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酥尼

4、阴魂不散 回到医院，

　　回到医院，陈鸣直接进了顾溏之的办公室。
　　“祖宗，别说话，我给你讲卫律答应了。你什么都别管了，证据啥的我会和他收集的。调查这段期间你也就正好养养身体，到时候出庭就行了。”
　　顾溏之正想开口拒绝，陈鸣已经没影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收拾着文档。紧接着手机铃声响了，顾溏之一手抱着满沓的文档，一手滑过了手机，“喂，叶项，怎么了？”
　　叶项，顾溏之回国后的室友，自由摄影师一枚。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沈晁扬叫着一起吃饭。”
　　沈晁扬，顾溏之和叶项共同的朋友，大学老师，之前兼职做过叶项的模特。
　　顾溏之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四点四十三分。“我整理点资料，六点就可以下班了。”
　　“ok，六点你们医院门口见。”
　　天突然不经意间下起了雨，顾溏之坐在办公室内整理近期的资料没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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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律这边，中午与陈鸣和顾溏之的见面后赶往西郊进行证人的谈话，离开时已五点多了，也正是这个时候下起了雨。卫律突然想起了中午离开后陈鸣打电话让他结束访问后去医院取下顾溏之的手术记录。
　　西郊和医院正好是两个方向，路途比较远，卫律打开了音乐，他总喜欢放一首歌一直循环，仿佛千姿百态的人生能在这一首歌里思考出什么来。就像绕进森林里的感觉一样，不停地在一篇树林里寻找灵魂。卫律开车的途中，脑海中浮现中午顾溏之那副不卑不亢的形态，觉得甚是有趣。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似乎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有种给卫律下马威的感觉，这种感觉非但没让卫律觉得不爽，反而觉得越发地有趣了。
　　卫律从不接医疗案件，这是业内都知道的。可这次，顾溏之的案子，卫律并不是觉得是给人情做事，而是脑海中出现顾溏之的眼睛，卫律才答应接下案子的，即使这个委托人并不是很想打这个案子。
　　思考中，车驶进了医院，时间刚刚好六点。还没下车，透过下着雨的车玻璃模模糊糊中看到一抹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顾溏之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卫律顿了顿，摇下窗户。可能是离得有稍许远的原因，并不是看的很清。
　　叶项把车停到了医院正门口，保安大叔骂骂咧咧地打着伞走过来“小伙子，高峰期，门口车多，靠边停去。”
　　叶项也不气，笑嘻嘻地冲着保安大叔说道：“一会一会，这不等个人。咦，人来了”说着顾溏之出现在车旁边，出来时并没有看到下雨了所以没打伞，以至零零散散的雨滴落在身上。
　　“你怎么不打伞啊？快快，快上车，别再淋着了。”然后从车里拿了把伞跑过去给顾溏之撑着。
　　顾溏之嘴角抽了一下“就这么点路，不至于。”随后上了车。
　　远远的，卫律搁车上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医院门口，下来了一位穿着朋克风格的男生捎这伞护着顾溏之上了车，行为间尽是亲密。卫律眼眸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越野车开走了。
　　“滴嗒……滴嗒……”雨水滴在医院地板上的声音，卫律随即敲了陈鸣的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去。“我来拿顾溏之的手术记录。”
