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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死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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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长的梦,在梦里,陶戈和月姐窝在她家的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那真是非常快乐的一段时光,陶戈沉溺其中,直到月姐突然对她说了一句“你该醒了”。
陶戈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然后眼前的事物迅速消失,回归了黑暗,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传来的是刺目的白光。
“囡囡,囡囡你醒了?医生呢,医生!”
陶戈的眼睛刚睁开一点,便听到周围响起的喊声,再睁开一点后,她看清了自己的所处境地。
满目的白色和仪器证明了这是在一家医院里,而旁边的叫喊声则是来自于陶戈的母亲。
陶戈张了张口,却因为太过干涩的喉咙没有发出声音。
“囡囡,别怕囡囡。”
旁边的张婧看到女儿看向自己张嘴赶紧握住了她的手,多日的担心在看到女儿醒来后突然放松下来,太多的感情使她眼里又很快充满了泪水。
医生来的很快,他们检查了陶戈的身体各处,然后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其中一个男医生看起来是陶戈的主治医师,他对张婧说道:“病人意识已经恢复,身体各项指标也都很稳定,接下来就不用太担心了,只要好好静养恢复。”
“好,好,谢谢医生。”
陶戈想告诉张婧自己没事,别哭了,但是她此时有些难以发声,于是只能作罢,但是张婧一直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落,搞得陶戈有些疑惑。
“难道我跳楼后毁容了?”陶戈忍不住猜想起来。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飞快地闯了进来,这男人便是陶戈的父亲,陶先旭。
陶戈看到父亲以后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有人能安慰安慰张婧了。
张婧泪眼朦胧地看到陶先旭姗姗来迟,不禁生起气来:“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陶先旭满头大汗地先是确定了陶戈真的苏醒了,这才喘几口气道“我接到消息立马就从公司赶来了,路上难免有些堵嘛。”
他又看向陶戈,转换了语气:“囡囡,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难受的要说出来。”
陶戈缓缓摇了一下头,又想起来什么,抬了抬手。
“什么?”张婧和陶先旭同时紧张起来。
陶戈指了指放在病房旁边桌子上的一面镜子。
张婧和陶先旭看到这一幕,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张婧握住了陶戈的手,温柔道:“你先养好身体,你想吃什么吗?妈妈去给你买。”
“对啊对啊,先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体最重要。”陶先旭也在旁边符合道。
陶戈又指了一次两人不肯拿后也放弃了,她大概能猜到两人不给拿的原因,多半是毁容了之类的,肯定有些严重,才不给她看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看了。
之后的日子里,陶戈便一直躺在那张病床上,据她听到和看到的来看,自己从楼上摔下去后一共昏迷了三天,她的左腿和右胳膊摔断了,内脏皆有出血,最严重的是头部,刚被抢救的时候,医生甚至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还好是陶先旭一直坚持,陶戈才化险为夷,不过医生却说陶戈没有丝毫的求生欲望,可能再也不会醒来。
陶戈听张婧说到这的时候,她沉默了,要不是月姐,她可能真的会一直在梦里沉沦下去。
张婧又说:“囡囡啊,你要好好感谢徐医生,是他拼命把你抢救回来的,他为了你,可一天一夜都没休息,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距离陶戈醒来已经过了五天,陶戈的情况逐渐好转,神奇的是,自从醒来以后,她的身体恢复的异常快速,她已经可以下床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张婧也终于放心下来,不再日夜守候在陶戈身边。
当然,在陶戈下床后,她就去找了那面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情况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可能是她后背着地的缘故,面部基本没什么受伤。
只是右眼被包裹了纱布而已,她想起来,在摔下去之前,自己的右眼确实感到过剧痛,是那时候被月姐吃掉了。
看来自己以后没有右眼了,张婧和陶先旭是因为这个怕她难以接受才不让她照镜子的。
这天,张婧看陶戈已经能够生活自理了,便说要回家一趟,整理一下家中,再拿些换洗的衣物来。
于是陶戈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在看手机。
这时,她余光一撇,看见了徐医生走了进来。
“例行检查。”徐医生说道。
陶戈也是非常习惯了,很快,徐医生便点点头:“不错,恢复的很好。”说罢,徐医生便要走。
陶戈突然叫住了徐医生:“等一下。”
徐医生转过头来,和蔼可亲地问道:“什么事?”
“医生你对所有人都这么耐心温柔吗?”
徐医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陶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但他还是微笑答道:“当然。”
“不对,你跟辛望月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温柔。”陶戈的左眼盯着徐医生,嘴里吐露出的话却让徐医生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和…”徐医生震惊之余忍不住说道,然后他很快便止住了嘴。
“果然,你认识月姐,你和月姐是什么关系?”陶戈呼了一口气。
徐医生这下站不住了,他转身把病房门给关上,才重新站到陶戈面前,也不微笑了,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望月应该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起过我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姐确实从来没说过,但是不巧,我曾经见过你一次,你和月姐在一起,穿的也不是白大褂,当然,那时候你在和月姐说话,当然没看见我。”
陶戈解释道,徐医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是什么时候?你的记性还蛮不错。”
“过奖,我的优点不多,记性好算一个。”陶戈毫不谦虚的说道。
“不过,看样子,徐医生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是。”徐医生不再隐瞒,非常痛快的承认了,“是望月托我一定要救你,不然你早就死在抢救室了。”
陶戈听到这话之后轮到她愣了,“月姐怎么会知道我会有生命危险?”她其实心里太多疑问要问了,只不过躺在病床上,她不知道该问谁,此时出现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陶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自然要问个彻底。
“你是不是知道月姐为什么自杀?”陶戈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病。
不料徐医生摇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那月姐怎么会拜托你救我,月姐根本不会轻易信任别人。”
“因为我是她认识的唯一一个医生。”
徐医生说出的话让陶戈顿时哑口无言。
“你问的问题我确实不知道。”徐医生语气不太好,并且捏紧了拳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
徐医生看了陶戈一眼,“虽然望月没有告诉我也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猜测,她自杀的原因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