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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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依旧宁顽不灵，本就不苟言笑的阿鲁脸上罩上一层寒霜，阴沉到让那些人的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来。
但仗着人法不责众，还狡辩道：“都说没看到了，没有证据便是君上也不能冤枉好人。”
“就是，我们也是买菜路过围观的...”
那人恬不知耻，即便篮子里都是些烂菜叶子。
盂文柏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又想起母亲卖掉竹子拿到钱时的喜悦，嘴上更是时不时就要感谢君上仁厚，若没有纸坊他们一家还是饥一顿饱一顿。
反正已经把人都得罪了，也不差这一次，
“我看到了，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们几人砸向画丹青的招牌，我能作证。”
忽然站出来的盂文柏声音不小，场面瞬间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他，就连阿鲁也十分意外。
“盂文柏你在说什么？真眼说瞎话，就为了奉承君上？！”刚才从二楼下来的同窗对他的出头又气又怒。
话已经说出来了，盂文柏不后悔，反倒是浑身轻松不少。
看向这个时候还颠倒黑白的同窗他反讽道：“你们也知道这画丹青背后是我们的君主，却还敢肆意侮辱，明明出身氏族却还不如普通百姓知恩，自私自利简直另人作呕。”
盂文柏真是受够了这群自称是读书人的士子，明明有着寻常普通人一辈子无法跨越的阶级，享受着各种身份带来的好处，流传百年的书籍知识触手可及...
“君上为了滇国安稳，百姓富足绞尽脑汁，而你们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不想着报效君主为民做福也就罢了，却因为一点应该给的税务背后使坏，仗着君主仁慈屡次得寸进尺。”
他能想象到君上有多失望，反正他是庶民仕途早就断了，从前不敢面对，现在醒悟应当还不算晚。
“盂文柏，你想清楚了再说话。”被怼的士子涨红了脸，周围一直默不作声的平民怎么敢用那种眼光看他们！
阿鲁眼中闪过赞赏，拍手道：“说的不错，滇国危难关头都当缩头乌龟，危机过后就出来指指点点。如果没有君上舍身为国，氏族？最后也不过是楚国的奴隶罢了。”
这话难听刺耳，但望着他们铁青的脸，盂文柏羞愧低下头，虽然被鲁掌柜夸赞，但他清楚自己曾经也是那只缩头的乌龟。
士兵在阿鲁的示意下将抓到的人全部押走，牢狱之灾就是他们背后的人来了也无济于事。
那些个士子感觉被落了脸面，不敢对有士兵的阿鲁发火，却在临走前瞪了盂文柏一眼。
“你等着，往后别想再进学堂半步！”撂下狠话狼狈离开。
盂文柏已经无所谓了，也打算回家想想今后怎么办，却被阿鲁挡在面前：“盂公子，有份赚钱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向来直言不讳，早在一开始阿鲁就认出了盂文柏，也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
“掌柜的的意思是？”盂文柏自然记得这个给第一个雇自己的主家。
只是画丹青背景太大，即便认出他也装作不认识，现在对方主动搭话心里有些激动：“在下家中确实拮据，掌柜若肯相助，定感激不尽竭尽全力！”
“不必言重，明日城西纸坊，午食前去报道即可。”
“纸坊！”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让自己去那个被无数人窥探，想进却进不了的神秘纸坊，盂文柏深吸一口气。
“在下一定按时前往！”不管去了干什么，只要能挣钱就是王道。
阿鲁点点头，抱拳离开。
他对盂文柏的印象还不错，尤其是今天这件事更是大为改观，跟那些愚昧自私的学子不同。
最近纸坊任务加重，君上不敢让氏族人插手，所以里面现在管理账务，订单，培训的人全是认点字的侍人。
但终究不是读过书的，很多时候也很难理解君上的意思，自己忙着应酬分身乏术，这才不得已雇人来相助。
只希望盂文柏能胜任吧...也算全了今日的人情。
跟鲁掌柜确定下来后，盂文柏急急忙忙回到家也按捺不住兴奋，事情还没稳定不敢告诉家人，他只能憋在心里独自消化。
惴惴不安熬到第二日，天不亮就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食用过后便提前前往城西。
这里住户少，多是奴隶庶民在此为主家干活，工坊很多，但只有纸坊占地最广，门口还有不少守军巡逻。
盂文柏刚靠近纸坊就被守军给拦住：“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黑着脸，手放在腰间佩刀的守军气势压人，盂文柏老老实实将昨日发生的事情托盘而出，守军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原来是盂学人，坊主吩咐过，我现在带你进去。”
没想到鲁掌柜还特意跟守军交代过，尊重和重视让盂文柏有些感动。
第一次进入纸坊，这里布局规整，被分隔开成不同的厂房，一路有不少拉货的工人，还有巡逻的看守。
严格警惕到盂文柏甚至不敢多看，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带路的守军大哥背上。
“这些东西都小心点，易碎品，烧制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窑口。”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进盂文柏耳朵里。
他还没动，就又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奴知道了。”阿鲁道。
守军大哥停下脚步，盂文柏顺势抬眼望去，掌控着纸坊和画丹青的鲁掌柜竟然对一名男子毕恭毕敬。
那身高体型都有种莫名的眼熟...
