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狂金赌场 破赌场，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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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时间就像实验基地外高速流动的河水，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个月的时间更是如此。
荷矢清再也没有回到过地下城，荷矢清对何希琮而言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莫约荷矢清说什么租金“每月陪他喝一次酒”都是一时兴起的胡诓。
当然，何希琮也从未有过等他的打算。
毕竟谁也不喜欢与自己有莫大债务的主谈笑风生，即便目前来看，那位债主的压迫并不是很大。
所以荷矢清忘了就忘了吧。
204.
“小智障，我走了。”何希琮打开门，正欲抬脚就走。
小智急匆匆地冲出来，结果撞上了门槛，被挡住了去路，肚子的屏幕上满是被撞后的星星。
它大声喊到:“妈妈，妈妈！我也要去！不要留下小智！”
何希琮收回抬起的脚，侧头向下看，有些警醒意味:“嗯？”
小智支楞在轮子上的本体往下沉了沉，它在模仿人类的缩脖子以示弱。
小智弱弱地说:“出门的约法三章，小智记得。”
它缩着脖子，屏幕上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何希琮。
何希琮淡淡的一字：“嗯。”
小智的颜文字表情变成了“喜笑颜开”四个大字，占据整个屏幕。
真·高兴写满了脸。
人工智能的快乐也许就这么简单？
何希琮将小智放在肩上，而小智也做回了闹钟的模样，一人一机“大摇大摆”地走上街，不得不说，这样的搭配确实着人眼。
205.
出门时人类与人工智能约法三章:
第一，人工智能必须跟随人类的脚步，不得随意走动。如要走动，不得离开人类视线。
第二，当进行远距离位移，人工智能只得以最简形态由人类拿着走，人工智能不得有主动权。
第三，人工智能不能对人类有任何称谓，例:妈妈。爸爸也不行。如有特殊必要，只能直呼其名。
206.
今日何希琮休假，虽然让他揽客的效果显著，但赵老板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何希琮全年没日没夜地工作，“可持续发展”她还是懂得的。
店里的女孩也想贴上何希琮去，但是何希琮靠着自己快到飞起来的脚步以及蛇皮走位，成功甩掉了女孩。
何希琮带着小智回到了地面，三个多月来的第一次。在假期结束前不会回到地下城，他想如是。
这么久没晒过太阳，何希琮全身上下的像瓷娃娃般瓷白。
一白遮百丑，何况他还不丑。
207.
吸取了第一次打车花费三万币的教训，他宁愿徒步走，也不想与任意一辆出租车沾上边。
何希琮徒步了很远，到了一个人烟较为稀少的地方。
“狂金赌场”，他站在了名为这么的一栋楼的大门口外。出入的人神态万千，有的喜笑颜开，有的面色凝重，有的要死不活说着胡话。
何希琮将小智放在口袋里，踱步进去。他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情感制造厂”能使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差距这么大，也全当消遣时光。
从门口看，里面光线尤其昏暗，何希琮进去后感应灯骤然亮起，大厅光景一览无余。大厅里没有人，死气沉沉。天花板不高，给人一种在一直下沉的错觉，给初来乍到的人的心理上带来了震慑，有幽闭空间恐惧症的人晃眼便会立马逃走的地步。
何希琮心如止水。
监控吱呀呀地扭着脖子转向门口，记录着来者的一举一动。
俨然像个窥探者。
大厅最深处，一台巨大的机器横在路中央——瞳膜验证机。
不得不说，这台机器与屏障处的验证瞳膜的有着异曲同工。
进入需要瞳膜验证。何希琮迟疑的刹那，却已经被录入成功了。
这速度就像生怕来者逃跑样。
“叮——我是小拉基，您的智能前台。哇，您的瞳膜真好看。咳，检测到您为新人，是否要登记注册呢？”
“不需要。”
“您确定吗？注册后即成为我们最最尊贵的金主爸爸，也能享受最高待遇。”
“确定。”
“好吧。您的临时ID号是2333，用户名称‘系统随机匹配的名字是不会重复的’。请在此输入您的手机账号。”
一个面板蹦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何希琮眼前。
“您的任何支出收入都会直接与您的手机账户挂钩哦～您无需操劳，系统会帮您处理～您的房间号是1023。那么，预祝金主爸爸游玩愉快。”
208.
