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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观盛会泛舟游碧波 ...
红尘历练只两日,两日都见死。
本以为比起昨夜今夜起码可以得个好眠,然而当清逍用过晚饭安安稳稳回了客房,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洒进来的一地月光,却是彻彻底底失了眠。
不用淋着夜雨去捞人,也不用趴在灶里头点一次又一次熄灭的火,可万千的思绪却比这些更熬人,熬的清逍半是期待半是忧心。
那乌溜溜的眸子在脑海晃了一整夜,最后,清逍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下了床。
推窗望外,清晨朝露未散,枝头的麻雀蹦蹦跳跳,风钻进来,还能感到夜里残留的一丝凉意。立在窗前好一会儿,清逍才觉得清醒了些。从混沌的思绪中抽离,洗漱一番刚坐在桌边,殷涪泽便前来叩门了。
“清逍快走,今日街上会格外热闹,我们去转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清早的,殷涪泽扣着门的时候便已经道了一长串。清逍拉开门,见他沐着晨光,周身都散着蓬勃朝气,笑问道:“怎么?又要溜出去?”
殷涪泽站在外头一把将他拽出去,边走边道:“才不是,今日可是光明正大的出去。”
“哦?今日同昨日有何不同?”
“因为明日总州会,每年总州会前一日,爹爹都允我出去玩儿呢。所以你快跟我去用早饭,完了我们大摇大摆的出去。”
今日既然能出去,昨日他倒是半点也耐不住,竟提前溜了出去。清逍摇头笑笑,跟着他穿穿绕绕去了饭厅。
进饭厅前要穿一段连廊,拐过弯儿进廊里走着,清逍先听见了一段对话。
“昨日下午有一城外来的樵夫找过州主,说是自家百天小儿被歹人抢去,剜眼折肢后惨死,请州主帮忙查呢。”
“剜眼折肢?百天小儿?”
“是,那樵夫吊着只胳膊瘸着腿,拄着拐来的,知您不在后便回去了,说是今日再来求您。”
“今日会有五洲来客,我一直都在,若是再来便请他进来,差人给看看身上的伤,然后带他来见我。”
“是,州主。”
“还有逐风,比苏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你也多留心此事,查查看是何人所为。”
“嗯。”
这三个声音里有两道清逍熟悉,一个是陆伯一个是逐风,还有一个从对话猜测,自然是这宅子的主人殷州主了。
那樵夫显然是长生的父亲,昨日清逍去了酒坊,竟与他错过了。
殷涪泽听见声音,拉着清逍脚下一阵风地冲了进去,忙问道:“爹爹你何时回来的?”
清逍客居殷宅,对这家主人早已耳闻。殷涪泽口中的爹爹,便是比苏州主,五洲的总州主殷正松。
殷正松这会儿已用完了早饭坐在餐桌后头的榻上喝着茶,一见着殷涪泽,本皱眉沉思的总州主展颜一笑,冲殷涪泽招招手,应道:“昨日夜里。”
他虽已至中年,却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不见老态,一双鹰眼如勾,看似犀利,笑起来却慈祥无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威仪中又不失亲和。
殷涪泽欢欣鼓舞地跑过去捞住他的胳膊,顿了下神色又凝重起来,问道:“那覃伯伯……”
他说着神情便黯然下来,殷正松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将目光落到清逍身上,问道:“泽儿,这位便是你结交的新朋友吧?”
