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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囹圄 转身将他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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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将他甩出去,推开门离去,他又缠上来,从后面抱着我道:“我第一次,我不喜欢男的。”
我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
转过身,他认真地看着我,拉着我。
真个过程几乎像上刑一样。
他很痛苦,
我也很痛苦。
完事的时候,
我简直有种强迫良家妇女的错觉,
一滩血,
段沐雪脸煞白,
虚弱地看着我,
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眯着眼看着我,道:“你要对我负责。”
我揉了揉他的脸,
揽他入怀里。
为他清理完之后,
他躺在我的怀里,
枕着我的胸口,
漫长孤独的岁月里,
我似乎又像活过来一样,
不像遇到萧策时的情窦初开,
也不像遇到殊离时的热情似火,
恰如春风吹拂百花盛开,
暖暖柔柔的,
不愠不火,
段沐雪非常温柔体贴,
事无巨细,
将我照顾的周到体贴,
兴致来的时候,
他会笑着问我喊夫君。
慢慢地,
我对朝堂的事不再上心,
萧銮隔三差五来,
我只想他快点走,
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但他好像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忍无可忍,
最后对春儿道:“陛下再来,挡在外边。”
如此总算清净一段时间,
我和段沐雪过着云卷云舒的日子,
但晚上我抱着他的时候,
他依然僵硬,
我安慰自己,
他不适应,
但心里却不安,
若一直不适应该怎么办?
其实我的担心是多虑的,
因为没有过多久,
萧銮终于起兵了。
人马逼围摄政王府。
我也知道有这一天,
没打算腥风血雨,
也没打算抵抗,
因为从一开始,
我就不想做什么摄政王,
大将军我也不想。
萧策那时候是皇子,
他没有争夺权势的依仗,
有一天晚上,
他喂完我桂花糕,
趴在床上望着脚榻边上的我道:“雨儿,你能帮我杀个人吗?”
我说好。
后来他当了太子时,
我手上已经不知染了多少血。
再后来,他说:“雨儿,你能为我杀一群人吗?”
我说好。
等他坐上龙椅,
我满手是血。
再后来有一天,
他告诉我,
郭太师家的女儿倾国倾城,
让我想办法引她出闺房,
让他们见一面。
我说好。
我查了郭梅的喜好,
买通她身边的丫鬟和宝相国寺的方丈主持,
终于,
他们在寺庙的花下相遇,
互见倾心,
点香起誓,
共结白头。
他借用郭太师的势力终于彻底铲除了宦官刘金八人,
真正掌握大权,
但因为先皇炼制丹药荒乱朝政,
灭了阉党,
国还是衰微了,
导致北方趁机入侵。
他让我出征,
出征的前一天晚上,拉着我的手,道:“雨儿,你看我现在掌握朝堂内外,你若平定了边疆,我们君臣再不用受任何人的摆布。”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坐在龙椅上英姿勃发,神采奕奕,道:“陛下,”
他愣了愣,
因为我从不叫他陛下。
我道:“微臣一去,不知何年回,无论成败,皆不必挂念。”
那一夜我没有留在他的床榻边上,
也没有再吃他的桂花糕。
出征的那天我遇到殊离,
殊离曾问我,
你为什么总是冲在最前面,
实际上,
每一次,
我都在想,
死在这场战役中,
却被殊离一次一次地叫回去,
看到他干净的笑,
杏花眼里满眼的崇拜和信仰,
我忍不住想活。
萧策知道后不止一次派人暗杀殊离,
不止一次写信咆哮,
我只是暗中解决,
没有任何回复,
他知道我心不在他身上,
纠缠无用,
便君臣相待。
但最后他还是去了,
临死的时候把他的儿子交给我,
如今他的儿子也大了,
和他一样阴狠毒辣,足智多谋,可以承担社稷了。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这个京城,
这个皇宫,
这个摄政王,
这个大将军,
我不想要。
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些。
我听着门外重兵高呵的声音没有惊慌,拉着段沐雪道:“跟我走吧。”
他望着我,疑惑道:“王爷,四面楚歌,到处都是兵,往哪里走?”
我拉着到了后花园的水榭,
顺着回廊到了假山,
手按在假山石后面的一块方石上,
哗啦一声,
一道和假山石一样颜色的暗门打开,
阶梯呈旋转向下,
我拉着他进入密道内,
按住开关,
关上石门。
段沐雪问我道:“王爷,除了这个暗道,还有其他的吗?”
我摇头道:“没有了。”
拉着他的手向前走。
从辅佐萧銮开始,
我便着手挖此密道,
我知道有这一天。
走到一半的时候,
段沐雪靠在墙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他说:“王爷,你竞我的第一次为什么不留宿在我房内?”
我在他唇上亲了亲,道:“我不愿意辱没你。”
他眸色微闪动,没再说话。
走出洞口的时候,
外边下着瓢泼大雨,
密密麻麻的兵将从四面八方而来,
将洞口围得像铁桶一样水泄不通,
而另一边洞里的方向也满是人,拿着刀剑指着我。
一道明黄的身影负手立在洞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笑道:“结束了,束手就擒吧。”
我没有抵抗,
到了天牢里后很多人来看我,
大多是骂我的,
殊离也来了。
他双手握着栅栏,眼圈发红,道:“雨哥。”
他从来不知道,
他是我的救赎,
所以即便他离开我,
我从来也没有恨过他,
我望着他,
俊美的脸,
心中描画着,
一遍又一遍,
我想牢牢地记住。
殊离一边将饭菜摆在牢房的门口,
一边哭不停,
我还是忍不住凑过去,
用我脏兮兮的手抚摸着他的侧脸。
我意识到我还是那么爱他。
“雨哥。”
他喊着我。
我揉了揉他的脸,笑道:“阿离,雨哥爱你,无论你爱着谁,和谁有了孩子,雨哥依然爱你。”
殊离隔着栅栏抱着我。
我安慰他许多,
他才止了声,
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我。
半睡半醒的时候被一盆冰凉的水泼醒,
被两个狱卒粗暴地拉出牢房按着跪在地上,
下巴被掐着,
脸被抬起来,
不得不应对上萧銮,
他坐在铜铸的太师椅上,
冰冷的颜色和他明黄的袍子很搭,
手支着下巴冷冷地望着我,道:“摄政王可料到今之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