机器訇然中开，一条明亮的走廊出现在他眼前。
何希琮对走廊第一印象——长。很长。走到头至少有七十米。
两侧是一扇扇门，粗略估计这条七十米长的走廊上左右两边共有八十扇门，门挨得很近，两扇门之间的门框空隙几乎忽略不计。
走廊尽头是唯一的电梯，可以向上或向下。
从外面看，这里不像有地下层。
因为从外面看，整个“狂金赌场”是个可活动的“楼”。
209.
何希琮拉开1023房门，进入玄关后，“客厅”是空旷的，没有摆放任何东西。这个空旷的空间足以放下一个台球桌。本以为里面逼仄窄小。事实恰恰相反，房间的占地少说也有百平，甚至居家设施一应俱全。
有问题。
如果说每个房间都如此之大，那么这栋大楼占地面积至少有八 九千平米。
不可能。
虽然它足够高，至少有二十层，但是它从外面看，体积以及占地面积都与老式居民楼相差无几。
而从外部看整栋楼的构造却又根本不足以让它拥有如此大的占地。
处处透露着怪异。
“狂金赌场”真的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或者说——
这究竟是哪里？
210.
“叮——”房间内不知道某处传来了声音，不论何希琮走到哪，声音都紧紧跟随，如面对面交谈，“很高兴见到金主爸爸‘系统随机匹配的名字是不会重复的’，我是您的智能管家～”和大厅那个机械女声一模一样。
何希琮对着空气问道:“小拉吉？”
机械女声飘起来，颇有骄傲的意味:“不是哦～金主爸爸，我是小拉基的孪生系统——特拉基。我比它更高级一点。”
“特拉基”。
从名字看得出来，确实更“高级”一点，还用上比较级了。
设计系统的程序员的恶趣味是实打实的满。
“咳咳。”特拉基装作清清嗓子，接而开始发布着堪比老太婆的裹脚布的规则与注意事项，又臭又长:“金主爸爸，由于狂金赌场的特殊性，特拉基会特地向您颁布游玩规则与注意事项。”
何希琮重点在于一个词:特殊性？
“第一，本赌场以双人虚拟赌桌为游戏方式，游戏双方皆为本赌场上线用户。为避免正面矛盾，本赌场不会透露任何游戏双方的个人信息，包括房间号。双方也不可私自告知对方己方的个人信息，如经发现，本赌场将给予严厉处罚并逐出赌场。第二，禁止破坏房内设施，一经损坏，照价赔偿。情节严重者将会由本赌场管理者带走处理。第三，在本赌场内严禁网络洗钱，如有发现，严惩不贷。第四，作弊可耻。第五……”
何希琮打开了电视，躺上沙发，手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沙发木质边沿，清脆掷地有声。电视里只有唯一的一个频道，正播放着“中秋佳节，月明之时”。
“第二十，请金主爸爸保护好自己的私人信息哦～”
规则不仅长，特拉基的语速也慢得急人，等它宣告完后，电视已经切换了三四个节目。
特拉基:“金主爸爸是否要开启虚拟赌场？”
“嗯。”
“好的，那特拉基先退下了，预祝金主爸爸游玩愉快。”
一个赌桌闪现般凭空出现在客厅正中央的空旷处。何希琮的手挥过桌腿处，是一片空气。
赌桌没有实体。
赌桌不知道是从哪个位置投影出来的立体图形，仔细环顾一周，没有一个疑似投影仪的物件，也没有监控。
他起身，站在赌桌一侧。赌桌忽然消失，两三秒后又出现，此刻赌桌状态极不稳定，各部位零件像乱码一样乱跳着，整个桌子像接触不良的灯光一样一闪一闪的，随时有散架崩坏的趋势。
同时，何希琮口袋里原本安分的小智猛然地抖动起来，如要比拟成人类，那么它现在在痉挛并且十分痛苦。
它痛苦地叫道:“妈……希……希琮，帮……帮……我……呜呜……”
何希琮拉动门把手，门打不开。一个提示音在门边响起:“来都来了，玩玩再走呗～”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背过身去，他的一只手握住小智止住它的抖动，一只手在找着小智的电源开关。
最后他发现小智竟然没有电源开关。
那就扣掉小智的电池。
何希琮将一大块电池掂量在手上后，小智抖动频幅不减。
它的痉挛不是寻常意义的痉挛。
“啊啊啊——”小智宣泄口只有痛苦呻 吟，它的显示屏此刻花白一片，像是有爆炸的趋势。
何希琮把小智的外机壳拆卸下来，内部零件连着电线一一取出。这些零件构成的空间中，正中央留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存放着一块晶体。而那些零件的布局就像是簇拥维护着这个晶体。
晶体剧烈振动，像与什么共鸣着。其表面有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线，那些光线紧紧地贴着晶体环绕，将晶体裹得像个蚕茧，晶体也因此被照得清澈透亮。
211.
