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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跳楼了 ...

  •   纵使陶戈内心的正气再足,此时她也慌了起来,在尝试踹门呼救打电话无果后,她跑向了阳台。
      她在阳台大声呼救了片刻,小区里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陶戈一人,她又看了看毫无信号的手机,人生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论如何毫发无伤的从六楼跳下去。
      她向楼下张望了一眼,但就在她撇过头后的一瞬间,她发现,月姐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尸体呢!”
      陶戈的呼吸一滞,她又揉了揉眼睛,但那尸体确实是消失了,陶戈不敢相信,从客厅阳台跑去卧室阳台向下看,却怎么也找不到月姐的尸体了,只剩下一滩溅开的血迹。
      陶戈内心突然浮现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这时,她听到,外面楼道里的电梯“叮”了一声,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又出现在陶戈耳边。
      陶戈屏住了呼吸,躲在厕所门后悄悄地看向大门。
      大门的门把手此时被轻易地按开了,大门缓缓开启,月姐的身形也渐渐浮现。
      “怎么回事?”
      陶戈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被惊骇到了,只见月姐完好无损,依旧是跳楼前的那副模样,唯一变化的是身上的白裙子此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随着月姐的进门,大门又自己缓缓关上了,堵住了陶戈想趁机溜走的想法。
      没办法,陶戈只能继续按兵不动,继续观察月姐。
      此时她看见月姐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月姐的手在耳边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然后就是在脚后又抓了几下,再将手放到了鞋柜上。
      “难道她在脱鞋?”陶戈猜出了月姐的奇怪动作“那么之前那个动作是…对了,摘耳机。”
      陶戈继续看着,月姐又做出了一个脱衣服裤子的动作。
      “怪不得当时月姐只穿了内衣裤,原来是脱掉了。”
      陶戈一下子联系起了之前的景象,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她的内心一动,如果说月姐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她跳楼前发生的事情,那么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可以知道月姐为什么跳楼的真相?
      “那么接下来,她应该去沙发上了。”陶戈这样猜测,但事实证明,月姐在去沙发之前,先去了一趟书房,陶戈在厕所的角度并不能看见月姐在书房干了什么。
      月姐在书房呆了并不久就出来了,她从书房出来后面部表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尽管脸上都是血,但是变得有些不受控制,有点像某种精神疾病发作了的样子。
      她捂住了自己的头,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了客厅,一屁股坐下,然后闭上了眼,抱着自己的脑袋,长久无言。
      陶戈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随着月姐坐在沙发上的时间推移,她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痛苦,终于,当她再抬起头时,已经变成了陶戈初次见到她在疯狂吃东西时的模样,狰狞可怕。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陶戈经历过的了,月姐开始到处找吃的,吃饱后去了卧室,由于身上已经穿了一次裙子了,这次她只是做了一个套裙子的动作,然后就是站到了卧室阳台,再一次跳了下去。
      当月姐再一次自杀后,陶戈也从角落出来了,经过了第二次的月姐自杀后,陶戈反而有些镇定下来了,“月姐每次都从同一个位置跳楼自杀,这好像是在一直重复某种过程,难道,我陷入了什么循环?”
      陶戈也是有着多年看小说经验,无论她之前再不相信鬼神,这一刻,她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某种鬼打墙。
      “但是现在该如何出去呢?”
      陶戈在脑海里思索着,她以前听月姐说起过,如果遇到类似鬼打墙的事情,多半只要在原地等到天亮就没事了。
      陶戈立刻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显示十二点三十三。
      “嗯?这时间不对吧,怎么过的这么慢?”陶戈疑惑是不是时钟没用了,她打开自己手机,却发现上面的时间显示也是十二点三十三。
      “怎么可能?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才过去三十几分钟!”
      陶戈记得自己在关上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几分了,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已经一两点了才对,不可能只是十二点三十三分。
      “难道说…”陶戈预感不妙,难道时间跟随着月姐的行为在不断改变吗?如果真是这样,那陶戈永远也等不到天亮的到来。
      为了验证猜想,陶戈站到了能看见月姐尸体的地方,然后拿着手机,数着时间,同时她的内心祈求着千万不要是她猜想的那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从十二点三十九本应该转变到十二点四十的那一刻,陶戈发现时间显示赫然变成了十一点四十二分。
      “!”果不其然,和陶戈的猜想一样,她立马看向月姐的尸体,只见原本摔的扭曲的尸体竟然动了起来,歪歪扭扭的,摔断的胳膊腿在勉力支撑着破败的身体站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陶戈可以看到月姐尸体从行动缓慢逐渐逐渐恢复了正常,连折断的胳膊也恢复了正常。
      陶戈紧紧地握住了手机,内心感到一阵绝望,一种灰蒙蒙的阴郁笼罩在心头,她感觉已经被心理医生疏导好的情绪又一次有崩溃的迹象,并且更甚。
      陶戈深呼吸着,找了个角落重新躲了起来,这次她选择了书房旁边,她要看看月姐在死亡前在书房做了什么。
      大概过了五分钟,月姐又一次开了门,然后开始摘耳机,脱衣服,然后进入了书房。
      陶戈精神一震,来了。
      这次很清楚的看到月姐进入了书房后就坐在了书桌前,并从左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只淡黄色的润唇膏。
      陶戈看那润唇膏有些眼熟,“那不是我送给月姐的吗?”
