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电子闹钟 杂碎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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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何希琮：“……”他能说不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在诺亚方舟流浪的话可能会比在荒地流浪的后果更惨。
而他的预计中，荷矢清狮子大开口少说也得七八十万币。而他现在提出来的要求，于情于理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
189.
荷矢清一边系上围裙，一边说：“坐下歇歇，我去煮饭。”
荷矢清开始着手准备宵夜，他动作很快，看得出很熟练，里里外外忙了半个小时也就齐全了，中途不给何希琮任何插手帮忙的机会。
“就这些够了。”荷矢清解下围裙，端着一盘菜在何希琮鼻子前晃悠几下，那香味真的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何希琮上座，扫量了一圈桌子，菜品较为清淡，桌上只有两杯清水，没有看见任何关于酒的东西。
他问道：“吃饭时不能喝酒？”
荷矢清端起手边的一杯清水，递给他，然后说道：“不是所有的酒都五彩斑斓的，尝尝。”
何希琮抿了一口，还真的是酒。它有酒的馥郁芳香，度数却又不是那么高，让人一杯就倒。
何希琮有些上瘾，他问：“这什么酒？”
“清酒，不醉人。”
何希琮没再说话，只管闷头干饭，偶尔小酌一杯。
——荷矢清不让他喝太多酒。
在安静的环境下，何希琮的动作会不自觉地加快，因此宵夜很快就被扫荡完毕，收局。
190.
何希琮头刚沾上枕头就入睡。
还在他睡意朦胧时，隐隐约约听到荷矢清的低语：“我走了，以后难以在工作中抽离，希望我们能再见。希琮。”
何希琮无意识地回了一句：“嗯……”慵懒的尾音被微微延长。
191.
同一片地底，窗外永恒的喧闹与室内形成鲜明对比，却又使室内的人感到无比的安心，脑内潮水般涌现的信息片段安分下来。
何希琮第一次有这般安稳的睡眠。以往在荒地，室外的黑夜只有从屋檐下滑落的滴答水声，除此之外的整片空气都是凝固的，人心很难不瘙痒。
而荷矢清偏偏恰好带他来到一个抚定内心的地方。
——就像是他很懂他。
192.
地面时间早上八点半，何希琮被电子闹钟吵醒。
它扯着它的公鸭嗓，站在床头冲着何希琮竭尽全力地嘶吼道:“八点半啦！八点半啦！还不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它沉默了下，看了看窗外。哦，窗外没有太阳。它又转音吼道:“地震啦！地震啦！地下城要塌了！还不起来逃命！”
何希琮在能把人烦死的恫疑虚喝下，睡意未尽地昏昏沉沉地起来了。
他睁眼看见一个巴掌大的长方体状的电子闹钟，这个闹钟正站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见何希琮醒了，闹钟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身子。
它先前吼的过火了，让它的公鸭音现在也没那么刺耳了，闹钟自我介绍道：“我叫小智，我是你的人工智能管家，以后有事都归我管。我包养你。”
小智肚子上一大块显示时间的屏幕里的数字跳动了几下，变了“骄傲”的颜文字。
何希琮：“？”
他怎么越看这个闹钟越像人工智障？“包养”又是个什么鬼？
小智叽里呱啦又说了大堆不是废话，胜似废话的话后，身体抖了抖，吐出一张卡，豪气地说：“诺，这是我给你的生活费，随便刷！”
何希琮拿起卡端详，卡上标注说明:卡通——一张卡，到处通。
一旁还有小字备注:尤其是服装店，特能通！
小智踮起一侧身子，说道：“你查查里面的余额。”
小智身侧有个卡槽，何希琮把卡放了进去。
“滴——”余额的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何希琮浅浅的数了数，七个零。
如果让他在吴老板的商店打工一辈子也挣不回来。
其实不用何希琮想，就能知道这张卡的真正主人属于谁，唯有那位荷姓博士干得出来。
即便他们曾经是债务关系，这个东西在荷矢清眼中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何希琮不行。
他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养了，他也没残废，全手全脚的。如果硬要扯上关系，那也勉强算得上施主与被施恩的落难者。
何希琮自尊心极强，不受嗟来之食。虽然荷矢清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喏，给你钱，随便花。”但是以这种迂回的方式表达，何希琮依旧是不会接受的。
他有点无语。那位荷博士是钱多得没地方放了？
何希琮把卡抽出来，塞回了小智的肚子里，他是很感谢荷矢清的帮助，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哪怕荷矢清再多做一点，就过头了，何希琮则会欠的太多了。
——有时候他不是完全懂他。
小智没能读懂他此举，肚子上一块大大的屏幕里打满了问号，但读懂了他的情绪变化，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何希琮冷语冰人：“没事。”
小智本应该在此刻闭麦，但恰恰人工智障的特性被体现出来，它穷追不舍道：“我检测出你的情绪变化，原因有以下几种:第一，内在因素，比如你受伤了，痛苦的感觉让你的情绪起伏。第二，外在因素，比如有人做了与你主观相违背的事，让你情绪变化……”
何希琮没耐心了，毫不留情地拔掉了它的电源线，草草地吃了几口早餐，然后出门了——找工作去。
193.