　　陈鸣今晚值班，将手术记录给了卫律后叮嘱了两句，卫律说：“我卫律打的官司还没有不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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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江庄园里，叶项和顾溏之进入了包厢，沈晁扬正和他的恋人周臻炎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你们终于来了，开饭开饭，服务员点菜。”沈晁扬从沙发上跳起来，鬼知道他快饿死了。
　　顾溏之将风衣脱下，交给服务员径直走向沙发坐下，“这不是下雨了路上堵车嘛，你饿死鬼投胎啊。”
　　转眼周臻炎拉着顾溏之走一边，“上次医院的事别在晁扬面前提，麻烦了。”顾溏之想起半个月前在医院遇见周臻炎一事，是半夜，那天他夜班，看到周臻炎穿着警服在输液区挂水，想来也是不想让家里那位担心。顾溏之其实和周臻炎不是特别熟悉，是因为沈晁扬的关系他们才认识的。那次在医院碰到周臻炎，也很意外，发现周臻炎胃也不是很好，顾溏之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放心吧。你身体好点了吗？”
　　周臻炎挠了挠头，“好多了，没事。”
　　叶项和沈晁扬在一边讨论着下周要去云南拍摄的事情，因为正值暑假，所以沈晁扬有时间就答应了叶项。
　　饭桌上，服务员过来问：“请问需要上酒吗？”
　　沈晁扬查看着叶项发给他上次的照片，说着：“上，两个杯子就好了。”两个杯子就够了，桌子上四个人，一个医生，一个警察都有胃病，就剩一个老师和摄影师啥病没有。
　　“溏之，下周我和叶项去云南拍摄，臻炎正好要去北京参加一个会，需要一周的时间。家里的猫能不能麻烦你照看一下，为了避免它把你家搞乱，你可以去我家住一周，相当于给我俩看下房。”沈晁扬捣了一下正在玩手机的周臻炎，“对啊，溏之，麻烦了。”
　　顾溏之自然也会答应，加上如今医院也没自己什么事，便应了下来。
　　包厢外，
　　“先生，你的便当好了。”
　　“谢谢。”
　　等候厅里坐着一位正在敲打着电脑穿着西装的男子，是卫律。卫律一般晚餐会吃锦江的食物，一般酒店会直接送到公寓，但今天从医院过来正好顺路，就自己过来拿了。
　　鸡蛋虾仁，焯水西兰花，五分熟的牛排。这是卫律晚餐的标配，卫律是一个绝不会亏待自己胃的人，食物对他来说是比较重要的，无论多忙可以不睡觉但不能不吃饭。
　　优雅的双手交替使用着刀叉，将牛排送入口中。卫律的手指特别好看，不像一个男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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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分钟，不多不少，卫律是个对时间精细之人，连吃饭的时间也要凑整。整理好电脑和公文包，卫律起身离去。
　　顾溏之借口去趟洗手间，实则胃没消停。在里面聊天虽然能转移注意力，但也磨不过胃里这一直密密麻麻的疼痛，借口出来缓口气。从洗手间出来后，并没有立即回到包厢，而是来到了等候厅靠窗的位置缓了一缓，从口袋掏出手机给叶项发了微信，“我胃有点不舒服，一会再进去。”
　　“不要紧吧，要不说一声咱先回。”叶项看到微信后立马回了过去，皱了皱眉。
　　顾溏之靠在沙发上，单手回着消息“没事，我一会就进去，你们先聊着。”回完消息，两手放在膝盖上支撑着低着头，凑巧服务员经过“你好能帮我倒杯热水吗谢谢”低头揉胃的瞬间在沙发缝隙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名片
　　卫律的名片。
　　顾溏之看着名片愣了愣，回想起和卫律相识的过程，心想似乎还蛮有趣的。但一想到上午那副嘴脸，阴魂不散。

　　一个较为清闲的周末过去了，原本的周末对于顾溏之来说并不算周末只不过是多了几个小时的睡觉时间罢了。这次因医闹事件反而休憩下来的顾溏之也有着稍许的不适应。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房间，难得睡了个舒服的懒觉，打开手机发现周末稍微一下就过去了。顾溏之笑了笑，这破身子真的该好好养养了，都睡了两天了，之前不好的状态也调整了过来。想起之前沈晁扬提到，这周麻烦他去照顾猫的事情，起床之后稍加整理便出了门。
