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活脉” 一个悲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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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老板，孟弦舒的电话。”罗宇把他通上电话的手机双手捧着递给袁老板，就差给袁老板跪下，然后就与千年前的封建社会臣子给皇上呈奏书无异了。
实打实的手机被袁老板的影像握在手里，如果此时他的影像亮度还是很低的话，那么旁人就会看见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漂浮在半空的诡异景象。
袁老板接过电话，一个等比大小的手机虚影被他握在手中，说：“特地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他的语气中有点……妩媚。
这是赤 裸裸的骚扰。
电话那边：“……”
电话那头内心编排道：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手机，这是罗宇的手机！谁没事会特地给你打电话？真有的话，打电话的那个人怕不是脑干缺失？
电话那边传来青年男子平缓的声音：“喂，袁镜阑。那个人……”
在狂金赌场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人直呼袁老板的名姓了。并且在呆袁老板身边，敢出大气的生物也只有他。
袁镜阑随意说道：“002号孟弦舒，没礼貌。”这话一出，将他不威自怒的气场全都粉碎。
孟弦舒改口：“哦。小袁，那我继续说？”
袁镜阑没有回应孟弦舒。
电话另一头的孟弦舒见没了下文，叹了口气，脸上一副便秘了八百年的样子，他还不想失掉工作流浪街头。
孟弦舒咬牙切齿，一字一腔地从嘴里撬出那两个字：“阑阑。我说——”
袁镜阑欣然回答：“嗯。弦舒，你说。”
孟弦舒：“……”其实大可不必回应他。
孟弦舒决定不再对接电话的那个人有任何交谈，他就只做个没有感情的人形资料，毫无感情地转述着：“查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资料。我深入了户籍处的内部资料，也没有结果。”
他停顿下来，将乏着幽幽光芒的电脑屏幕熄灭，关机，肯定地说了一个答案：“他不是这里的人。”
他是来自荒地的偷渡者。
240.
孟弦舒汇报完毕后不等袁镜阑给任何反应就光速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他额头上的青筋不止地跳动。如果他是一台电脑，那么现在他的CPU一定烧得滚烫——快烧了。
孟弦舒含了块薄荷糖在嘴里，然后咬碎。在平常，一块薄荷糖咬碎后寒意会直上脑门，夸张点说甚至能掀翻人的天灵盖。但今天就像含了块清淡的柏塘，甜味也寥寥无几。
孟弦舒拿起手边的闹钟，摆弄了几下，又仓促地放下去了。
袁镜阑……孟弦舒对他是避之而不及……要不是在这里工作工资高，不然孟弦舒早就逃之夭夭了。
加之狂金赌场就这么屁点大，他能躲哪去？！
“特拉基。”孟弦舒唤道。
不知房内某处传来的声音：“我在。”
“你们老板这么闲的吗？”
闲到骚扰员工。
“袁老板今日的行程表已整理好，您是否要查看？”
“唔。我看看。”
一张表格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孟弦舒拿出纸和笔，要记下时间地点，方便错开袁镜阑。
他定睛一看，今日行程表上空空如也……袁镜阑真挺闲的。
——
如果有个投票，关于：票出你心中最难相处的人。
孟弦舒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票给袁镜阑。
没有例外。
241.
电话被挂断，袁镜阑却没有恼怒，他想着孟弦舒留下的信息：哦……那个人不是一环。他是怎么进来的？真是有点好奇……
虽然荒地的偷渡者罪不可赦，但袁镜阑丝毫没有杀了何希琮的意思，因为他今天心情不错。
罗宇远远望着袁老板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
满面春光的皇上下圣旨道：“014，把他关在0004房间。”
他转念，改口：“过段时间把他送给生物环计有限公司。”
“提前通知他们，我们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惊喜。他们收到这个礼物，会很有意思的。”
操，这个皇上不仅色令智昏，而且还是个庸君。荒地的偷渡者直接杀了就是，现在却要当做礼物送人。
即便罗宇思绪万千，他也只能顺应回答：“是。”
242.
