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酥尼

5、互倒家门 头还是有点

　　头还是有点晕，胃里的疼痛好像停歇了，顾溏之微微睁开眼，被房间耀眼的灯光闪到了，一下子又闭上了眼。“我这是在哪？”他心里想着，奇奇怪怪，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整个房间的格调是黑色的，只有天花板上这金碧辉煌的灯有点格格不入，这不是沈晁杨他们家。
　　门口传来脚步声，卫律穿着一身黑走了进来。“你醒了？”
　　“卫律？”顾溏之寻着声音看到了卫律站在房门口，就这样看着他。
　　卫律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我看你发烧了，衣服也湿了。衣服给你换了，烧也退了，没敢给你吃退烧药，用的物理降温。”“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
　　顾溏之语塞，他怎么知道自己要问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皱了皱眉，“你家几楼？”
　　“12”
　　“艹”顾溏之知道了，进电梯的时候按错了，结果只后就不省人事了。暗暗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看向卫律说道：“谢谢卫律师，给你添麻烦了。”
　　卫律去接了一杯咖啡，边喝边说“身体不好就在家养着，别出门了。”顾溏之嘴角抽了抽很快又恢复笑容说道，“只是胃病犯了，没想到既然倒在您家门口，好巧。”
　　卫律捧着咖啡杯，动了动眼镜，眯着眼说道“不巧，情理之中。沈晁杨家在我家楼上，你应该是去他们家吧。”
　　顾溏之嘴角又抽了抽，这人说话真的能把人噎死。“那就不打扰卫律师了，我先上去了。”说着低头看看身上黑色的衣服抿了抿嘴，从床上起身匆忙夺门而出，“衣服改天还你，谢谢。”
　　“你的猫粮在门口”
　　顾溏之不知道的是，卫律除了出庭工作时说话多，平日里与人沟通甚少。他也不知道的是，其实卫律会知道沈晁杨家在这不是因为他知道，而是他给陈鸣打了电话。
　　顾溏之昏过去的时候，卫律把顾溏之抱进家里时发现他是真轻，一米八的大个子既然如此轻。因为之前听闻是胃出血才出的事，不敢乱用药。给陈鸣打电话，才知道顾溏之出现在这的原因。
　　陈鸣也很吃惊，一向对其他事不关心的卫律，先是答应了给顾溏之辩护，后是询问顾溏之的病情，太不寻常了。
　　出了卫律家，顾溏之一手接着电话弯腰慢慢拾起地上凌乱的袋子，顾溏之皱了皱眉，虽然退烧了但胃还是有些难受，经不起太大动作；顾溏之内心鄙夷自己的破身体，更鄙夷自己倒在了卫律家门口，想想就觉得丢人，想着上楼进了房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顾溏之没想到自己一晕倒就是一晚上，既然在卫律家呆了一晚上。本想联系陈鸣，但发现手机早已没电关机。
　　十点整，卫律收拾好出门上班，平时他都是九点半到达律所，今天因为顾溏之的关系卫律给秘书打电话说上午不去了把文件发到他邮箱，如今看来只是延迟了他的上班时间。当他看见顾溏之身穿自己昨晚给他换的衣服，再加上顾溏之的夺门而出，卫律忍不住担忧起这人的身体……亏这人还是个医生，叹了叹气卫律启动车驶向律所。
　　顾溏之的手机充上电后开机后，微信电话炸了一样的消息，一大半是陈鸣的，还有两三个沈晁扬的。他将电话拨了过去，陈鸣的声音着急地传来“溏之，你终于醒了。现在怎么样？你待在那别动了，我带着消化科医生去看你。”
　　按了按躁动的胃，略带无奈地回应道“我没事……”电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紧接着陈鸣发来微信解释到：有急诊来了，就这样我完事去找你。