清逍自进来便站在殷涪泽身后不远处,父子二人说着话,他自然不会凑上去。殷正松这么一问,清逍向前两步,客客气气施了个礼。
殷涪泽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回过身就又要兴冲冲地拉着清逍介绍,守在门口的陆伯却小跑了过来,指了下门外通报的人,道:“州主,东越和播州的人来了。”
人间划五洲,除了比苏,东越和播州便是其中两州。总州会既然在比苏举行,殷正松作为总州主自然是要接待五洲重要来客的。听闻这话殷正松没再多言,冲清逍点了个头便带着陆伯离开了。
清逍方才向前行礼的那两步,刚好停在餐桌边,而逐风刚好坐在他手边的位子。殷正松一走,逐风便头也不抬道:“坐。”
清逍进来前还寻思着怎么找机会,闻言便趁势直接坐在了逐风身旁。逐风没什么反应,看也不看清逍,端着碗刚盛的热粥用勺子慢慢搅着。
殷涪泽跟着坐下来,扫了他俩儿一眼,随口道:“清逍我大哥可是左撇子,你坐那边,一会儿吃饭你俩手该打架了。”
这位置可是清逍有意选的,殷涪泽这么说他也不好解释,只是笑笑,一旁的逐风却道:“无妨,我吃完了。”
他说着便将手里的碗搁在了桌上,只是口中说着吃完了,却又换右手握勺继续搅着面前的热粥。
他手这么一换正合清逍意,夹着菜,不动声色的将目光向逐风右手落了去。
殷涪泽对这些毫不知情,他的心已经飞到了街上,端起面前的碗猛喝一大口,结果烫的直伸舌头。
清逍见状,劝道:“慢一点。”
殷涪泽摇摇头,伸着舌头用手扇了扇,又照着碗吹了吹,急道:“这会子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我得赶紧吃完去叫阿姐和师傅!”
他说完咕咚咕咚两口灌下一大半,随口道:“大哥,今日与我们同去呗?”
像是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他问的时候看也没看逐风。然而像是就等着这话,逐风头也不抬应道:“好。”
殷涪泽举着碗一愣,瞪着眼睛惊讶道:“不是吧大哥?你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逐风停下手中搅动的勺子,又将桌上的几个碟子换到了面前,嘴角翘了翘,不答他。
逐风答应去,殷涪泽开心的两眼放光,“噌”地站起来,贫道:“我还以为这次又得软磨硬泡好久,准备吃饱攒足力气叫你呢!早知道不喝这么快了,你瞧给我烫的……”
他说着便将舌头伸出来给逐风看,哈喇子险些没掉出来,逐风暼了一眼丢给他一方帕子,道:“擦了嘴,去吧。”
“好嘞~”殷涪泽抬手一接,在嘴上随意两抹,瞬间跑没了影儿。
没了殷涪泽,饭厅一时静了下来,清逍沉默夹着菜,眼睛寻着机会。
早饭清减,桌上的菜没几盘,不过荤素搭配十分讲究,清逍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若停下来,怕是又得另寻时机了。
逐风一口没见吃,倒是抬手将桌上的菜对调换了一圈,末了他将面前的碗给清逍推了过来。
“喝了。”
“嗯?”清逍看着他一怔。
逐风不言语,干脆将推来的碗递到了清逍手里。清逍端着碗这才反应过来,意外道:“给我的?”
“嗯。”逐风不看他,又夹了菜过来。清逍目光跟着他的筷子,这才发现桌上清淡的素菜几乎全换到了面前。
清逍怔了怔,拿着勺子舀了一口喝掉,不烫不凉温度刚好。一宿没睡,温粥下肚,顿觉五脏庙舒服不少,清清淡淡,滑口香甜,等一口一口全喝完,逐风突然问道:“听陆伯说,你昨日问过我身世?”
