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折磨 昏庸的“皇 ...
-
228.
狂金赌场。
罗宇回到工具房内，与袁老板取得联系:“老板，人带回来了。”
“把他带到0004。”
罗宇:“好的，老板。”
229.
0004房间，医疗室兼刑具房。
230.
负一楼，0004房间内。
罗宇把何希琮甩在靠椅上，几分钟后，袁老板的全身映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中央。
罗宇的头低首，不敢直视袁老板。
袁老板泡了杯茶，雾气腾腾。他端起来，浅尝了一口，水烫了，他倒了，让人重新泡了一壶。第二壶茶淡了，他又倒了。第三壶，味重了，倒了……袁老板就一言不发地如此反复倒茶泡茶，直到他满意的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是沉重的。
袁老板的表情晦暗不明:“014。”
罗宇如梦初醒，他乍答道:“我在。”
“给那个人套衣服。”
“……是。”罗宇迟疑地答到。
他找来一套干净的衣物，真的要给何希琮换上的时，他的一只手停顿在了半空，另一只手垂在下方握成了拳头。
首先，何希琮身上很脏。其次，他很反感与任何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袁老板看见罗宇的微表情，不咸不淡地问：“怎么，不想做？”
“不，不是。”
袁老板对此充耳不闻，不紧不慢地又问道:“那你想干嘛呢？”
罗宇心里一颤。
于罗宇心中如同恶魔般的口吻又下达命令:“给他注射营养剂，然后把他弄醒。”
接而补充道:“用电击。”
罗宇立马接受指令，给何希琮注射了两管营养剂。
半晌，何希琮煞白的脸色得以有了血色。
同时刻，罗宇戴上了马面头套，袁老板带上了华贵的面具。
袁老板的手做了个向下滑动的动作，只见他在房间中央的影像亮度骤减，肉眼几乎难以再看见。
罗宇也做出这个房间只有一个人的假象。
——
“最后杀了他。”袁老板下令。
231.
罗宇从一旁搁置的刑具中捯饬出两张导电金属片，连着两个电线，电线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电机。
“嗞——”转动旋钮，电机发动，罗宇将金属片一前一后贴在何希琮额头和后脑勺上。
旋钮被渐渐转到底，电力骤然增加。
何希琮紧闭双眼，表情扭曲，他感到极度痛苦，仿佛有数以万计的蚂蚁啃噬着他的大脑，头像是要炸开了。
袁老板见他还不醒，于是手一挥，说道：“叠加马力。”
这种电流不是交流电流，而是一种特殊的生物电，不同范围的电流能使人昏迷或醒来，给人带来巨大的痛苦，却不会致使人的死亡。
这是种效果显著的刑具，其被命名为“冈比西斯二世”。
232.
“嗞——嗞”电流叠加。
何希琮脑内有一道白光闪过，刺痛了他的神经，大脑像是被人用凿子大力凿开，痛得刻骨铭心。
毫无征兆的，何希琮睁开了眼。
“你……”何希琮眼前一片雾蒙蒙，恍然见他看见一个马面人影在他面前。等他眼睛完全聚焦后，虽然看不见，但他确信在黑暗的房间中央一定有一个人。
他没有将发现第二个人的神情表露出来。
何希琮不可察觉地活动了下全身酸痛，感觉骨关节像是被人敲散。手和脚也都被捆了起来。
他眸光微沉，声音沙哑，朝马面人问：“你是谁？”
马面人发出怪诞滑稽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窃取了我的东西。”
这里是……狂金赌场。何希琮在心底默道。他结合先前对狂金赌场的观察：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机械运转的轰鸣，以及这里到处都积满了一层灰，空气不流通的陈旧死寂，处处都是久置的痕迹。
不难得出一个结论：他所处的房间并不在地面及以上的空间，而是在那本不该存在的“地下层”。
小智障呢？何希琮兜里空空，没有那只闹钟的影子。他的心里一咯噔。
何希琮沉默了下，说道：“第一，我从来没有偷窃过你的任何东西。第二，我无缘无故被抓过来，该给解释的人，是你。”
马面人的声音拔高，变得更加尖锐：“没有？！从来没有？！你再说一遍没有！无缘无故？！你知道这句话从你嘴里喷出来时有多臭吗？比那些生蛆腐烂的猪还臭！”他僵硬地手舞足蹈着，嘴里说着胡话，作出疯癫的举动。
马面人动作有小幅度的卡顿，显得略微不协调。当一个人头脑不清醒、意识混沌时是很难差觉的，可是现在何希琮无比的清醒。
他将此尽收眼底。
除此之外，这个马面人背部肌肉僵硬，如芒针在背，保持在高度紧张中，对什么有所防备。何希琮现在像是个破布娃娃，只能任人摆弄，对马面人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所以，让马面人畏惧的只有坐在房间中央的那个难以被看见的人。
——
马面人手臂高高抬起，然后大幅度夸张地落下去——又一次开动了“冈比西斯二世”。大量电流贯彻何希琮全身，像是行刑人接连不断地用着带着倒刺的鞭子鞭笞着他，让他皮开肉绽，皮肤大面积的淤积乌青，狰狞可怖。
“八千九百万币！你说，去哪了？！难道是被那该死恶心的耗子啃了？！还是说被你这个卑鄙无耻下贱的垃圾给窃走了？！”
八千九百万币。是那笔系统脑抽打在他账户上的钱？
何希琮开口：“钱我还给你。但是，一物换一物。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免谈。”他的目光越过马面人，直达坐在房间中央的看似空旷的区域。他用陈述的语气说道：“这里不是活动板房下的‘地下层’。”
他在等，等暗处那个人的反应。哪怕仅仅只有一个微表情。
袁老板听到这番话后目光挪动，在暗处与何希琮对视。两道无形的视线碰撞交汇，摩擦出杀戮的火花，火花迸溅进了何希琮的眼底。
他猜对了，“地下层”只是披个好听的名字的虚拟空间，那么也意味着他有很大的几率逃生——因为这次，一定是躺有来无回的囚捕。
上天给他设了一个死亡陷阱，乖乖坐着只能等死。
所以他不会做得乖巧，更不会任人鱼肉。
233.