　　顾溏之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黑色T恤有点不忍直视，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无法想象昨晚自己晕倒过后既没一点意识，丝毫没有察觉到衣服也被换了下来。昨天那场雨打破了计划，也让顾溏之意外地与卫律又多了一丝交集，捏了捏发紧的眉头不禁感叹：这个圈子真小。但一想到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似乎洁癖犯了一般，明明是换洗好的衣服却仍觉得变扭。费力地坐起身，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换上，前往洗衣房将衣服浸湿搓洗开来。
　　下午的时候陈鸣带着肠胃科医生前往顾溏之所在处，经过检查，顾溏之是因为术后没合理休息又受了凉引发的急性胃痉挛，并发了热。顾溏之被告知了一堆注意事项，陈鸣也在旁边叨叨着：“所以啊，你别乱跑了，好好养着吧。”又开了一大堆的药，饭前的饭后的，有慢性胃炎的，有舒缓胃痉挛的，还有修护溃疡面的…顾溏之看到这些药就头疼。
　　顾溏之愣了愣突然问陈鸣“卫律昨晚给你打电话了？”
　　陈鸣摆弄着点滴，又看了看顾溏之手上的针管，“对啊，他给我说看见你躺在他家门口，问我该怎么物理降温…我昨晚临时加了台手术过不来，只能让他先照顾着。”
　　嘴角抽了抽，躺在？顾溏之想着自己要不是淋了雨痉挛了何必躺在门口？想想脸色更黑了一些，不管怎样自己的案子不需要卫律管。“那个案子的事，不管卫律接不接，我都不打。是我的失误，没必要和家属打官司。”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卫律也是，我之前可是听说他从不接医疗案件，这次好说歹说既然同意了，啧啧，多难得的机会。”弹了弹点滴上的胶瓶“我给你滴慢点，你胃受不了。”

　　卫律在律所工作的时候，头一回效率大大降低，他不知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顾溏之昨晚晕倒在家门口的画面，想着想着脑袋就跟被敲打一样开始头疼了起来。卫律强忍着头疼，给秘书布置了接下来的工作后，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他仿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了，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出现许多顾溏之的画面，视线变得模糊又清晰了起来，下意识地拨通内线电话。
　　“把陈鸣发过来的医疗案件资料整理完拿进来。”

　　A市的夏天实在是太闷热了，楼层越高更热，不过不巧的是沈晁扬家的空调“报废”了。
　　“我真给忘了，空调前段时间就有点问题，我当时忙着论文的事，臻炎也不经常在家，就给忙忘了。不过保修单在抽屉里，你给他们打电话，上门维修。”顾溏之拿着遥控器怼了半时天的空调，没任何反应就给沈晁扬打了电话，现在无奈只能站在阳台晒太阳。
　　这个A市的天气下过雨后总要闷热上两天，也是十分潮湿闷热的，不禁令人烦躁。抬头看到晾衣架上的那件黑色T恤，伸手摸了摸，干了，便拿下来熨了一番。滚烫的温度驶过黑色的T恤，泛起朦胧的烟雾，修长的手指轻轻拿着熨烫机一抹一抹地划过，褶皱慢慢平滑了下来。细心叠好，将袖子折好压在衣服后面，T恤有了刚买回来的样子。前往放杂物的房间，在房间的边角里挑选了一个白色的袋子，犹豫了片刻换成了黑色的。
　　回想起昨天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那种静谧的黑色调带来的感觉，让顾溏以为卫律喜欢黑色。将衣服装进袋子，看了看表，还没到下班时间，把袋子放在了进门的玄关上，打开底下的抽屉找到保修单，让维修人员上门来维修空调。
　　不出半个小时，维修人员就到了。一顿操作猛如虎，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好了，是线路有点老化不灵光了。顾溏之送走维修人员，想着拿起钥匙下楼买些东西。看到玄关上的黑袋子，抿了抿嘴还是提上了。他没有直接坐电梯下楼，而是先走楼梯到了12楼，按了按门上的门铃，无人应答，想来还没有回来，只将袋子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进了水果区的时候，顾溏之想了想，毕竟自己晕倒了是卫律救了他，要不然自己可能要在楼道躺一晚上，虽然很是丢人，但不能否认那个人救了他一命。“就当是报恩感谢，没其他任何的意思。”顾溏之自言自语道，并挑选了一些水果，像芒果、橘子这种可以缓解头疼的水果。
