊自己要露出脖子，就别怪饿狼扑上去咬她，她一次次亮出脖子，他就会一次次咬她。他想，既然她不介意被伤害，那他就当然更不会介意伤害她。
回去路上，楚秀胜问：“阿姨为什么住院？”
陈欣菲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答道：“妈妈为爸爸的事情怒急攻心，犯了脑血栓差点死掉，救回来之后身体就变差了，经常生病。”
“伯父的资产都被冻结了吗？你们现在钱够不够用？”
“没事的，我在一家舞蹈室任教，我还自己在家画插画，写东西，和妈妈平时的生活没问题，就是爸爸打官司的钱比较麻烦，靠他那些老朋友帮忙。”
楚秀胜“嗯”了一声，说：“要是钱不够用的话，我也可以帮一点忙。”
闻言，陈欣菲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应该不需要，但是谢谢了。”
楚秀胜朝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他的这个表情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陈欣菲若有所思，没有继续搭腔。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下的小城中往前走着，身边是时断时续的车流，清凉的晚风刮过，不知吹起了谁心中一点未断的遐思。
到了路口，陈欣菲朝楚秀胜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还要去医院一趟，去陪一陪妈妈。
楚秀胜靠在桥边，目送她过了马路，消失在了夜色中。
接着，他掏出手机，打给了刘珺娜，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声音懒洋洋地像在睡觉，他问：“今天这么早就睡了？”
刘珺娜回答道：“快12点了，帅哥，也就只有你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还不被我骂了。”
楚秀胜莞尔，说道：“哦？那你想怎么骂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坏蛋！”
楚秀胜点了根烟，听到这个词哼笑了一声，说：“可真行。”
刘珺娜在电话那头嘟了嘟嘴，问道：“你回去以后怎么样？”
楚秀胜笑了笑，说：“还行，至少没有被扫地出门。”
“要求这么低？你不是自诩为情场浪子吗？没信心拿下她第二次？”
“别吃醋，她是我姐姐。”
“姐姐？呵呵，你可别逗我了……谁说我吃醋了。你打给我有什么事？不会是为了专程告诉我你没被扫地出门吧？”
“哼……”楚秀胜笑着吸了一大口烟，说道：“我姐姐还不死心，想把她爸捞出来，说她爸还有个老朋友在帮她。”
“怕什么？人都进去了，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他进监狱还不够。他犯的罪够他死三四回了。等我这边资料收集够了，你就回来吧。”
“回来你就是我的了吗？”
“你猜。”
“……我好想你。”
“……嗯。”
陈欣菲回来时，楚秀胜只裹了条浴袍在腿上就给她开了门，结实有力的男性体格把陈欣菲吓了一跳，不敢抬头，只想楚秀胜也太不见外了，虽然她以前看过，可是现在他们又没有关系了，穿成这样也太不合适了。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不自在，楚秀胜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等陈欣菲洗好澡出来时，他还端了两杯热牛奶，一杯给她一杯自己喝。
陈欣菲抿着温热的牛奶问：“你后天真的就要走了吗？”
楚秀胜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说的话，说道：“姐姐，阿姨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吧，我当然还是要自己出去住。”
陈欣菲微微一愣：“这么说，你不回美国了？”
“嗯，不回去了。”
“那你，准备去哪儿？”
“暂时没有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会留在这个城市里，跟阿姨和姐姐一起，像从前那样。”
闻言，陈欣菲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像从前那样……”，她微微有些迷茫，回到自己没有任性地告白，把他推到自己床上之前吗？
回得去？
她脸色有些复杂地望着他。
“姐姐，怎么了？因为以前的事情记恨我，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
她摇了摇头，收起了牛奶杯，放到厨房去洗。
他说：“姐姐别动，我来就好了。”
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我来。”
说完后没有理他，自顾自进了厨房。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望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儿怔，回头看见椅背上落着一根她的发丝，不知为何，他捡起这根发丝，并把它缠在了自己手指上，一圈一圈静静缠绕，直到指甲失血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