他问的突然,清逍没预料,拿碗的手一顿,不由看了过去。那乌黑的眸子扰了他一夜,此刻又对上,昨夜听闻的话语便又不停自脑海中往出跳。
“我们大公子是家主领养的,他的身世在宅里头不是什么秘密,小公子和小姐是双生子,所以大公子名字中没有涪字……”
“大公子的名字是他自个儿起的……”
“八九岁的时候,刚接回来那会儿瘦瘦小小,身体也很不好,后来州主四处寻方,吃了好长时间的药才缓过来呢……”
这些来自陆伯的零散言语,便是乱了清逍一夜心绪的源头。昨日晚饭散去,逐风差陆伯送他回房,路上想到殷氏三子名字的不同便问了下,岂料却意外得知了这些。
那双眼睛如此之像,时间又如此吻合,想到与苟大柱有着联系的酒坊刘三,清逍实在是担心昔年那无辜的稚童也参进他罚入的因果中。
昨日不可能的猜想成了可能,清逍喜忧参半。重逢固然很好,可他此次下界不是游玩,照前两日看,他遇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故这一早上,清逍的视线总往逐风右手掌心落,为的就是确认。
“你好奇什么?我来告诉你。”
逐风忽然往过靠了靠,看着清逍,眼神认真,语气诚恳。
清逍闻言碗一放,笑眯眯道:“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右手。”
逐风眉轻轻一挑,望着清逍好一会儿,他勾着嘴角十分诚恳道:“不能。”
所谓总州会,其实便是集五洲之力共同举办的商会。这期间五洲商旅皆聚于一地,各种新奇玩意便会在这个时候流入集市,东物西入,南来北往,各州的民俗文化便也随着这些物件儿去往他乡。
总州会每年一次,举办地常选在总州主的所在处,而总州主的推选则以德望为主,武力次之。
自殷正松成为总州主后,近二十年来,这总州会便一直都在比苏举办,渐渐地都快成了比苏的一项传统。因此很多承办便都由比苏担了,其它四州只是每年派些人来走个过场。
几人最后在殷涪泽的催促下出了门,沿着河街穿行,才是清晨,已是人头攒动。
小桥边,流水畔,除了比苏常见的,其它几州的稀奇物着实不少——东越的海珠、播州的珍花、鸩兹的骆驼皮还有金城的羊皮鼓都只是冰山一角,一路走去,琳琅好物几乎目不暇接。
清逍以往逛这总州会,不过是场途径的风,哪里真这么挤在人堆里瞧过热闹,左瞅右看只觉十分有意思。
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多的是人杰,亮眼的也不少,可不敌清逍他们这一群。几个人气质非凡,放在人堆里异常显眼,尤其九尺长身的逐风,像支旗杆,乌泱泱里独独露着头。
殷涪泽蹿得最厉害,怀里抱着买来的一堆玩意儿喊道:“哈哈,清逍你瞧,我鞋子都快踩掉啦!”
快掉了他也不急着穿起来,非要先让人看,清逍笑道:“有道是落地不穿鞋——脚踏实地,莫不如以后你便打着赤脚?”
殷涪泽哈哈一笑:“有何不可!”
嘴上说着,脚尖朝地上敲了敲,到底是穿上了。光脚游街,这事儿殷涪泽也不是干不出来,只是逐风不言不语扫了他一眼,殷涪泽吐吐舌头,这才没真脱了。
挤是真挤,清逍却倒也没有很觉得,因为自打出了门,逐风便一直走在他前头。
这人是春日未化尽的霜雪,冷的周遭的行人纷纷避让,迎面的继往开来者没谁能从他跟前破出缺口,皆向他两侧让了开。
故,托了逐风的福,清逍是万众如流过,半点不沾身。而无论怎么挤,无名一直护着殷涪羽。
这两人行在清逍他们后头,无名沉稳持重,倒不是个严师,纵着前头的殷涪泽闹腾,也将身边的殷涪羽护得周全,清逍没觉得人潮拥挤,殷涪羽同样不觉得。
如此游逛半晌,长街穿到头已是中午。日头开始烈了起来,几人便找了个画舫用餐。
彼时的清逍出来时什么样儿,此刻依旧是什么样儿,世间珍物再多,却也没哪个是他真的想要拥有。而且,他不单是个受罚的神君,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神君,身上摸不出半个子儿,兜两袖清风倒完全可以。
殷涪泽就不同了,新奇玩意儿身上挂了一大堆,袖里塞得满满,腰上别的多多,两只手也没闲着。他对自己的这个大哥,肉眼可见的崇拜和喜欢,逐风不怎么搭理他,他倒活像个跟屁虫,粘了逐风一路,这会儿又非缠着逐风帮他拿东西。
逐风什么也没买,说是出来玩,却纯像来当个护卫。周遭似是没什么能吸引他多看一眼的,这会儿坐在桌边,即便殷涪泽求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逐风也只甩了三个字。
“自己拿。”
殷涪泽到逐风跟前就孩子气起来,闻言吸吸鼻子撅撅嘴,当起卸货郎,将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往桌上摞。
他混像个会动的货架,周身都是奇奇怪怪的玩物儿,清逍帮他抽出腰间的一堆东西,殷涪泽这才成功落座。
殷涪羽将摞桌上的东西给帮忙归整着,口中道:“涪泽,你买这么多,可玩的过来?”
