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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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沉默，陆商只当他是高兴到无以言表，顺手就给他碗里夹了一块切开的咸鸭蛋：“如今栗大夫请辞，储镇要忙的事情多了，暂时顾不得你，新夫子寻到合适的之前，你需严于律己。”
至于为什么不是陆商管教，当然是因为他学习知识更差，不论是现在还是原主...
心虚唾弃：“终究还是要我替原主这个学渣背锅。”
【呵。】
“栗大夫请辞？”陆瞻诧异抬眸。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没听说过？之前也没听说栗大夫有此意，现在正卿请辞，那就是说君上少了栗氏一族的支持。
“君上同意了？！”这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年纪大了总要回去颐养天年，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长大了替本君分忧。”陆商无意详说，再早熟陆瞻也不过是半大孩子，没必要给太多压力。
陆瞻听清楚他这句话后果然将栗大夫请辞给忽略了，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君上的意思是，要瞻儿辅佐君上？”
陆商用筷子指了指他面前一动未动的早食，提醒道：“叫大哥！这不是很正常，你身为本君的弟弟，又是一国公子，你不来辅佐本君难不成就想一辈子吃喝玩乐当个无业游民？”
这么爱学习难道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本君的左膀右臂，入朝为官吗？
他这反应倒让陆商陷入自我怀疑，难不成只是陆瞻只是天生爱学习，向往成为知识渊博，受人追捧的士大夫？
“瞻儿不想！”陆瞻激动反驳，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从一向看不上自己的大哥口中说出的。
可是大哥的目光又是那么认真...
“你今年十二了，已经不算小了，往后本君若是开科考，不能因为你是公子就开后门，倒时就要你自己拿出真本事。”
“科考？那是什么意思。”
陆瞻敏锐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
“这...”
陆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解释，毕竟近些年战火纷飞，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百姓刚刚稳定下来没几年，最重要的莫过于填饱肚子，现在让他们家中的适龄孩子去读书认字，大范围扫盲，太难实现。
更何况还有那些王公贵族一定会极力反对。
“科考就是全员考试，公平公正，所有人不看出身拼的就是积累的知识，脑力，只有考试前几名才能获得机会入朝为官。”
陆商说的很笼统，陆瞻也懵懵懂懂，但公平公正不看出身他明白是什么意思，光是这两点就让他断定大哥是在开玩笑。
那真是比滇国成为诸侯国还难。
可面对大哥他还是不太习惯唱反调：“瞻儿会努力的。”
陆商欣慰点头，这就是教育弟弟的感觉吗?有些成就感。
“用饭吧，人是铁饭是钢，没有身体做支撑你学再多也没用。”
“嗯！”虽然听不懂，但大哥是长兄，是君主，自己不能质疑！
这顿饭陆瞻一直在被陆商絮絮叨叨的洗脑，根本没机会去想那些伤心往事。
再加上阿吉的添油加醋，陆商这个君主有多苦多累的形象在陆瞻稚嫩的心灵里留下深刻的烙印。
大哥那么忙还要顾及自己，陆瞻愧疚感动到眼眶湿润，自己应该听话，不让大哥为难。
卿大夫早晚都要有退位的一天，自己要是不努力，就太对不起大哥的期望重视了。
一顿饭的开导，效果立见成效，等陆商走后陆瞻没忍住偷偷打听外面的风声。
一切都跟大哥说的大致相同，那些人骂起大哥来真是毫不留情，气愤自己年幼帮不上忙，于是陆瞻发奋图强决定今日练二十张大字！
彼时，增加出口税君令已经传了下来，要将装进腰包里的钱拿出来，没有人会愿意。
大小商户加入骂战倒是陆商预料之中，但那些人骂归骂，他们是真敢去泼脏水啊！
阿鲁第一时间派人来送现场消息，侍人气愤不已：“一大早那画丹青门口的花都让人折了，地上都是烂菜叶子，门上都是泔水，幸好字画早就被掌柜的收起来了，但现在那样子短时间内肯定是开不了门了。”
“太过分了！”陆商真的生气了！
【抓几个人教训警告一番就是了。】
教训警告，陆商下令：“派士兵去守着，并将那些搞破坏的人全都抓起来，以扰乱治安为罪名下牢狱十天，毁坏损失的东西照原价赔偿。”
对于氏族本君暂时来不了太硬的手段，但对那些个商户，罚起来可就没什么顾虑了！
“是！”前来报信的侍人恨不得顿感扬眉吐气。
听风街。
接连两个告示下去陆商彻底把主城的水给搅浑了，士子学子看不起商籍，但每个氏族里都是有不少产业来挣钱供养整个家族。
他们作为商户的幕后主人，自觉才被君上得罪了，现在连私下产业也没逃过。
氏族和君主正水火不容的时候突然被要求拿钱交税，充盈君主的国库，这拐着弯的一招着实让大家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虽然在第一时间，栗群就发出声明，表示请辞一事本就是自己自愿的，愿意把位置让给更有能力的年轻人。
自己则隐于市井，潜心字画，享天伦之乐，但这话除了另外三位大夫知道是真的，在外人耳朵里却成了栗大夫被迫压力才不得不出来说话。
“一国正卿之位谁舍得放手？纵然滇国贫困潦倒，但土地产物多样丰富，在众小国中也是有些名气的。”
在画丹青对面全城最大的酒楼里，一群学子正在发泄着对君上的不满，和质疑，时不时还以唾弃对面的画丹青助兴。
其中就有衣衫朴素的盂文柏，听着同门的言论引起不少人的应承，他只默默喝水润喉。