他最后在串成一排糖葫芦的大排档里选择了一家，老板是位女士，姓赵。赵老板看见他的模样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生怕他跑了似的。并且赵老板让人改了店名的前缀——良心的古二十一世纪大排档。
原因是赵老板看见何希琮身着的衣服写满了“良心”，她也就灵感迸发。
何希琮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换过衣服，他想起了“卡通”一旁的小字，那是对他换衣服的提醒。
何希琮干巴巴地问老板能否预支工资，赵老板很豪爽，直接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也不怕何希琮拿了工资后撕合同直接走人。
赵老板办事效率很高，几分钟后，何希琮账户上收到信息:您的账户到账十二万币！
何希琮只生出个念头:开大排档都这么挣钱？
194.
他购置了几套衣服，穿上后更显标志了，赵老板眼睛就没移开过。
赵老板笑呵呵地说：“希琮，你在外面揽揽客就行。”
这一幕似曾相识。
何希琮一米八七的个子在人群里也算瞩目了，况且还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不用他吆喝，人群总能顺着他的身影进入店内。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何希琮下班了。但大排档像个永动机，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195.
何希琮回到家，进入卧室发现本该在床头柜的小智不见了。
何希琮警惕起来:小智障被偷了？它又没长脚，怎么会不见？
他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入室盗窃的痕迹，结果是没有。
一个闹钟怎么会凭空消失？
“呀！你回来了。”小智突然出现在他脚边。
何希琮走了几步，小智也跟着他的脚步走。
小智障真长脚了……
何希琮将小智举起来，翻了个面——两排小轮子正骨碌骨碌地转得飞快。
小智全身震动，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串乱码，它是被气的：“你个坏蛋放我下来！今天早上拔了我的电源线，现在把我举起来，你要气死我！”
“坏蛋”的嘴角轻佻，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小智放下，不过小智是倒立的，轮子朝天，一整个呈翻车一样。
小智嚎得更凶了:“啊啊啊啊，你个大坏蛋！呜呜呜。”
“大坏蛋”蹲下来问它：“把你的电源线拔了，你怎么还能开机？”
小智抽泣着说:“呜呜呜，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我不会，不会告诉你我是有储备电池的，的小智。”转而，它又嚎了起来。
“哦，再哭，下次大坏蛋就把小智障的电池抠了。”
小智被何希琮的威逼屈服了，闭了嘴。只是它的屏幕里的内容在乱码和哭包的颜文字里来回跳转。
小智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我，我要告诉荷爸爸！坏蛋欺负我！”
“荷爸爸……”何希琮轻笑一声。
196.
何希琮吃完晚饭后，才将小智正放。
小智一被正放，马上就满血复活，追着何希琮的脚撞，给何希琮的脚撞出一片殷红。
小智障的力气还不小。
197.
何希琮入睡了，小智悄悄咪咪地通过自身内部系统发消息给荷矢清：荷爸爸，那个坏蛋欺负我qwq。
荷矢清此刻没有扎根于实验室，于是他回消息很快:什么坏蛋？爸爸帮你出气。
小智:就是昨天来的那个人！
荷矢清:哦……不要这么没礼貌，叫妈妈。
小智:？？？？
小智直接宕机，在它的算法内，怎么会叫一个男的为“妈妈”？是荷矢清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荷矢清善解“机”意的发过来一句:叫爸爸也行。
爸爸？小智没管他叫他狗都很不错了好吗。
之后荷矢清就杳无音讯了。
一个欺负了自己的人还要被占便宜，饶是小智是个人工智障，它也不允许。
198.
第二天。
小智照例喊何希琮起床:“妈妈，起来了！上班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何希琮起来时着实被吓得不轻。
小智障抽什么风，内部程序出bug了？
何希琮一脸复杂地看着小智，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怎样给小智障改改程序。
他伸出手，要去抓住小智，小智感到了腾腾杀气，后退了几步。
它开口说:“我检测出你的情绪……”
“只要你闭嘴，我情绪就很稳定。”
小智:“……”行，我的锅。
它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被拉链拉上的嘴巴。
199.
