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打工人拥有超能力》不会快乐的小张

3、Chapter.1 被选中的孩子

　　小时候我爸妈一吵架，我就躲到自己房间里把声音开到最大疯狂打游戏，假装他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关系，然而从街霸到马里奥，所有的游戏都打到通关了，他们仍然吵个不停。

　　所以我的童年时代，大多数时候都伴随着这种无序的嘈杂。合则争吵，分则是对彼此无休止的抱怨。

　　直到有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刚过完9岁生日没几天，一个女人拖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女孩到家里来，指名道姓说要找我爸。我预感到一场飓风会席卷我家，于是连游戏都没敢打，找了个借口便溜了出去。

　　我在外面晃了很久很久，直到很晚，我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家门。出人意料的是家里久违的安静。我妈正张罗着做饭，见我回来了劈头盖脸的问去哪里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招呼我赶紧洗手吃饭。

　　我瞥了一眼，屋里乱糟糟的，好像少了好多东西。妈，我爸呢？犹豫再三，我小声问。

　　我妈出乎意料的冷静，你爸不会再回来了。她收拾着碗筷，表情跟语气都淡淡的，好像在讲述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情。以后就咱俩了。

　　说着，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蹲下来一把抱住，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年纪尚小的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她遭受的一切，我能做的，也只是任由她一个成年人在我面前放肆的表达委屈。

　　我是男子汉啦，以后就由我来保护妈妈。我搜肠刮肚的想着安慰的词句，试图尽力去给她些许慰藉。

　　一场横跨我整个童年时代的战争，随着我爸的远走他乡落下帷幕。我妈一个单亲母亲独自拉扯孩子艰辛自不必说，像宣示主权一样，在我原来的名字前加上她的姓，态度强硬到一度跟我爷爷奶奶那边决裂。而随着我的长大，她变得泼辣，变得市侩，逐渐变成那种菜市场因为几毛钱菜钱都会跟人斤斤计较的精明妇女，

　　然而我却再也没见过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进入青春期后，除了猛窜的身高跟夜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外，在记不清的某个下午，我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走在放学路上，夕阳晒得人犯困，就在路过的人群中，我突然看到其中一个人脑袋上有一根进度条，像素块，还发着光，就跟游戏加载时出现的一模一样。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人已经走远，脑袋上那根进度条依然显眼夺目。

　　我一度怀疑是小学疯狂打游戏打出后遗症了，然而体检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后来这种人再也没遇到过，真的是一时眼花也说不一定，这件事在我心里逐渐放下。

　　直到我遇到了曾小海，还有徐莉，我才知道人类其实是一直在不断进化，就跟树木生长过程中会出现新的枝干和树杈，除了智力和体质的优化，也会衍生出一些特殊的能力。

　　套用小时候看过的动漫的一句台词：这些就是被选中的孩子。

　　这些内容已然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总而言之就是我以前看到的脑袋上顶着进度条的人不是眼花也不是梦游，而是我拥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就是能感应到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当然这些可以留到以后慢慢说。

　　能再遇到小海也算得上是非常之凑巧。那时候公司楼下开了家奶茶店，天天排长队，让我很好奇究竟有多好喝？

　　于是在排了好久之后，终于轮到了我。负责点单的女孩身材娇小，梳着马尾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店里统一的绿色制服。欢迎光临，请问点什么饮品？她盯着屏幕，头也不抬，机械的值了值了面前的菜单。

　　额，我看着五颜六色的目录有些不知所措，便问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边建议绿绿萄萄，三分糖加奶盖哦，是我们店的招牌。听得出这个问题被问过很多次了，明明拖着嗲嗲的语气词，她说的毫无感情。

　　那就这个吧。我要两杯。哦对了，可以做常温的吗？其中一杯常温不加糖，谢谢。

　　她重复我的需求，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着。第18号，请那边等叫好。下一位！

　　只见她利索的撕掉小票递给我，抬头顺势招呼下一个顾客。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脸。

　　很奇怪，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个五官排列给我一种特别熟稔的感觉，唤醒了某种沉睡许久的记忆。

　　我感觉我的瞳孔在剧烈抖动，是的，这张脸简直就是翻版的我爸。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比起自然概率，是亲生的显然更让人信服一点。

　　看着表情怪异的我，她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下。再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她脑袋上，缓缓亮起一根像素块的进度条，并且不停闪烁，与此同时，她脸上也流露出和我大差不差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惊呆了，站在原地就这么跟她面面相觑。直至排在身后的人不耐烦到推了我一把才如梦初醒。我退到一边，不顾她的目光抄起奶茶便落荒而逃。

　　是的没错，她就是那年跟着那个女人找上门来的小女孩，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原以为我爹带着真爱真远走高飞了，结果出走半生不过如此。当然比起碰到这个“妹妹”，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看到她脑袋上发光的进度条。

　　如果第一次看到可以用间歇性头晕眼花来安慰自己，那么这次如此生动形象的场景，除了是她顶着全息投影上班，否则找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释。

　　奶茶究竟什么味道我并没有喝出个所以然，因为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一方面感到震惊的同时还有些许窃喜，是不是就像小时候看的动漫一样，我也是拥有某项特殊能力的人？

　　但窃喜的同时又有点担心，能看到进度条可以，会不会看到其他不相关的东西？为此我愁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每天跟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生怕半夜一睁眼看到得不是闪闪发光的进度条，而是其他不可言状的事物。

　　我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这道命题下写了解字，没过多久的一次意外邂逅，让所有打成一团的结，抽丝剥茧般的开始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