殷涪泽灌下一杯茶,摆手道:“不是买给我自己的,明日晚宴的时候我要送给五洲来的朋友呢!”
他为人坦荡纯善又至真豪爽,待人接物凭的都是喜好,又常能发现事物之美,且多择优而待之,清逍欣赏的便是他这至纯至善的性子。投去欣赏的目光,余光一扫,却见对面的逐风冷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想来是不喜闲逛又走累了,清逍倒了杯茶给他递了过去。逐风看他一眼,一饮而尽,而后靠着椅背抱臂不语。
不语就不语吧,清逍不明白对方为何还看着自己。拎着茶壶想了想,又将茶杯给满上。逐风盯着他看了片刻,又一口干了。
一个添得积极,一个饮得痛快,殷涪泽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渴坏啦?”
“看样子是。”清逍笑眯眯,拎着茶壶又给填。
逐风乜眼扫了下殷涪泽,看着清逍嘴巴动了动,茶杯一放头一偏靠到了椅背上,一副喝涨了的样子。待菜上了桌,他先将一个碟子推到了殷涪泽面前。
“食不言。”
殷涪泽才憋不住,目光又落向了殷涪羽腰间,装作酸巴巴的样子,嘟囔道:“师傅真是偏心。”
方才游街的时候,无名送了殷涪羽一个流苏坠在了她腰间的铃铛上。那流苏质洁似雪,鹤羽所制,看起来灵动飘逸不同于俗物。
情爱一事,清逍虽未历过却也见了不少,无名同殷涪羽显然是彼此有意,况且两人如皎月阔海,辉映登对,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任谁都一眼看得出。
殷涪羽闻言浅笑,无名夹菜给她,冲殷涪泽道:“为师不也答应了送你宝剑?”
殷涪泽本也就是故意玩笑,闻言心满意足咧咧嘴,这才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而全程,逐风未发一语。只是,原本放在清逍跟前的茶壶,不知何时起被换到了逐风手边。
比苏有穿城河,游街的人熙熙攘攘,游河的也不少。饭后闲聊,殷涪泽拉着清逍讲了许多云游事,因听得新奇,一直缠着清逍讲到了下午。最后余兴未尽,五人又乘舟观景,沿着那清波荡漾而去。
有情人谁也不堪扰,旁观者心知肚明。遂登舟始,三人默契的将舟尾留给了无名与殷涪羽。
翁撑竹篙,舟行碧波。两侧游人穿街,喧嚣声不绝于耳。已是黄昏,夕阳铺水。清逍下界三日,难得极好心情,于船头吹响了苍灵。
笛音破喧,悠扬飘河,晚霞洒落,长街流河如画。行于碧波上,只这一舟,似不染尘,不入世。
袅袅笛音不绝,清逍被霞光笼罩。逐风抱臂坐于船舱望向船头,殷涪泽坐在舟沿裤腿高卷赤脚踢水,扬的水花四起。无名静坐船尾观着落日,殷涪羽垂臂轻抚河面,指间勾起层层涟漪。
闻着笛声,舟翁兴起,在众人不语间唱起渔歌——
客从天上来,游于碧波上。
与君初相见,似是故人来。
人间幸事少,死生别离多。
才子遇佳人,如风扫清波。
……
“哗啦~”
在这区于喧嚣的河面上,波光粼粼里,是舟行向前竹篙破水的声音。
小剧场
清逍:我在比苏搞团建。
逐风:你有钱吗?
清逍:……你喝胀了?
逐风:我气胀了。
殷涪泽:是酸的吧?
×%~*…!噼里啪啦,殷涪泽被逐风K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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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观盛会泛舟游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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