　　进电梯后，门刚要关上，伸进来一只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顾溏之的视线稍微移动了一下，正好和卫律的眼神撞上。
　　“好巧。”这是顾溏之第二次给卫律说好巧这两个字了，为了避免尴尬，顾溏之脱口而出。
　　卫律点了点头，走进电梯，双手拿着公文包放在身前，身体站得笔直，眼神对着顾溏之站的方向看着。感受到有强烈的目光投射过来，顾溏之将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卫律的方向，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容似乎并不是很好，有点干裂的嘴唇和微微冒汗的额头，还有鬓角和发丝上滴落的水珠，低头发现衣领不是很整齐以及黑色的西装也有很多的褶皱。顾溏之皱了皱眉，他记得昨天在卫律家里见到的他可是很精致，如今的他似乎有点狼狈。
　　看到顾溏之转移过来的视线，以及上下打量的眼光，卫律略带狼狈的形象就这么展现在他面前，这种感觉有点不大好。就这样看着对方，并没有说话，顾溏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电梯到了12楼，卫律向顾溏之示意离去后便往外走，而在电梯就要关上的时候，顾溏之从电梯里出来了。“等一下。”细绵温和的声音传来，顾溏之喊了一声。卫律开门的手顿了顿，转过身表示着。
　　“那个…昨天谢谢你。衣服在那，我已经洗好了。这是刚刚下楼买的水果，呃，吃点可以稍微缓解头痛…”顾溏之指了指门口的架子，又将手上的水果递出。卫律看了看伸过来的手，并没有立马接过来。两三秒后“不用，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好一个举手之劳，顾溏之觉得他再不接过去自己到底是放下还是继续伸着。“水果就不麻烦了，你留着自己吃就好。”顾溏之随意将袋子放下，落到门口的架子上。“卫律师别客气了，我先上去了。”不给卫律拒绝的机会，点了点头示意离开进了电梯。
　　卫律皱了皱眉，望着离去的背影。愣了几秒钟，将两个袋子一起拿了开了门。
　　洗好澡的卫律望着餐桌上刚刚的水果，走了过去拉开坐椅坐下来。袋子里装的是橘子和芒果，还有一些香蕉。卫律不喜欢吃香蕉，又对芒果过敏，他拿起了橘子。一瓣一瓣地剥开橘子，拿了一小块放入嘴中。酸甜的滋味刺激着味蕾，将体内分泌的肾上腺素刺激着，咬一口的感觉传到了太阳穴，头部的疼痛似乎真有所舒缓。
　　卫律这两天在律所办公的时候，思路老跑走。为了集中效率快速完成工作，一杯一杯咖啡续着，毕竟平时工作量很大的他又接了顾溏之的案子。
　　顾溏之回到房子后，耸了耸肩，只是表达感谢而已，心里想着卫律这种嘴炮毒舌还是远离就好。捏了捏酸痛的肩颈，时间差不多了冲冲澡就睡吧，便进了洗漱间。
　　卫律坐了许久，猛的一个起身，脑袋跟被撞了一样突然变得很晕，眼前的视线也突然模糊了起来，他起手使劲摁了摁了额头，却被电钻一般的疼痛席卷着，“呃…”疼痛发出后，愈发不能忍受；卫律强撑着意识左摇右晃地走向放医药箱的位置，却发现没有药了；卫律心里暗骂着，好久没犯了所以没有备药，今天是怎么了？强撑着一阵眩晕过去，起身向卫生间走去，头部的晕眩让他想吐，结果刚到卫生间意识就全无倒在了地上。
　　13楼，擦拭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顾溏之的头发上还滴落着水珠。好困，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进客房睡觉了。沈晁扬家的客房离卫生间有一定距离，而且这个房型的隔音效果很好，一般半夜听不到卫生间的声响的。
　　就这样，一晚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