“文柏，这君上自打年前经历楚国攻打之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又是私访野蛮部族，被刁民抓了就迁怒当地氏族，又捣腾些乱七八糟的新玩意儿，你说他像不像被妖魔蛊惑了？”
刚才吐槽之人原本被其他好友迎合还有些得意，唯有这个夫子名下最穷的学生没有说话，让他略有些不爽。
这样一问，大家的目光也投在了盂文柏身上，他骑虎难下只能道：“可能是受刺激了吧，虽然那些东西确实不太符合君上的身份，但毕竟也给许多商户百姓一口饭吃，总归是好处多余坏处。”
在场人都知道，自打盂家落魄后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要不是夫子见他可怜少收了些束脩，继续教导他，他这辈子都难再与大家坐在一起。
就算如此盂家也非常难过，原本都快揭不开锅了，听说最近靠去山里砍竹子卖给纸坊挣点钱才勉强维持生计...
“哼，好处，也就你们这些庶民觉得他好，愚蠢。”不满盂文柏一碗水端平，那人开口嘲讽。
“好了章兄，你也别戳他伤口了，庶民总比奴隶好，当初要不是楚国退兵君上大赦，他们盂家差点就贬为奴籍了，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人看似是在劝解那名学子，可言辞都是在暗嘲盂文柏跟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夫子经常拿盂文柏的天资来训导他们，他们心中早就有气，这次是看盂家好过了些加上夫子总说同窗好友需要互相扶持学习，才勉强带着对方来当下人端茶倒水。
各种刺人不友好的目光让盂文柏白了脸，手中握着的被子都用力到快要嵌入掌心。
“我家是比不上诸位的家世，但我知道好赖，君上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滇国百姓着想，你们好歹也是读书识字的士家子弟，却整日为了蝇头小利诋毁君主。”
他讽笑，放下茶杯站起身：“栗大夫亲口说的话你们其实心里都知道不能有假，但你们却打着他的旗号一边享受着君上新文具的好处，一边因为不肯拿出一点点利益来反馈君上而出言辱骂...”
“是在下直言，实在下贱！”
扔下这句话，也不管旁人惊怒的神色就拂袖离去。
将心中的想法通通说出来虽然痛快，但盂文柏还是觉得浑身冰凉，知道自己将来再也无颜再去夫子，彻底断了读书人的身份。
其实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吗？却扔装聋作哑不敢面对现实，终究还是太把夫子的夸奖当回事儿了。
如此也好，就做个普通人，还能为家里省下开支...
盂文柏憋着一口气离开酒楼，站在门口却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他目光落在画丹青铺子外，那里之前放置的两幅字画早已被掌柜的收起，现在满是狼藉。
见还有人要去扔菜叶，他不知为何心中异常生气，走上前抬手一把抓住那人举起的手。
“你做什么？！”被阻拦的商户抬头发现是一名身穿长袍学子模样的青年，眼中的凶狠不耐压下去些。
“我...”盂文柏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犹豫后悔自己的举动时，身后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将他们全部抓起来！”阿鲁一声令下，带来的士兵已经大步上前将愣在原地的商户围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哎呦，别掰我胳膊！”
“放手，你知道我谁吗敢这么对我！”
士卒冷哼：“管你是谁，今天就是士大夫来了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被盂文柏抓住的那人见状不妙想要溜走，却甩不开手：“放开！你小子没看到人来了吗？”
阿鲁注意到角落里僵持的一幕，眼见抬脚走来，那人挣扎的愈发厉害。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回事，给老子松手！”
这段时间生活的蹉跎盂文柏早已不是最开始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手劲用力，那商人竟然还挣不开，震惊害怕之余。
阿鲁已经上前一脚把人踹倒在地，抽出绳子捆在他手腕上：“损坏画丹青财产，聚众闹事，全都拘留十日，罚款一千！”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和被抓的几个小商户都急了，纷纷讨伐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抓人！怎么证明是我们损坏的。”
一千钱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对不少商户来说虽然不算太多，但作为什么罚款，那跟扔了有什么区别？
“周围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至于有什么资格，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在滇国，君上的令就是天！”阿鲁强硬的态度镇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但也只是一小会儿，从酒楼里出来的士子大喊抗议。
“我们可没看到！”
“君上也不能任意妄为！”
被抓住的商户见有人帮护，也叫嚣着：“听见没，还不快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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