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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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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下来,胤禩始终目视着流苏,又过了一会儿,他望了望天,此时的天已经漆黑,雨已慢慢停下,但是还有蒙蒙的露珠。绿叶更加添绿,栀子花散发着清香,使人陶醉。他该回府了么?这一下午都耗费在这里,时间如梭竟忘记了。他起身,却舍不得流苏,于是他缓缓地头,垂目,落了一个轻吻在她额上。
睡了这么久的流苏实在不愿醒来,她微微感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在自己的额头上滑动。她猛一睁眼,正对上老八深情的眸子,黑暗中,显得那样的明亮有神。两人对视着,流苏的脸开始泛红,小声嘟囔着:“八阿哥,奴婢该起身了。”这句话将老八神情钩了回来,他转过身背对着流苏,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流苏赶忙害羞的起身,迅速披上了外衣。夜深风高,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流苏身体抖了下,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她问到:“八阿哥,时辰不早了,不回府么?”
“你身体没大碍把?”老八回转过身去,略含担忧关心的问。
“奴婢没事,谢八阿哥挂心。”流苏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于是继续撒谎。
“没事就好,你的脸……?”胤禩看了看她,充满了疑问。
“流苏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铜镜一看,慌了起来,这才知道自己露馅了,睡觉前把脸洗干净过,想必八阿哥早已全然知晓了吧。她赶忙用手捂住脸,低声说:“我的脸很好的。”
“可是上午,我明明记得你脸上有块黑莲花?”
“那是我自己画的,八阿哥请您替我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奴婢求您了。”流苏严肃认真的嘱咐,尽力去挽回自己的过失,其实也没什么,一个老八不会坏了她的计划的。
“嗯,我只是不明白你长得这样漂亮为何还要诋毁自己呢?”胤禩不解的继续问道。
“八阿哥,奴婢就是因为这张脸太漂亮才这么做的,至于诋毁,也许您说的没错。”流苏的声音越来越轻,诋毁,胤禩的这个词语正说到了点子上,没错,流苏这样做真的是在严重诋毁自己。不仅仅是从表面,而且从内部心灵彻底的销毁。她叹了口气又言:“奴婢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请您把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忘了吧,就当彩莲是个丑女。”
“你真的很奇怪!”胤禩摇着头感叹。
“呵呵,八阿哥您想怎么想奴婢就是怎么样把。”
“你为什么不在意呢?”
“我……”流苏被胤禩的话堵塞了,不知如何去答。
胤禩笑了笑:“看来你还是在意的。”
“八阿哥……”
“好了,不难为你,我回府了,后会有期!”说着,胤禩又送了个微笑给流苏,然后快步离去。
“恭送八阿哥!”流苏福着身子到见不到老八的身影后,迅速拿起眉笔,补上了那朵黑莲,她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个胤禩吻过的地方,甜蜜的回忆。
胤禩回至府中,八嫡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府,他就随便撒了个谎说和四哥他们谈政事混过关了。躺在床上的他始终忘不掉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他见过得女子百般炫耀自己的美貌勾引男人,而流苏真的很不同,她自己的长的美丽却不愿让别人发现,这样的人他这是第一次听说。
夜路茫茫,月色当头,他起身赏月,西边燃起了一盏孔明灯,他略一思考后叹了口气:“这十三弟真是痴情阿。”
以后的日子里,不常进宫的胤禩也走的勤了些,借着请安的理由只是为了再见到流苏。良妃心理明白的很。但是很快宫女们私底下便传起了流言蜚语。有的说彩莲是个狐狸精,对八阿哥使了什么媚术,还有的说彩莲是蛇精变得。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八阿哥会喜欢一个丑女。渐渐的宫女们见到彩莲都躲着走。流苏当然也听到了许多,但她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活干别人何事?再说明明是老八自己要追求她,她有什么错?良妃对流苏也是越来越好,有一次她问流苏想不想去八府伺候八阿哥?流苏回绝了,她说她只愿意一辈子跟着良妃,而其实,她在心里的想法并不同。理由有二,一来她如果去了八府,虽然并不影响完成德妃交给她的任务,但德妃一定会得寸进尺,如果那时候德妃要从自己口里知道什么岂不轻而易举,而自己又更无法掩饰了。二者,八嫡是个母老虎,她知道,假如进了八府,虽然表面离八阿哥更近了,但是他来看她一次反而会变得难上加难,她不想再给老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样的话,她的绯闻就会越来越多,那时候,自己能苟活在这里么?