小智被拆后，何希琮感受不到它的振动了，但凄惨的呻 吟依旧不绝于耳。
何希琮里里外外检查过，小智没有音响。
声音是由物体振动产生的，那么目前来看，声音唯一的来源就在着中央的晶体上了。
何希琮伸手触及晶体，上面的光线顺着他的手指攀了上去，晶体的光芒也点点褪去。
最后一抹光从晶体上消失，转移到何希琮的手上。那些光线速度愈来愈快，光芒愈发明亮——由线变成了一个面，然后围成了一个球体。
在光芒达到极值时，球体以光速扩大，光芒变得刺眼，何希琮闭上眼阻挡光线入侵眼球对其造成伤害。
充满照亮了整个房间。
光球扩散，伸展的光面从何希琮正面开始将他围困住，像缓慢张开的巨口，想一口将他生吞了。
光球内的含氧量骤减，何希琮开始呼吸困难，他憋住一口气，用胳膊探路——四面光球是坚硬的。
他使出浑身解数撞击光面，光面纹丝不动，坚不可摧。
光面最后一点空隙即将在他身后封闭。只再稍一秒，空气便会被全部抽走。
何希琮快窒息了。外界气压的减小，使得他体内血液沸腾，血液就快撑破血管，向外喷发，使他暴毙。
他的死法会很惨烈，喷射的血液会将光球侵染成血红色，趟出的血液会使他的每一寸肌肤变得猩红，身体形态更不复以前，而会膨胀臃肿。
何希琮探到了死亡的鼻息，死亡与他面对面。
“嗡——嗡——”晶体重新振动，光球像受到了刺激，骤然后退。
一瞬间，刺眼的光消失，大量的空气涌入何希琮体内。
他大口呼吸着。
光面变回了线，又重新缠绕在晶体上。
同时，赌桌状态稳定下来了。
何希琮闭着眼，重新适应室内光线，凭着感觉将小智组装好，把它放进口袋里，才走出角落。
212.
他再次站在赌桌旁，赌桌没有变化，小智也很安静。
一个虚拟板面跳出来:“请选择您的游戏模式:炸金，比大小，斗地主，麻将……”
何希琮拿了一根棍子，用棍子在上面操作，点进了一个模式，板面收回。
一阵风平浪静后，骤然间赌桌源源不断地吐出一堆虚拟纸币。系统在他耳边说:“恭……恭喜‘系统随机匹配的名字是不会重复的’用户赢得八千九百万币！欢迎下次光临……临。”
门打开了，赌桌也消失了。系统房内一副送客模样，急促得像巴不得何希琮现在立马就滚走。
何希琮:“？”
他的手机也响起提示:“您的账户到账八千九百万币。”
何希琮出了房间，想找工作人员解决问题，结果没一个人影。呼唤系统，系统也像个智障一样一问三不知。
他又回到房间内。
213.
猛然，房间内像失频的电视般闪动，墙体变成了乱跳的黑白雪花，房内的物件变成了一行行乱码。
乱码以及雪花都是实体。
“嗡——”房内充斥着像是某种机械故障产生的噪音，频率低且不绝于耳。
频率何希琮感到头痛恶心，并且那么几个瞬间他能明显察觉——他的记忆被搅乱了。
门也与墙体融为一体变成了雪花堵住了退路。何希琮双手捂住耳朵蹲下，抗拒着噪音的入侵。
但也是无用功，噪音的低频率仿佛与他身体产生了共鸣，只要噪音尚在，无论他怎样防止噪音都是徒劳。
“嘣！”像是超负荷的机器炸了。乱码和雪花墙壁骤然地消失。
顷刻间，本在赌场内的何希琮出现在了大街上。
何希琮面色苍白如纸，他扶墙慢起，忍住了干呕的想法。稳住身形后缓缓前行。
214.
狂金赌场，监控室内。
“检测到系统异常，疑有入侵，请求指示。”
“位置。”
“1023号房间。”
“情况。”
“虚拟赌桌崩坏，无法查看房内实况。共计损失八千九百万币。”
“抓住他，带过来。”
“老板，那个人……消失了。”
“三天内，把他抓回来。”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狂金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