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年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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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每天的日子就是吃吃睡睡，听秋水和冬月聊各种八卦。行吧！反正她还小，什么都做不了！
“听说官家最近抓了一群山匪，这不元日将近，官家下旨派宫中教坊司歌伎于元日在矾楼前演奏乐舞举天同庆呢！”冬月十分兴奋的对秋水说道。“这消息可靠吗？你又从哪儿打听来的？”秋水都习惯了听冬月聊各种小道消息。冬月因性子活泼，又做的一手好针线，与府中的丫鬟们都相处的比较好。“秋水姐姐，我这消息可靠的很，是跟着女使出去采办的小姐妹同我说的，她亲眼瞧见那矾楼前正搭着台子呢，假不了！”冬月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秋水姐姐还记得景右三年我们跟大娘子上街时看到的张贴山匪的告示么，听说就是他们！那时候百姓们都在传一个大人被山匪灭了满门，之后山匪逃匿在京城里，闹得京城百姓都人心惶惶的！虽过去了近四年，我至今都没忘呢！”冬月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叹了口气。“山匪被捕确实是件喜事，以后也不会有百姓惨遭他们毒手了，也能告慰那些被害死的百姓！”秋水一边给念念擦脸一边回冬月的话。“可不是么，一群的豺狼虎豹早就该千刀万剐了！”冬月嫉恶如仇的表情把秋水都惊到了。
过了几日，冬月不知从哪个小姐妹那儿打听到山匪全被官家派人押在宣德门前问斩了。整日里高兴的合不拢嘴，天天给念念唱童谣，而且唱的还都是同一首，念念的耳朵都要听费了。
距叶氏离世已将近半年，府中不再如从前那般安静。丫鬟们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年货和新衣，还算有了点生气。
除夕这日，管事一早就吩咐丫鬟们打扫庭院和屋子。顾守仁因尚未除服，就在自个院子里练武，未曾出门。顾承在书房读书，不曾因年节而懈怠，认真准备着秋天的科举考试。顾良约了三两个好友打捶丸，带着鼓鼓的荷包迫不及待的出了门。倒是顾老太太这儿热闹着，林氏和杜氏带着儿女早早的来到老太太房里。老太太也不似以往素静的打扮，老太太身着棕色交领襦裙，深紫色缎面窄袖对襟旋袄，对襟两侧绣着团寿纹。发髻上插着一个凤穿花纹小金梳，耳垂上挂着梅花形金耳环，手腕上戴着缠枝纹金镯子。手里捧着一个圆扁扁的五福纹黄铜汤婆子，浑身都溢满了节日的喜气。众人先后给老太太行了礼问好，老太太让几个小孩儿去念念房里玩，又同林氏和杜氏商量除夕夜团圆饭的安排。按理说叔嫂不必守丧，只有顾守仁还未除服，老太太还是顾及着顾守仁，提议准备全素宴，林氏和杜氏也都同意了。
顾弘毅带着他的弟弟妹妹们来到念念跟前，秋水和冬月守在旁边。念念瞧见了他们，顾弘毅她见过，其他三个都是刚见面。顾弘毅给念念一一介绍，像是介绍了她就能听懂似的，俨然一个小大人模样。等顾弘毅介绍完，顾琪让丫鬟搬了一个圆形花腿矮凳子，在凳子上给大家秀一波拧千千车的本事。顾婉和顾霏确实被顾琪拧转的千千车吸引了，两个人围在凳子旁瞧着。顾婉略有些瘦弱，手里拿着磨喝乐站在一旁，有些怯生生的。顾霏却高傲的仰着头说道：“这有何难，让我拧，定能更厉害！”顾琪也没有那么小气就让她玩了，结果拧了好多次都没转起来，顾霏面色通红：“定是你这个千千车不好，不然我怎么可能拧不好！”说完就气呼呼的跑去了院里，三房的丫鬟跟了过去。顾琪也没有理会跑出去的顾霏，让顾婉拧一下。顾婉不好意思的试了一下，结果千千车转起来了！“看，是她自己拧不好，还怪我的千千车，三妹妹都能拧好呢！”顾琪毫不避讳的对屋里人说道。顾琪秀完了自己的千千车，对念念手舞足蹈的说着自己平日里玩的众多玩具，屋里的人都是听众，尤其是顾婉特别捧场，时不时羡慕的说一句：“二哥哥，好厉害！”可把顾琪给高兴坏了。顾婉临走时将手里的福娃娃型磨喝乐送给了她，还说喜欢同她玩儿。
