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顾良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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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老太太在书房看了账册，随后让仆人去芳菲院唤了顾良，顾良来到书房给老太太行了礼道：“母亲，这时唤儿子来所谓何事？”老太太蹙着眉把账本扔在书案上：“良儿，是我小瞧了你，你大嫂后事的银子你都动手脚，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了么！这种银子你都动，传出去顾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全女使走上前抚着老太太的后背给老太太顺了顺气。顾良委屈道：“母亲，儿子冤枉，大嫂的后事儿子尽心尽力，儿子发誓绝对没有私拿银子。”老太太情绪平稳了些问道：“账上平白多了一百两支出，你作何解释？”“母亲，这你就冤枉儿子了，儿子也是为了府中体面，大哥在京城结交的朋友都是些习武的粗俗之人，并没有什么书香子弟上门吊念，免不了落了府中脸面。母亲看重我，把这事交给我，我必得办的妥帖。我这不是在外结交了些许书友，就花了些银子请他们吃茶叙旧。他们看我的面子来府中为大嫂吊念，这才多支了一百两。”顾良解释道。
老太太怒极：“良儿，你仔细想想你结交的有几个正儿八经的文人子弟。单说那个胡秀才，仗着自己读了几本书，纳了多少商户女子做妾，整日里花着小妾的银子去青楼消遣，这样的人怎值得你结交！”顾良瞧见老太太气的不轻，连忙跪下：“儿子知错，母亲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儿子只是想着多与读书人交往对府中有利，并没有思虑过多，儿子还准备科考做官孝顺母亲呢。”老太太脸色这才好看些：“良儿，你有这个心，母亲就知足了，但结交友人当识得此人是否为君子，不是什么品性的人都可结交！你父亲是地方官升上来的，我们府不似别的书香门第在京城有根基。自你父亲去后，府中光景大不如从前。现如今你大哥只在禁军做个小兵，你二哥前一次科举落第，准备了两年，明年下场秋围，前程如何还不是定数。你若在外惹出什么事端，府上可没人护得住你。”顾良道：“还是母亲为儿子着想，儿子谨遵母亲教诲。”老太太道：“尽快把公账的银子补上，起来吧，别跪着了。”
老太太让仆人将顾良搀扶起来这才说道：“今个若兰来给我请安，瞧着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她虽是你父亲给你定的亲，不似你那个妾室与你有情分，但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大娘子，还给你生了婉儿，你多顾及着她。”顾良面色如常回道：“母亲，若兰身子本就虚弱，看起来憔悴实属正常，母亲莫要为她忧心。她是儿子的妻，儿子定不会亏待了她。”老太太让顾良回了，拿起账本沉思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老太太对一旁的全女使道：“良儿这孩子小心思太多，且都不用在正道上。敢情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拿着公账的银子全了自己的心思。我顾及他的脸面，这才没有说破。这还不是紧要的，他在外头结交的那些个人最让我不放心，我又不能拦着他，只能劝他几句，还望他能听得进去。只是苦了若兰这孩子，那柳小娘本就与良儿有情分，又是个惯会看人脸色的，哄的良儿拿她当大娘子对待。只盼着良儿能念着若兰点好，莫叫她被柳小娘欺负了去。”“老太太说的是，阿郎和杜氏有老太太看着定会好好的。”全女使安抚老太太道。
顾良回到芳菲院，杜氏正坐在塌上绣着蝴蝶戏花，顾良气冲冲的进了屋子对杜氏道：“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不要乱走动，免得染了风寒叫母亲平白担忧，还累了妩儿的名声。”杜氏停下手中针线不愠不怒。顾良在杜氏身旁坐下抱怨道：“我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本也是想把大嫂的后事办的体面，这才花的银子请好友叙旧。你说就大哥那些个粗俗朋友怎能上的了台面，我也是为了全他的脸面。到头来平白自己添了银子，还被母亲训了一顿！”杜氏温和的劝道：“官人，你自个掏银子与友人喝茶叙旧无妨，万不该用公账的银子。那些个人本就不是大哥大嫂友人，来不来都不无关系，咱们理应按规矩办。”“母亲教训我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还有没有做妻子的本分！”顾良一脸怒色甩袖离去。
柳小娘听见院里的动静，早早带着丫鬟到门旁等候。看见顾良走来立即迎了上去：“良郎来啦！”柳小娘看出顾良脸色不好当即道：“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惹的良郎如此生气。”柳小娘搀着顾良进了屋在塌上坐下，给顾良递了几颗枣子。听了柳小娘的暗骂，顾良心情略好：“还不是为了大嫂后事，我花了点银子请书友叙旧，好友看我面子才来吊念，全了大哥的脸面。结果自己掏银子不说，还被母亲训了一顿，回来那个女人还要给我添堵。”柳小娘走到顾良跟前，用帕子擦擦脸欲哭道：“良郎消消气，为了这么点事气坏身子，妾身可是会心疼的。也就良郎良善，处处为大房着想，平白落了老太太数落，妾身都替你委屈。”顾良放下枣子握住柳小娘的手：“还是你最贴心懂事！我这几日忙坏了，那个女人也不见替我考虑，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天天丧着个脸，看的我都扫兴。”
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一边扫撒落叶一边闲聊着：“大娘子又受阿郎气了，阿郎怎的不知大娘子的好呢，大娘子知书达礼，就是待我们这些个奴婢都和善的紧！”，“就是，就是，不像那个柳小娘整日里在阿郎面前柔柔弱弱，阿郎一走就在院子里作威作福，鼻孔朝天的瞧我们！”，“上次一个小丫鬟不小心碰掉了柳小娘的糕点，不仅罚了一个月月银，那胳膊被柳小娘拧紫了一大片，比我们这些粗使丫鬟都有劲呢！”，“嘘！莫叫柳小娘的人听了去，赶紧扫吧！”。
芳菲院后院的主屋里如霜站在杜氏身边劝道：“大娘子，你这是何苦呢，惹了阿郎不快，吃亏的还不是您，阿郎不高兴时您就服个软，也能好过很多。”杜氏神色淡淡道：“你不必劝了，这事本就是官人的错，作为妻子理应在官人做错时规劝。”“大娘子，奴婢是心疼您，阿郎这心思全都在那个柳小娘和她孩子身上，就连小娘子阿郎都不曾来看过几回！”如霜叹息道。杜氏面色这才微变：“我身子弱，不能再为官人诞下子嗣，官人不弃，我还有何不知足的，我只盼着婉儿平安长大。”
“你让小厨房做些药膳粥，一会儿送到婉儿那里，我去陪婉儿用饭。”得了杜氏的吩咐，如霜出了屋子去了小厨房。东侧屋里乐女使正陪着顾婉坐在塌上玩磨喝乐（娃娃）。顾婉看到杜氏走了进来喊了娘。乐女使站起来对杜氏行了礼，随后退到一旁。“婉儿有没有想娘啊？”杜氏抱起顾婉放坐在腿上。“婉儿想娘，婉儿也想爹爹，娘，爹爹呢？”顾婉懵懂问道。杜氏呆了片刻回道：“你爹爹读书呢，读了书就有本事，有本事就能保护咱们婉儿了。”顾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婉儿，娘陪你玩磨喝乐好不好？”杜氏拿起塌上的磨喝乐在顾婉眼前晃了晃，顾婉很快就忘了她的爹爹，与杜氏玩起了磨喝乐。玩了一小会，如霜带着食盒进了屋，杜氏陪着顾婉用了饭这才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