某天平平无奇的工作日内，何希琮勤勤恳恳地工作的一天。
何希琮有些疲倦，驻足下来喝了口水。
赵老恰巧站在一旁，无意间看见青年仰头喝水的模样。
啧啧啧，这喉结。
啧啧啧，这侧颜。
啧啧啧，这身材。
啧啧啧……
赵老板的心狠狠的动了下，又想起自己回家天天看到的像死猪一样的老公……瞬间有如一盆冷水倾泻而下，给她浇了个透心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要不是她是已婚女士，不然她倒贴钱嫁给何希琮都可以！
虽说赵老板是蹇人升天了，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把何希琮放在家里当摆设，她也能心情愉悦一整天。况且她还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这成为一家人的几率不就更高了吗？
赵老板像村口八卦的大姨，一头怼过去，笑呵呵地说:“希琮呀，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呀？”
何希琮一脸淡然:“嗯。”
“那你一个人生活孤不孤单呀？”
“不会。”
何希琮料到了赵老板的后文:你想不想交个女朋友呀？我这儿刚好有一个可以推荐给你。
果不其然，赵老板兴致盎然，她说道:“想不想谈恋爱啦？我这儿刚好有一个姑娘可以推荐给你，你要不看看她的照片？”
何希琮想拒绝，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打算谈恋爱？说他单身主义？说他清心寡欲？
他甚至听说过为了逃避长辈安排的相亲而宣称自己不喜欢异性的。
当然，他不可能这么说。
因为自己究竟是否是这样，他不清楚。
打诳语，他不擅长，也不喜欢。
何希琮选择了一个中肯的词语，他薄唇轻启，一张一合间，几个字在这闹市中清晰可闻:“我是无性恋。”
“哦……好嘛好嘛。”赵老板肉眼可见的萎谢了。
在最后她还是加了一句:“要是想谈恋爱了就跟我说一声哈！”
何希琮径直扎入了拥挤的人群中，赵老板也不知道这最后一句话他有没有听到。
200.
三个月，一晃而过。
何希琮的生活看似有些的重复枯燥，实则他却对此不以为意。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小智说道:“妈妈，晚安。”
“嗯。”
他还是默认了小智存在。
毕竟是东家的东西，最好别乱动。
201.
何希琮合眼，他无意间回想起自己充当王小强的那段日子，对他同地面的人的观察与地下城人们的对比，得出结论是地下城的人们更有人情味儿。
同为饭局，地面上的人聚一起绝大多数的目的就是牟取财利，地下城的人聚在一起则不带有目的性，没有争锋相对的话语。
他们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201.
又是工作的一天。
不知怎么的，店铺里毫无征兆地多了个女孩，那个女孩与赵老板面容上有七分相似。活是没怎么干，对何希琮的殷勤到献了不少。
但全悉都被何希琮小事化了。
但女孩的身上还是有股子韧劲的，百折不屈后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何希琮身边。
踹都踹不掉。
何希琮只能默认了。
伤害女孩子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202.
实验基地内。
王助理:“荷博士，A3-02实验样品已经丢失三个月了。议会的那些人要我们给出一个说法。”
荷矢清不怎么正视这个问题，他不以为意地说:“说法？告诉他们，我说过一切后果自己承担，还劳驾他们不要操心过度，以免秃顶。”
“可是他们说如果您要是再不解决，就提议罢免您。”
“唔，看出来了，官威不小。”
荷矢清慢悠悠地起身去调三个月前的录像，他很快地抓住了重点。
车库里，一个全身黑色的人从大门溜了进来，镜头再转换时，已经是一位身着标准实验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泰然地走了出来。
荷矢清眼力很好，认出那位研究人员就是他“自己”。
之后他“自己”的一切行动都顺理成章、畅通无阻——就连指纹解锁也能过。但唯独的是，他“自己”在一个最机密的实验室门口的瞳孔验证机来回徘徊许久，想进又不能进。
最后他“自己”更改目标到“培养室”拿走了什么，看样子就是A3-02实验样品了。
荷矢清能明白为什么那些议会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了，不过这听风就是雨的习惯总归是有点不好。
荷矢清说：“我想……”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环计生物有限公司”，“是八九不离十了。”
荷矢清：“王助理，调查近几个月以来南艺华有限公司生产的变装药水的流向。”
他的笔头敲击着会议桌子，一一数着。
“时间，地点，人物，资金都必须面面俱到，到每一分每一秒。”
他抬眼望向众人，随意吐出两个字:“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电子闹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