      陶戈想起来,这是高中的时候,她发现月姐经常脸上会很疲惫,嘴唇也是干燥起皮,所以就买了只唇膏送给月姐。
      “怎么这么久都没用过,都过期了吧。”陶戈心里嘀咕着。
      月姐拿出唇膏后,放在手心仔细地看了又看,好像那是件什么心爱的宝物,随后她又拿出一张小小的便利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之后她将唇膏的盖子打开,把唇膏管扒出来,把纸塞入了唇膏管底下。
      做完这一切后,月姐将一切都回归了原位,再走出了书房。
      陶戈看的很疑惑,月姐到底在唇膏里藏了什么?
      她意识到,也许,自己可以翻一翻月姐的家,说不定可以在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当等到月姐第三次跳楼后,陶戈便行动起来,首先,她就将目光放在了书房,不仅仅是因为那只唇膏,还有就是,虽然陶戈经常到月姐家玩,但是月姐的书房,月姐却从来不让她进入。
      “月姐的书房藏了什么秘密呢?”
      陶戈进了书房后,就先打开了左边的抽屉,抽屉里面七零八落的放了一些杂物,其中就包括了那只唇膏,陶戈想将唇膏管拔出来,却发现它被塞的紧紧的,以陶戈的力气不足以将它拔出。
      于是陶戈将它暂时放到了睡衣袋子里,想着等会找点什么工具把它拔出。
      她接着在抽屉里翻看着,里面放了几支笔,几张草稿纸,陶戈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张,每张上面都有画着一个黑黝黝的影子。
      这些影子上面还用红色的笔画了痕迹,每个影子的形态也都不同,怪异扭曲,这让陶戈也不禁怀疑起了月姐当时画这些东西时的精神状态。
      陶戈看不懂,决定放弃,她把目光转向抽屉最底下,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相框。
      陶戈将它拿起来,照片上的是穿着朴素的三个人,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看背景是一栋农村的房子。
      “这是谁?月姐把这张相框放这干什么?”
      陶戈翻来覆去的看,这明明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虽然看起来像全家福,可是上面也没有月姐的身影。
      “难道这是月姐的家人吗?”陶戈只能这样猜测,因为月姐也没有提起过她的家里人,在月姐自杀后,进出月姐家里的人倒是不少,可是那些人里面并没有月姐的家人。
      陶戈翻起剩下的几个抽屉,然而里面都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杂物,再看旁边的书柜,里面也只是塞了基本书,都没什么特别的,月姐的书房很简单,物品也不多,陶戈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为什么月姐从来不让我进入她的房间?”
      陶戈疑惑归疑惑,但还是毫无所获,又看了看时间,发现离下一次循环没多久了,便赶紧找了镊子之类的物品先把润唇膏管拔了。
      果然,里面塞着一张纸条,很小一张,打开后,只见上面写着“东南角第二棵树下”。
      “什么意思?”陶戈更是疑惑了,什么地方的东南角,第二棵树下有什么吗?
      这时,她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月姐第四次复活了。
      陶戈拿着纸条真想冲上去问问月姐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忍住了。
      月姐第五次跳楼,陶戈把家里剩下的地方也找了,毫无收获。
      月姐第六次跳楼,陶戈开始思考起了如何才能出去,并且在月姐的沿路途径想办法搞了障碍,比如把厨房门彻底锁死,让月姐进不去。
      这样做的后果是,月姐肉眼可见的更狂躁了,她找不到东西吃后,就开始啃食家里的其它东西,在啃食异物的途中,月姐的牙齿经受不住开始分崩离析,但即使这样,月姐也没有停下来,直到十二点二十三分这个时间点,月姐才停下来,然后继续下一个动作。
      月姐第七次跳楼,陶戈心头燥郁更甚,开始不耐烦起来,但她还是忍住了,再次尝试了堵住月姐的路,这次,她选择了直接堵门,一开始就不让月姐进屋。
      尽管陶戈事先预料到了月姐的力气很大,在把门把手彻底锁死动不了的情况下月姐竟硬生生把门砸出了坑,并且啃食着门,把门啃出了一个洞,然后钻了进来,完成了剩下的动作。
      月姐第八次跳楼,陶戈心里状况已经差到了极点,她眼前绝望更甚,开始咬自己的手臂来企图通过伤害自己转移注意力。
      月姐第九次跳楼,陶戈没有找到办法。
      月姐第十次跳楼,陶戈还是没能出去。
      月姐第十一次跳楼……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循环了,陶戈也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阻止循环,这个屋子里的一切,一到十二点四十分便重新恢复原样,除了那件已经被月姐穿身上的白裙子外。
      陶戈彻底绝望了。
      月姐第二十三次跳楼后,陶戈已经麻木不仁,她瘫坐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
      当月姐第二十四次回来后,陶戈终于崩溃了,三个月前的那一幕,还有更久以前月姐还活着时的点滴,月姐活着时的音容和死亡后的惨状融合在了一起,在陶戈眼前不断反复出现。
      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挡在了月姐通往阳台的去路。
      她低喃道“要死就一起死吧。”
      陶戈抬头看向仿佛笼罩在一片血雾里的月姐,而月姐则是淌着口水,直直地扑向了陶戈。
      陶戈只感觉右眼传来一阵剧痛,剩下的左眼看到月姐的手拽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然后就是身体在向后倒,失重感忽然袭来,印在陶戈眼里最后的画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和那一抹鲜艳的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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