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打工人拥有超能力》不会快乐的小张

4、Chapter.2 深夜访客 我的本

　　我的本职工作是在乙方公司做设计。乙方＋设计这几个关键词注定了我的工作性质和加班不能分割。深夜12点，我提交了不知道已经是第几版的修改稿后，如同刑满释放般走出写字楼。
　　虽然放松只是短暂的，也许明天一睁眼修改意见又接踵而至，但我仍然不想不想放过这片刻闲暇。高楼依旧灯火通明，像是维持这座城市运行的发动机，在无声中轰隆作响。
　　而在这鳞次栉比的夹缝中，是一条充满着油烟味的野生美食街。很多路边摊靠着一个推车，一把椅子跟一个简陋的棚子，生根发芽，乱糟糟的，卫生情况也不容细究，和井然繁华的都市相比似乎是另外一个次元，是我们这些打工人离不开的快乐源泉。
　　那天遇到的那女的所在的奶茶店也在这里，我留意很多次，在十一点之前指定就关灯收工了。所以这个点我能毫无顾忌的冲去常去的麻辣烫小摊。
　　摊主是对年轻夫妻，看起来比我都要小，有时还会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来得次数多了，彼此之间也就熟络了，见我过来，不用招呼便把两串青菜一份方便面下入锅中。
　　我盛了几勺麻酱，兑了腐乳和韭菜花，捡了最喜欢的串串放在盘子里，搅了搅，佐以短视频埋头有味的吃了起来。
　　你女朋友怎么没来呢？老板把煮好的面和菜倒在我盘子里顺便问。
　　我？女朋友？麻酱溅了一屏幕，我指了指自己，你记错了吧老板？
　　怎么会，就之前，跟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个长头发，西装外套配短背心，还拎着个LV。哎呦呦，老漂亮了，跟你那么亲热，还说不是你女朋友？老板娘也凑过来打趣。
　　想起来了，因为项目赶工外加奶茶店的原因，我起码有1个多月没光顾了。别乱说别乱说，那是我小组长，你们家不是好吃么？她听了非得要我带她来尝一尝。我赶紧摆摆手否认。
　　哦，这样啊。哎呀给给力啊，你小组长看样子对你挺有意思的。夫妻俩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我没再搭话，沾满麻酱和辣油的串串似乎也没那么有滋味。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我和小组长的关系。在工作上，作为上级，她一直很关照我，或者是关照每个人。这么出众的女孩子，我能产生爱慕也是意料之中。于是在平时我也有意的去接近她，或者说用讨好更加合适，虽然看起来渺茫，希望能获得她垂青的机会。
　　我就这么陷在单方面的暧昧中无法自拔。好像人一旦陷入真爱，往往会自卑，这就是一条普世主义。
　　然而有时候命运最喜欢开玩笑。一次出差的过程中，她拎着半瓶威士忌，穿着睡衣敲开了我的房门。在我错愕的眼神中，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倚在门边，笑得无比妩媚。
　　你怎么不请我进去？你不是喜欢我么？说着，她起身扑到我身上，吻住了我。
　　我该感到意外还是不意外？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孤男寡女，借助酒精的催化，该发生的顺理成章地都发生了。荷尔蒙和震惊的情绪让我一直处于脑子不清楚的状态，平躺着，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发呆。
　　就像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我真是个怕寂寞的人。她缓缓靠上我的胸膛，对着我的心脏，小声说。她的体温炙热滚烫，我的心跳跳动速度不由加快。
　　会不会被她发现?会不会吵到她?
　　我以为这是一段带有不可言说性质的故事的开端。而第二天，她的态度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做了那场梦。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不久之后，一天下班，我看到她打扮精致，满面笑容的上了一辆保时捷，我看到了同样西装革履，笑容满面的那个男人。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没有姓名。
　　她也倒坦然，说那个是她男朋友，只是因为无意间被她发现出轨别的女人，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排遣，为了报复。
　　当然原话肯定不会这么直白。但毕竟我不是傻子，听完的那一刻我很愤怒，我不是你的工具人。然而当她哭泣着，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时。那些愤怒情绪好像没产生过。
　　我只是觉得，心疼。这也许就是爱吧。
　　于是我们就保持着这样一种薛定谔式的状态，只要盒子没打开，猫就一直在里面。
　　我深夜带着她吃路边摊，带着她压马路，她说很喜欢，说跟我在一起要比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快乐得多。
　　我听完心都要爆炸了。
　　喏。老板顺手递过来两串鱼豆腐和两串面筋。这个送你了。我好奇的问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老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这几年攒的钱也差不多了，他准备回老家开个店，也方便照顾家里。过了这几天就要歇业了。
　　也不能在大城市呆一辈子啊是不是？老板说罢探头看了一眼，他那两岁的孩子正在不远处的电动三轮里睡得正香。
　　那祝老板回老家生意兴隆发大财啊，看来以后就没这个口福了。我惋惜的说。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高楼大厦，若不是亮着的灯光，隐藏在夜色里宛如巨型怪兽。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来我往在这座城市里再正常不过，水泥森林中扎根不易，能够相逢才稀有和可贵。
　　所以珍惜这段缘。
　　夜宵很容易带给人满足感。我打了个饱嗝准备回去睡觉。小巷子里不好打车，需要步行到路口。除了扎堆的几个小摊，深夜四周都陷入了安静中。
　　正当我踩着路灯影子往出走时，听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听起来是一男一女在吵架，原以为只是情侣之间打闹，结果女的一句“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让我忍不住停住脚步。
　　蹑手蹑脚凑了过去，黑暗中，只见一个瘦高的男人死死抓住女的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嘴里还威胁不许把他的事儿说出去不然就砍了她。
　　恰巧巷口一辆车经过，车灯的余光一晃而过，男人背对着我，只看清了个身影，而被他拿捏得死死得女人却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是她，是她，就是她。我头皮一阵发麻。
　　当真是冤家路窄。
　　男人体力占据绝对优势，就一会功夫，别说呼救，她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选择报警估计等警擦过来的功夫她小命都没了。
　　电光火石间也顾不得许多，我咬咬牙，上去就冲着他后背来了一脚。男人吃痛，果然分散了注意力，你小子，找死是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原来是个中年男人，戴了个眼镜，看着文文弱弱的样子。哈，居然还有帮手，那就一起收拾！他恶狠狠的扫视了我俩一眼，朝着我便扑了过来。
　　久坐真没好处，男人看着瘦弱，实际力气奇大，上来就反客为主，一个没注意就把我按在地上，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多管闲事。
　　你愣着干嘛，报警啊！我一边跟男人扭打，一边朝她大吼。她显然惊魂未定，抖了两下才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跑开了些距离去打电话。
　　男人察觉到她在报警，试图挣脱我，显然想跑。我拼全力拖住他，跟他扭打在一起。一张脸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见那女孩挂了电话，我才稍稍放心了些。
　　就这么一走神，没曾想男人狗急跳墙居然照着我虎口狠狠咬了一口，我疼得嗷一嗓子，一松力眼睁睁看着他踉跄爬起来居然要跑。
　　别让他跑了！那女孩大吼，朝着男人扑了上去，结果被一把被推到了一边，我怀疑他吃蛋白粉长大的，不然哪来这么大力气。
　　就当我俩灰头土脸面面相觑的时刻，宛如天降神兵，路口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厮逃过了我俩最终没逃过铁拳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