陆商察觉到什么目光，扭头就看到了呆傻的青年怔愣的看着自己，俊秀的眉眼升起一丝趣意，这不是之前雇的那个托吗？
“他怎么在这？他现在也是纸坊的工人？”
一个读书人竟然来厂子里上班，倒是出乎陆商的意料，不过都舍下身段去当托了，想必也是个不拘小节的。
阿鲁将昨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招手让守君把人带过来。
“盂学人，见到君上还不行礼。”
没想到年轻男子真的是君上，盂文柏震惊到说不出话，嘴巴微张木讷僵硬的跪下。
“草民拜见君上！”
从看到年轻人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有了猜想，但证实后，这种心情复杂到大脑一片空白，之前他为了钱做的那些事情...
“起来吧，既然被阿鲁看重今后就好好干活，这里什么不多就纸最多，既然是学子本君特许你个特权，在这里学习宣纸随便你用，但每批宣纸用过后都要出一份使用感报告。”
阿鲁看他充满智慧的眼神，低声解释：“奏折，提出意见。”
盂文柏不知道什么是报告，但替换成奏折就反应过来了，紧张的舌头都打结，奏折啊...自己何德何能。
“草，草民多谢君上！一定认真为君上和鲁掌柜做事。”
这样子一点都不像作假，陆商感叹，我国还是有正常读书人的嘛，拍着阿鲁的肩膀吩咐道。
“罗子平和那些半成品就交给你们了，烧制过程中必须严加保护，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本君。”
陆商这次来就是为了把瓷器送来烧制，为此当初上完釉色后就派人在城西坊间盖了个不小的窑，现在那些半成品已经风干了，终于到了决定生死的最后一步。
“君上放心，奴亲自带人守着，决不让任何人影响罗匠人。”
“阿吉也在这，时间不算短，你们自己商量时间分配，本君就先回宫了。”
阿鲁送陆商从工坊后门离开。
人都走了盂文柏还傻愣在原地，直到守军大哥开口：“盂学人？走吧，我先带你去人事部报到。”
“好好...”盂文柏收回目光，跟在守军身后顺拐了都没发现。
满脑子都是……
自己真的见到君上了，还见了两次！
能为君上做事，而且君上的容貌，谈吐都跟那些传言大相径庭！
近距离接触君主，盂文柏有种莫名的骄傲自信。
“能为学子创造出笔墨纸砚的仁君，是滇国之幸。”盂文柏呢喃。
只可惜自己家道中落，无法辅佐这么一位君王，只能在这小坊间为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着背后嘀嘀咕咕的小动静，守军大哥肩膀绷直的笔直。
读书人果然多半脑子有病，君上诚不欺我。
……
烧瓷时间不长，陆商的心态其实放的很好，该吃吃该睡睡，早上还有心思检查陆瞻的作业。
正看着时，熬了大夜眼底青黑的阿吉就马不停蹄的从工坊赶回来通知这个好消息。
“君上成了！这批瓷器虽然碎了裂了一半，但有十几个成品完美无暇！”
阿吉回想阳光撒在瓷器表面时惊叹的场景，“就跟那画里一模一样。”
虽然失败率有点高，但罗子平已经对陶瓷的做法有了大致的理解，再多琢磨琢磨应该就能找出失败的原因和方法。
陆商一大早收到这个消息，心情大悦，连陆瞻歪七扭八的字迹都没那么纠结了。
“论功行赏，你们先回去休息，待晚上本君必须办个宴席！”
阿吉跪谢后也确实熬不住了，赶回去睡觉。
陆商对系统得意显摆。
“不用系统商城我也能发展新产业，看你可怎么办哦～”
【嗯，恭喜。】
系统对于他的沾沾自喜冷漠回应。
陆商只当它表面冷静实际破大防了，那可是昂贵的瓷器方子，没卖出去，还被自己破解了。
“等我过段时间再把琉璃给造出来！”
【那就祝宿主如愿以偿。】
从系统机械的声音里陆商听不出这是真情还是假意。
还没试探，又来了侍人通报。
“君上，鲁国使臣来了，现在宫外等候召见。”
“他们怎么来了？”
鲁国，这个国家陆商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之前一穷二白不来，现在来做什么？打秋风？
因为原主母亲中毒，和陈夫人诉说的往事，陆商对鲁国心情复杂，算是原主娘家人，却又是犯罪嫌疑人。
心中再怎么疑惑，还是派人去宣见了鲁国使臣。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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