一环实验基地。
王助理拿着一沓资料走进了荷矢清办公室。
“荷博士，这是您要求调查的东西。”
荷矢清从凌乱的桌面上腾出一方小小空间：“好，辛苦了。放这儿吧。”
正好，手上的工作做完了。他将桌面整理好，文件一一分门别类摆放。
荷矢清从一个名为“工作”的漩涡里爬出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放松，又看着刚送来的资料。
又有更大更新的漩涡等他投身。
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谁让他太优秀了。荷矢清面带着微笑，感谢生物环计公司徒劳地给他增添的工作量，他日后一定加倍偿还。
荷矢清拿起资料，开始做数据分析。
其中的一张资料的阅读进度才过半，他的笔记已经做了整整两页页了。
猝然的 ，“嘭——”一声。
犹如身处爆破现场。
荷矢清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门锁直接被一分为二，半吊子地挂在门上。
进来的是黄邱，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与这房主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像讨债的。
荷矢清刚写完一句总结，正在打句号，字迹被这爆破声震得歪了路径，从句号变成了问号。
黄邱冲进来，情绪激动：“亲爱的！你看这个！”
荷矢清的眉一下地就皱了起来，他“啧”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转行干爆破了？老燕知不知道？”
黄邱的激动中半路掺进来了点疑惑：“啊……？”
荷矢清用笔尖指着岌岌可危的门把手：“你进来跟讨债似的。你就算要讨债也应该找人类，这门把锁它很无辜的。”
黄邱：“……要不我先给它道个歉？”
“诶，也不至于，别浪费口舌了，毕竟它听不到。”
黄邱：“这都不重要。看这个！”
他一把把刚打印出来还热乎的A4纸怼荷矢清脸上。
“是关于什么的？你说说结论。”荷矢清拿下盖了他一脸的A4纸。
“还记得三个多月前的大地震吗？”
“记得。”
荷矢清不仅记得，甚至在未来的日子里都对这段经历记忆犹新。
“你看着数据，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荷矢清将A4纸放在桌子中央，一字排开，上面密匝匝地印满了数据和参数以及各种线型图。
“亲爱的，你看这里。”他指了指第一张A4纸的中间一片的数据，“这是在地球停止自转前，人类历史上有过记录的最大地震。震级八点一级，我就简称‘八一’了。常理来说，地震能量的来源是板块运动。可‘八一’不一样，经过电脑精细的推算，它的能量来自于地球的最深处——地核。”
黄邱的手抬起来，在空中舞动，做出静心的手势：“再看这张线型图，这是‘八一’所在的那一大片范围内前后几百年的地震频率的统计图。在‘八一’之前几百年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次地震。在‘八一’后，这里就频繁的出现地震，导致民不聊生。”
黄邱：“最后，你猜怎样了？”
荷矢清思索着，说出了沉重的一句话：“最后那里的地表下沉，塌陷了。”
“没错。”黄邱的手移动到了下一张A4纸上的另一个线型图上，“这是三个月前的那次地震，我就把它简称‘八五’。在它的前期，它所处的区域也就是东偏北波塞冬，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地震，震时的能量同样来自于地核。这两点，与‘八一’完全吻合。我们又用计算机套公式对其数据做出了推导，发现它也不是全与‘八一’相同。”
黄邱抽出第三张A4纸，说：“如果说‘八一’的产生在百年前是一个偶然，那么‘八五’绝对不是。首先，‘八五’这次带来的能量异常的大，体现在在震后东偏北波塞冬地直接塌陷，而不是像‘八一’那样经过了大大小小的余震才下沉。其次，我们顺着这大到令人发指的能量往下挖深，发现类似于‘八五’的地震在全球各大陆都有发生，证候都是直接的地表塌陷，所以现在的地球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我们把地球像这样的活动命名为‘活脉’。”
黄邱开始打总结：“大量‘活脉’的出现，意味着地核内部的改变。地核在不断地增蓄能量，最后将会达到极值。”
荷矢清已经套用公式在里重新快速的演算了一遍，得出了与黄邱相同的结论，他与黄邱异口同声：“最多再过几年，地球会爆炸。”
荷矢清修长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我觉得这个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四年。”
黄邱：“亲爱的，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物色新的星球。”
物色新的星球……说起来倒是轻松啊。前人寻寻觅觅了这么久，最后也是碌碌无为。即便现在的科技再发达，更难以在四年时间里从宇宙的某个犄角旮旯找到一颗新星。
这算什么？就好比在一片能咸死人的海水中捞取一滴自然纯净的清水。
说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了。
显然，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办公室里一片愁云惨淡，没一个人吭声。
243.
窗外的人造太阳的光黯淡了，阴沉沉的。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荒地更是，气温骤降，已经下起了潮湿的大雪。荒地变成了白皑皑的雪原，人们都裹得严严实实，紧闭门窗，躲在室内，烤着火。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在室内被冻死了。
寒霜攀上人们的面部，冰晶结在惨白的双手上，凝在发丝上。抖一抖外套，冰碴像局部有雪一样落下。细小的冰凌悬挂在脆弱的睫毛上，颤颤巍巍。寒风无缝不入，呼呼地摁灭了火苗，他们神识也跟着渐行渐远的橙黄火光定格在了那一瞬。
一群人形冰雕的诞生。
244.
荷矢清静默地望着窗外景色的变换，他说了一句让现在气氛愁上加愁的话：“现在还有一件事。我们人造的太阳受地球能量的影响，变得不再活跃了。我们必须先解决太阳的问题，不然等不到地球爆炸那一天，人类就先全部被冷死了。”
“是的。”
荷矢清联系王助理，快速地说：“王助理，通知所有议事与技术人员，让他们立刻到一楼开会。”
他放下电话，对黄邱说：“你回去准备，几分钟后一楼见。”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活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