傍晚，老太太带着一众子孙来到祠堂给祖先上香，祭完祖，众人一同来到膳厅。
此时厨房里可见洗菜的、炒菜的、端菜的……忙碌的身影，厨子将白菜切丝放入盛有面汤的罐中，加入姜丝、胡椒、茴香等煮沸，不一会儿一份色香味俱全的“不寒齑”就被丫鬟端进了膳厅。丫鬟们陆陆续续端了各色菜肴进入膳厅。
等福阿母给念念喂了奶水后，老太太让全女使将她抱到了膳厅。厅中坐满了念念的亲人。膳桌由两张四方的八仙桌拼凑而成，她的祖母坐在八仙桌主位，她的父亲、二叔、三叔、大哥哥、二哥哥坐在左侧，她的二婶、三婶、三姐姐、四姐姐坐在右侧。柳小娘因不能上桌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未曾前来。八仙桌上摆着屠苏酒、素春盘、馎饦、不寒齑、凫茨粉、葱油豆腐、萝卜羹、素角子等。瞧过去，这满桌子都是素菜。用饭时，除了顾守仁和几个孩子，众人都略饮了屠苏酒。老太太不比年轻人有精力，很快就乏了，用了饭就回房歇息了。顾守仁用饭后去东厢房陪着念念，顾良答应了柳小娘同她一起守岁，就带着杜氏和孩子回了自个的院子。只剩顾承这一房围着炉子在南山堂守岁。
顾弘毅和顾琪在院子里放爆竹，单响的、双响的、连响的都放了个遍，听的念念很是羡慕！这一夜大街小巷的爆竹声不绝于耳。顾弘毅和顾琪玩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困急了，顾承和林氏就带着他们回去了。
天还是黑漆漆的，全女使、桂枝和秋水奉老太太吩咐起身去厨房准备蛇形面团、炒熟的豆子和煮熟的鸡蛋。准备好后全女使端着这三样东西，桂枝和秋水拿着三个铁锹，三人急匆匆来到顾府门旁的一块空地。三人一同用铁锹在空地上挖了个小坑，将三件东西逐件放入坑里钉了三下。三人一边埋一边念道：“蛇行则病行，黑豆生则病行，鸡子生则病行。”埋完之后三人一同回了南山堂。管家奉老太太吩咐在顾府门上挂了钟馗画像，门旁也钉上了新的桃符。
一早，老太太带着林氏和杜氏去梁夫人家拜了年，顾承和顾良也分别去寻自己的好友拜年。顾府的几个小孩儿都还在香甜的睡梦中。
傍晚老太太让全女使去照看念念，给桂枝、秋水和冬月发了赏钱还放了小半日假，让她们去街上玩儿，京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搭着彩棚，卖吃食的、卖首饰的、卖小玩具的……琳琅满目。冬月毕竟才豆蔻年华对吃的和玩的特别感兴趣，吃了许多小吃，还给念念买了各种有意思的小玩具。秋水瞧着关扑有意思，拿了头上的钗子当做彩头，店家押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紫檀木孔明锁。两人约定好图案后，秋水拿起飞镖投向旋转的八卦盘，本只是试试运气，没想到真的投中了。随后桂枝领着两人来到胭脂铺子，挑了三盒不同的胭脂，又给秋水和冬月分别挑了一盒。由于冬月十分想看教坊司表演，三人逛完了就来到矾楼附近想挤入人群。奈何百姓真的太多了，只能远远的瞧见舞女的身影，看不太真切，冬月虽只瞧见了身影但还是很高兴。三人尽兴而归，回到府中各司其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