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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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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愿意和你回王府。”
他的声音如蝇一样,如果不是距离他太近,听不到。
我将他带回王府,
当夜萧銮便摆驾到了王府,道:“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绝色,让摄政王亲往水牢,朕也来看看。”
我请他坐下,
不多时,
春儿将段沐雪收拾好,
他走出来跪拜在地上,道:“参见陛下。”
萧銮看了眼,端起茶盏,道:“脸毁了,身上都是伤,”转过脸看着我道:“摄政王口味如此重吗?”
我示意春儿将人带下去,给萧銮添了杯新茶道:“郭太师的癖好想必陛下知道,若能规劝一二……”
萧銮打断我道:“癖好?摄政王说这个话之前怎么不说说自己的癖好?”
他这句话是挑开了要与我明着作对。
他和太后一起对付我。
我在救段沐雪的时候便想到会如此,
但当他真这样说的时候,
我还是有些难过。
我与他虽然没有师徒名分,
但有师徒之实,
但他不会这样认为,
他恨我。
我看天色已晚,
请他回去,
他非要在府上吃饭,
我也只能依着他。
他现在年龄大了,
手中也有一些实权,
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他。
晚上的时候,
段沐雪来我的房间里,
跪在地上乖巧地给我脱鞋,
我拉住了他的手,
带着他到椅子上,柔声道:“你想读书吗?我可以送你到国子监。”
他摇摇头。
我道:“你想建立军功吗?我可以派大将军和你一起去剿匪。”
他还是摇摇头。
我知道他一心想报仇。
“抱歉,我不能为你杀了郭思。”
他抬头看着我,眼眶泛红。
我揽他入怀里,轻声道:“但我可以明日约他到近郊马场的花亭,你可以杀了他。”
他的眼中泪光闪过,
一刹那,
我仿佛又看见了殊离曾经单纯的笑靥如花,
让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我揉着段沐雪的头,道:“好好睡一觉,不要想那么多。”
我从房间出来掩门时,
转过身看到萧銮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看着我。
他明黄的袍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他看着我嘴角勾了勾道:“朕以为你今晚会留宿在他房里。”
我笑了笑道:“夜深了,歇息吧。”
他说他不想睡,
让我陪他下棋。
我也睡不着,
让春儿在花厅里点了盏灯,
摆开棋盘,
在罗汉榻上隔着蝶几对面而坐,
一黑一白。
他的棋艺很好,
下着下着,
我发现他长大了,
灯光下,
长眉如叶,
凤眸如雪,
尖尖的下巴,
面如白玉,
像极了他的父亲萧策,
帝王家的天生的雍容华贵和威仪。
“你在透着我看父皇吗?”
我回过神,
避开他探视的目光,
落下一枚黑子,
他白字紧跟,道:“朕与父皇很像吗?”
我看着棋盘,
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知何时,
我已经无路可走,
执子却无落处,
他将棋子从我手里拿走,淡淡道:“你输了。”
我笑道:“陛下棋艺高超。”
萧銮直盯着我道:“不是朕棋艺高超,而摄政王今夜心神不定。”
我笑道:“夜深了,陛下安寝吧。”
他坐着不动,
继续摆弄棋盘,
我却不想陪着他,
转身离开,
第二日清晨,
春儿说陛下天没有亮便起驾回宫了。
翌日,
我约郭太师到近郊马场,
他欣然答应,
还带了他几个“仙友。”
长生不老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郭思和他的仙友们一直炼丹,
每日杀一个壮年,
取其心脏,
做成菜,
分食而之,
夜里再让仙童仙女服侍,
他们坚信自己会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我觉得我应该送他们一程,
让他们早登极乐,
不要在人间受苦。
却不曾想他们也是这样想我的。
一翻寒暄之后,
开始喝酒吃菜,
他们知道我不喜欢女的,
弄了十几个俊美的少年作陪,
他们向我敬酒的时候袖子里的匕首顺带也漏出来了。
我顺势一刀化过去,
血如雨雾。
我手一挥,
附近的重兵立即围攻上来,
没要多久,
擒住郭思和他的仙友们,
然后把手里的刀扔给段沐雪,道:“去吧。”
段沐雪杀得很干脆,一刀封喉。
我擦了擦他脸上血,拉着他坐着马车回到王府。
夜晚间,他来到我的房间,我推开他,道:“你在王府上做个管事。”
第二日,
我给了管家一千多两银子让他告老还乡,
段沐雪做管家,
又专门配给他一个院子,一匹马,和两个丫鬟奴仆。
过了一段时间,
他告诉我他想练剑,
我说好,
专门为他锻造了一把适合他的软剑并潜心教他。
下棋,七弦琴,兵法阵法,他想学的,我都教。
我和太后彻底闹翻了,萧銮夹在中间。
因为我杀了她的父亲,她现在恨我入骨,开始在王宫里布杀局,但她不敢轻举妄动,怕惹恼了我,我会将她杀了。
我若是她,
会好不客气地下杀手。
因为就算她杀了我,
我也不会杀她,
因为她是萧策的妻子,
是萧銮的母亲。
她的身份是她最大的依仗。
我开始慢慢地厌倦宫廷斗争,
萧銮大了,
很多事,
我不出手,
他也知道怎么做。
我关上王府的大门一心一意地教段沐雪,
他并不是很聪慧,
甚至有些反应迟钝,
但很愿意吃苦。
这样的日子恬静而美好,细水长流。
傍晚的时候,
萧銮总是会来,
坐着不走,
至到第二日黎明的时候方离开。
我开始还客套一下,
后来视而不见,
随着他高兴。
这天晚上,
我到了床上,
被窝有一个热乎乎的人,
我知道是谁,
便下了床要走,
他拉着我的手,
轻声道:“王爷,留下吧。”
我没有拒绝,
抱住他,
可当我去亲他时,
他浑身僵硬,
只打哆嗦,
我心凉了半截,
欲离开,
又被他拽住。
像破罐子破摔一样,
他狠狠地咬着我的唇。
我抽吸一声,
推开他,
向外走。
门外院子里,
萧銮坐在银纱灯下,
面色阴沉地看着我,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段沐雪关上门,
将我推在床上,
我手抵着他肩膀,道:“你不愿意,不用勉强自己。”
他脸憋得通红,
我不明白。
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