　　说来奇怪，A市的地理位置像是一个环形，从哪到哪都不近但也不远，总能绕回来，仿佛在一个圈上。顾溏之的公寓在医院的上行方向，而沈晁扬和周臻炎的家是在医院的下行方向，但从顾溏之家到沈晁扬家比顾溏之去医院的时间还短。
　　不紧不慢收拾好该带的东西，本想定时去家里给卡路里投食或者把卡路里带回家，沈晁扬威逼利诱在微信上招呼住过去，说是看家。顾溏之没想着开车，害怕半路出状况，于是便打了个的。到了沈晁扬家，他家是13楼，上去后在门沿处寻着钥匙打开了门。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是留给顾溏之的。
　　“本想留些菜，太匆忙来不及了。小区楼下有超市，感谢照顾卡路里。回来必有重谢。”————沈晁扬，周臻炎。
　　摘下便签，“重谢？你家卡路里不闹就好。”话音刚落，“瞄~”阳台传来一声略带惊吓的猫叫声，半只身子露出的卡路里一脸谨慎地盯着顾溏之，一副抓小偷的表情。
　　“卡路里~”顾溏之试着叫了一声，卡路里听到声音后向前走靠近怀中蹭了蹭。“嘿，卡路里，你长胖了。”低头看到阳台又有张便签，“忘了忘了，猫粮也快没了，拜托拜托。”无奈地摇摇头，宠溺般揉着卡路里的毛，“你家大人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聪明。”
　　忙过之后，已快傍晚了，将卡路里安放好便下楼买东西。猫粮，蔬菜，鸡蛋。。。。。。A市最近正值梅雨季节，动不动就下雨，逛完出超市时发现突然下雨了。超市是在出小区十五分钟的距离，眼瞅着最后一把共享雨伞被人拿走。顾溏之皱了皱眉，心里想着：怎么突然下雨了？想着再进超市买把伞，却发现超市要关门了，无奈之下，顾溏之只能淋着雨急速跑回去了。十五分钟的路程，为了避免衣服全湿透，顾溏之用了七八分钟就回到了楼下。
　　进了单元门的顾溏之，甩了甩头上的雨滴，走进了电梯，就在进入电梯的那一霎那胃突然猛烈地绞痛开，仿佛炸药轰隆一下爆炸，脑子也跟着混乱，顾溏之眼前一片模糊，手中拎的东西唰地一下掉落在地面上，朦胧模糊中顾溏之按了电梯按钮。
　　这时已经很晚了，下班回家的人都到家了，电梯里只有顾溏之一个人。“厄……”顾溏之眩晕的瞬间整个人跌落地坐在了地上，后背紧贴着墙，双手直接掐进胃部。本身胃出血是个要养的病，可顾溏之只住了一周院，血是止住了，可久违的胃痉挛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以及淋了雨直接爆发，打地顾溏之措手不及。药也没带出门，顾溏之只能期待这阵痉挛过去。眼前的湿气散不去，胃里的痉挛让他无法移动身体。“叮~”电梯门开了，顾溏之缓了好久好久艰难地移出电梯，结果发现买的东西没有拿，又扶着墙挪回了电梯，将袋子使劲踢了出来。顾溏之觉得自己老了一定是，这才几个简单的动作这时足矣让汗浸透脸颊。
　　还好楼梯间没人，要不顾溏之就糗大了。倒在家门口，顾溏之寻摸着地毯下的钥匙，但胃还是疼的意识模糊，不知不觉中顾溏之就昏睡了过去。
　　晚上23:22，卫律从律所加班回到家。电梯门打开一瞬间，他看到电梯的正中间散落着购物袋，还有边上掉落出来的猫粮。卫律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是谁放着的？随后，却被脚下的东西绊地身体一踉跄。他低头看到一条腿摆在面前，沿着腿的方向扫去，看到一个人躺倒在地上。卫律赶紧上前，看到是顾溏之内心紧了一下，怎么是他？他怎么在这？轻轻地晃了一下顾溏之，发现他脸上全是汗，脸颊也泛着潮红，伸手一摸不出所料发烧了。
　　卫律素来不爱管他人闲事，如果今天是个别人可能就直接叫救护车了，但看顾溏之的样子，还有胸前皱皱巴巴的衣服，以及外面下着的雨，还有电梯门口散落的购物袋，卫律很快推断出顾溏之应该是胃病复发了，通过他在地上的时间卫律想着他应该是两个小时前晕倒的，到现在还没醒跟发烧也有一定原因。
　　就这样，顾溏之被卫律“捡”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