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酥尼

3、但我的当事人好像不大乐意 再见的

　　再见的那个中午，太阳非常刺眼。
　　咖啡馆的窗边，卫律准时准点坐在桌子上。“3…2…1”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随着推开门窗上的铃铛震得叮当响，些许清脆。
　　“咦…不多不少，整整十二点”陈鸣拉着顾溏之径直走向卫律坐的位置上。
　　“十二点00分36秒，你坐下的时间。”眼前这人撑了撑自己的眼镜，看了一眼表，顺势抬头望向顾溏之。
　　顾溏之顺势向卫律点了点头表示问好，示意后坐下。
　　陈鸣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悠着，“呃……你们见过的……就不多介绍了。卫律，我发小。顾溏之，我同事。”随后又清了清嗓子，扯了下袖口假似正襟危坐，看着另外的两人。
　　顾溏之和卫律刚刚好坐到了对面，抬头示意动作都看得清楚，一抬头便直对上卫律的眼神，面前的这个人相比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带上了眼镜，但丝毫不减面容的英气，仿佛还添加了所谓雷厉风行的味道。
　　卫律抬眸瞬间也扫到了对方的眼神，不得不说顾溏之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桃花眼闪着光一样，不明觉厉地吞了吞嗓子，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说了第一句话“谁的案子？顾……医生的吗？”
　　顾溏之被陈鸣盯着木讷地点了点头，“其实也不勉强……”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鸣打断“算了，我来说，溏之身体还没恢复。手术的这位病人已经高龄63岁，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做开颅手术成功的机率为百分之四十，手术之前也给家属说了具有一定风险。手术失败的原因是患者在手术过程中指标不稳定，血压极速上升导致的血管破裂，最后没能抢救过来。所以不能算是主治医生的手术失误，但由于溏之手术时胃病突然发作，到最后关头晕倒在家属面前。家属这就要告溏之手术过程中因身体不适导致的手术失误。”
　　“所以顾医生是在手术过程中胃病复发的还是下了手术台才开始的？”手在晃动面前的咖啡，声音飘忽不定地问着。
　　“我是在手术过程中胃病发作的，所以手术失败有一定责任的。”
　　“那为什么顾医生没有在胃病复发的情况下停止手术而是继续坚持进行手术？我并不觉得这是顾医生的尽职尽责，反而认为一个医生在身体抱恙的情况之下对病人进行治疗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不愧是所谓的冷面毒舌律师，即使在要给自己的委托人打辩护的时候也要毒舌一番。
　　顾溏之并没有否认，正对着卫律的眼神，丝毫没有退让“我说了是因为我的过失，我从来没有想否认。卫律师说的对，我在身体抱恙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手术，是我有愧医德。”
　　“溏之……你……哎……”陈鸣赶紧搁一边扯了扯顾溏之的衣服，“有话好好说，你俩怎么一见面感觉这么刺。”
　　“不是我刺，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并没有想否认。我说了我会承担一切处罚的，律师什么的不必了。”顾溏之说完站起来扯了扯衣服，没有好全的胃刚刚一直在微微的跳动，给他带来不少烦躁，难免对着卫律那么刻薄的话有点厌烦的感觉。“不好意思，卫律师，我想你也不必勉强接我的案子了，我也不是很想打了。”说完拎起放在座椅上的包，朝着陈鸣说道“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麻烦了。”随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陈鸣其实算比较了解顾溏之的秉性，知道他是不想麻烦别人事的主，可作为这么久的同事实在没法眼看着对方出事。
　　“哎……”
　　卫律看着顾溏之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失笑“人家并不领你的情”
　　“他只是不想麻烦……溏之真是的”
　　卫律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子上转着，然后将它扣在桌面上。好看的手掌拿起，硬币呈现的是人头。陈鸣看着卫律这一系列动作，突然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够哥们！”
　　之后卫律还有个证人的谈话，便也起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但我的当事人好像不大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