马面人逼近何希琮，马面的塑料鼻孔与何希琮的鼻梁差分毫就快贴上去了，它左右两侧黑色色素染色的扁椭圆形瞳孔将何希琮映得矮小，他凶狠地说道：“谈条件？你在和我谈条件？！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马面人粗暴的扯着何希琮的衣角，用两只手指拈起何希琮的手机。何希琮挣扎想要反抗，但是没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马面人恐吓道：“老实点！小心你待会儿死的很痛苦。”
他翻出何希琮的账户，举起手机对何希琮面部咔咔一阵识别。
马面人命令道：“眨眼！”
何希琮低着头，不为所动。
马面人朝何希琮胸口上踹了一脚，何希琮闷哼一声，浓烈的血腥味从喉底翻涌上来。血液就将从他的嘴角流出，又被他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生生咽了下去。
何希琮抬起眼皮，凝视着马面人的眉心，字字清晰：“前提，回答我。”
他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不过依旧执意说如此。
何希琮的薄唇被染成血红，原本洁白的牙齿也被渡上了一层猩红的滤镜。眼神犀利，血口中发出沉吟，活像一个地狱底层来的罗刹。
那一瞬，马面人肉眼可见的被威慑了，他感觉眉心像被人用带着火星的烟头熨烫了般的灼烧。但很快地，又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马嘴怒骂道：“瞪！你再瞪！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扔在地上踩出浓稠的浆液，混合老鼠的唾液，把它抹遍你的全身——让你看看你自己是多么的可恶！”
何希琮不屑一笑：“你尽管试试。”
“眨眼！我让你眨！不眨？好啊！”马面人将“冈比西斯二世”电流通到最大。
“唔。”何希琮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他垂下头，忍受着电流对他的侵蚀。
马面人看不见他表情了，以为他又晕了过去，便关闭了“冈比西斯二世”。
半分钟后，何希琮垂着头低笑着：“黔驴技穷？”
何希琮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即将达到最大的承受极限了，再有任何打击，他便会立马休克。
234.
何希琮带同情的口吻，朝着马面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装了这么久的癫子，你也该——累了吧。”
何希琮看似对着马面人说话，而他真正要做的事——有意引起坐在房间中央那个人的注意。
能够决定他生死权的不是马面人，而是那个若隐若现的人。
235.
袁老板端着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浓郁的雾气腾起，他的面容置在朦胧的雾气中晦暗不明。
他眉眼放低，一副兴致地看着这个满身反骨的年轻人——
那人的行为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他就这么看着，看那人最后会有个怎样与他行为相匹配的死法。
236.
马面人被彻底激怒：“癫子？我是癫子？！我看你是找死！”
“冈比西斯二世”能量蓄满，放电——带给何希琮最后一次打击。
何希琮闭上了眼，头自然地垂下了。
他休克了。
同时，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何希琮有自信，在他休克后坐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不会给他毙命一击。
何希琮的赌注筹码——他来自荒地。
这会是个让人惊奇且感兴趣的筹码。
237.
“滴——人脸识别成功。”
“账户转账八千九百零四万币。转账完成。账户余额——零币。”马面人把他账户原有的钱都转走了，美其名曰“还利息”。
然后他摘下了面具，面具之下的脸已经被汗水打湿，或者说以汗洗面。他不仅感到热，还有来自袁老板默视的压迫。
罗宇将何希琮的手机放进粉碎机销毁，然后拿出一只针管和一瓶毒素。
只要毒素一注射，何希琮就会很快地一命呜呼。
毒素被装入针管内，罗宇找到何希琮的颈动脉，泛着苍白亮光的针头即将刺入他的皮肤。
罗宇嘴里说着癫话：“很快的……一点，也不痛。”
238.
“014，放下。”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袁老板改变主意，开口道。
罗宇举着针管，转过身，目光被钉子钉在袁老板的脚下的地板，不敢往上挪一寸，毕恭毕敬地听着袁老板下一步指令。
袁老板解开面具绳结，说出了一句与他之前态度截然相反的话：“给他治疗，让他的生命体征稳定在正常状态，同时让他保持昏迷。”
袁老板又瞥到了粉碎机吐出的惨不忍睹的手机残渣，说：“让孟弦舒去查这个人的身份。”
“好……好。”罗宇应到。
袁老板端起茶杯，盯着那个休克的人，思索着：地下层不存在……呵，至始至终执着于这个答案。他是一环的人？
因为常人是很难看出其中端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