而胤禩因为常常进宫,与流苏在一起的时间便越来越多,二人的感情不断升温,流苏对胤禩从害怕担心到了互相熟悉,再到了坦诚相待,最后竟是情意绵绵。
进入九月,入了秋,天气变没了以前的炎热,凉风习习,更是好时节。树上的树叶开始变黄,随风斜落。春乏秋困东冬迷糊,流苏更是如此,干起活儿来没有以前的麻利,经常劳累不堪。
九月中旬,十三成亲了,喜筵的前一天,流苏从胸前掏出她额娘送给她的福包做了个礼物打算送给十三。那福包是大红色,正面正绣着她的闺名流苏,而反面,本来什么东西也没有,流苏故意画了朵莲花,她这么做,只是希望十三能看明白,记住她。
第二天,她向良妃请了恩准,带着面纱出了宫朝她从八阿哥那里打听到的十三的府邸地址走去。她不能,更不想让十三知道流苏还活着,这样只会徒增十三的烦恼。
阿哥府门前喜红的灯娄,飞流直下,气度非凡的对联字体:一岭桃花红锦绣,万盏银灯引玉人,百年好合。
这样的情景,流苏看在眼里,伤在心里。她跟着人群走了进去,胤祥正身着喜服,满心欢喜的招待者前来的贵宾。她又见到十三了,几个月不见,他长高了,更英俊了,阳光照射着那艳红的喜服显得更加喜庆。流苏心里很满足,她一不小心撞上了正忙碌不堪的管家,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管家爷爷。”
“小姐折煞奴才了,不知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那个老头看起来也就四五十,流苏不知道该怎么叫,反正能当管家的都是老熟,一声爷爷也不错嘛。明显流苏的礼貌让这个老头子很开心。
“爷爷,能不能把这个交给十三阿哥?”流苏拿出福包笑着说。
“好姑娘稍等。”管家接过东西便朝不远处的十三走进。
“十三,情奈何,愿福满,我只能做到这么多,后会有期把。”看到管家走开后,流苏轻声送上了祝福,抹了把眼泪,转身离去。
“爷,有位姑娘让老奴交给您的。”
“哦?是谁阿?”
管家顺手朝门口指去,可是却再也见不到那位女子:“奇怪了,刚刚还在呢。”他纳闷的嘟囔道。
十三小心的打开包裹,只见上面绣着流苏二字,反过来看确实朵莲花,证明的彩莲。十三吃惊的用手划过福包上的名字,一时失措。流苏,是她么?她还活着么?他顿时出现了强烈的感觉,,于是不顾一切的推开身边的人冲了出去。
府里的贵宾见新郎官如此表现,都摸不着头脑,互相揣摩着。府外,胤祥四处搜索,可流苏早已走远,他没有追上,沮丧的返回府中。
“比放开我!!你是什么人?”流苏从十三府出来后,走到了一个拐角处,后面一个蓝影飞过,抓着她,带她一下子飞到了郊外没有人烟的地方。流苏不断的挣扎叫喊,那人就是不松手。
郊外,蓝衣人终于放开了她,但却始终背对着。
“你是什么人???”流苏打量着眼前的人,感觉身影很熟悉.
“我也正想问你是何人?”那人开口了。
声音也是这样的熟悉,冰冷,流苏却怎么也搞不懂倒地是谁。
“你不认识我干嘛抓我?”她又好气又好笑,今天碰上了个神经病。说完笑着准备离去。
“流苏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死。”蓝衣人开门见山的吼道。
“哈,我装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懂,谁是流苏?”
“流苏,你转过身来看看爷是谁!”
当她将身体半个身体扭过来后,胤禛冷却乳霜,严厉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她惊恐万分,但却掩饰如常。她在心里骂道:“怎么又是这个倒霉鬼。流苏还是不能罢休,仍不承认:“彩莲见过四贝勒爷!”
“彩莲,好,你就是彩莲!”胤禛的话语中多了些肯定。他知道良妃那里有个孤女叫彩莲是新来的,可是眼前这个人真的和流苏太像了。自从上次流苏从辛者库里出来后,大家都不知道她到了哪里,连他的母亲德妃也不愿告诉他。他有很深感觉这个人的来龙去脉,可是他不能确定。
“是,奴婢就是良妃娘娘侍女彩莲。”流苏松了口气,故意摘下面纱说。幸好今天出门倒没忘了那黑莲花,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真像,太像了,除了那块莲花,其他地方简直是一模一样。”胤禛上下扫着眼前的彩莲,不可思议的感叹。
“奴婢不知四阿哥口中的流苏是那位小姐?”流苏继续装傻。
“一个故友,上个月死了。”
“那真是可怜。”流苏表面装着哭丧的模样,心里却怎么忍不住笑,哈哈,胤禛,终于马瞒过你了。
“十三弟为她还疯了一场,哎……”胤禛又说。
流苏听到这话,瑟瑟的苦涌了上来,她的眼角又红了,几滴晶莹的泪水划过,她赶紧去擦。这样细小的动作还是逃不过细心的胤禛,她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虫子进眼睛了。四阿哥,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奴婢就先回去了。”流苏想尽快逃离,可是胤禛又开口了。
“永寿宫的宫女们都私下议论,说你和八弟感情很好,是真的么?”
“四阿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流苏很奇怪为什么这事情连老四都知道了,再说他没有资格去管别人的事。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爷还要去十三弟府中贺喜,先告辞了。”胤禛说完就离开。
今天老四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喂喂喂,我怎么回去阿,你回来!”小声嘟囔的流苏反应过来大喊道,但是老四已经走远。
“天哪,这路也太长了,我自己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回去阿,该死胤禛,犯什么神经病!!”她一步一步疲劳的往回走,还不停的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