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爷只想当咸鱼》如意平安果

9、安平猜测

　　赵宣觉得安平有时候真是警敏的出人意料。
　　面对安平脱口而出的猜测，赵宣搭在窗沿的手指轻轻一动，沉声道：“对，我不是你家王爷，我其实是一只三十多岁的孤魂野鬼。”
　　“噗。”安平忍不住笑的肩膀直抖，“王爷您编故事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话本子？人家说鬼故事的开头一般都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鬼。”
　　赵宣严肃脸：“我是一个短命鬼。”
　　“呸呸呸可不能胡说！王爷您是要长命百岁的。”
　　赵宣眼睛一翻，“长命百岁的不是王八就是妖怪。”
　　安平吓的扑过去要捂他的嘴，急声道：“王爷您都胡说些什么呢！”
　　赵宣也发觉自己话说的有些大不敬，不过他没安平那么慌。
　　安平探头看了看窗户外面，又跑过去打开门四处看看又关上，一脸的做贼心虚，“还好，没有人听见。”
　　赵宣撇撇嘴，“多大点事，把你慌成这样。”
　　明明一幅老鼠胆，却好奇心大的不得了，什么都想知道。
　　可是就是这样的安平，也跟着他生生磨练出一幅铁石心肠，能眼也不眨的把人拖出去打的血肉模糊。
　　安平噘着嘴，不满道：“您不想说就不说，奴才还能逼您不成？非要吓奴才做什么？”
　　“本王没有不想说，只是没什么可说的。”赵宣淡淡道：“你就当本王走了一趟鬼门关，什么都看开了就行。”
　　“哦。”见确实问不出什么来，安平也不执着。
　　反正只要王爷还是原来的那个王爷，安平就不担心。
　　不过有一件事安平却是非问不可。
　　“王爷，安乐是做错了什么？”他沉着一张小脸问：“还是您发现安乐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安乐让你问的？”
　　“不是，安乐什么都没说，是奴才自己发现的，您这些日子好像都不怎么让他近身侍候。”
　　虽然赵宣表现的并不明显。
　　但是安平知道赵宣对身边的人其实并不苛刻，就算是安乐无意间做出什么惹赵宣不高兴的事了，只要不是很严重，赵宣一般都不会计较。
　　像今天这样生气朝人砸杯子的事，赵宣以前就没干过。
　　之前安平只以为是赵宣心情不太好的缘故，但现在看来，只是针对安乐。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赵宣朝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明明赵宣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变化也好，待安乐的异常也好，安平总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像现在……
　　“安乐真的有问题？”
　　赵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笑了笑。
　　安乐确实有问题，但他不能说，他没法解释他怎么知道的，毕竟现在的安乐什么都没做。
　　对别人赵宣可以糊弄，但是安平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赵宣不能也不愿欺骗他。
　　安平圆睁着眼睛，显然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会？”
　　他们是一起从宫里出来的，虽然安乐比安平晚了几年，但在赵宣身边时日都不短了。
　　安平完全没有发觉对方有什么问题。
　　那时他们还在宫里，如果安乐是别人安插的探子，只可能是……
　　“嘘。”赵宣比了个手势，“防着些就行了，不用太过计较。”
　　在他没做出任何对太子不利的事情之前，这颗暗桩不会动的。
　　安平捂住嘴，使劲的点头。
　　太可怕了！
　　宫里的人都太可怕了！
　　人人夸赞的温柔贤惠果然都是假的！
　　安平小声问：“要告诉老莫吗？”
　　赵宣道：“不用，他不会做什么的，没必要盯着。”
　　“哦。”安平不再多问，王爷心里有数就行。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力图短时间内让自己恢复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安平知道是安顺，道了声：“进来。”
　　安顺进屋把托盘里的吃食都一一摆好。
　　安平拿起筷子准备给赵宣布菜，见赵宣歪着身体坐着没动，他催促道：“王爷，赶紧过来吃点东西吧！就算不想吃饭，也喝点汤吃几块点心垫一下。下午您要没事您出去跑跑马去，今天天气好，应该不会受风……”
　　听听，哪个当奴才的敢跟主子这么说话。
　　他还在碎碎念着，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安顺看他的奇怪眼神。
　　“您就是见天的躺着不动，才吃不下去饭的，您去跑跑马打打拳，实在不行您出府逛上几圈，不过别去那什么花街柳巷的，那些地方都脏的很……”见他越说越过，安顺抬腿踢了他一脚。
　　安平没有防备被踢的一个趔趄，也陡然回神，他抬眼看向赵宣，见对方正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赵宣问：“怎么不说了？”
　　安平低下头，抬手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一紧张就胡说八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见他瘪着嘴，一幅委屈的模样，赵宣摆摆手并不怎么计较。
　　但安平还是自己去领了五鞭子。
　　作为宫里出来的人，赵宣并不喜欢打人板子，所以府里规矩，若是惩罚，一般都是用马鞭抽。
　　安平被抽的呲牙咧嘴，涕泪横流。
　　“活该！”莫主管坐在边上，看着安乐给他上药，沙哑着嗓子幸灾乐祸道：“你以为王爷还像小时候那么好糊弄啊？自己不拿捏好分寸，挨打的日子在后面呢！”
　　他本来听说安平被罚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过来一问才知道是安平自找的。
　　安平斜着眼睛看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是嘴欠说错话了，王爷也没说要打我，再说谁好谁不好，王爷心里可跟明镜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扭头看向身后的安乐道：“安乐你轻点，手那么重你想疼死我啊！”
　　安乐翻了个白眼，道：“不疼你不长记性。”
　　安平哆嗦着手指，指着他恨恨道“你等着！你要是哪一天落到我这步地界，你看我怎么对你的。”
　　安乐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笑道：“我才不是你，才不会没事去找罚呢！”
　　确实，比起安平来说，他一直都很守规矩，从不主动揽事，给人的感觉一直本本份份的。
　　他话不多，却不像安顺那么木讷，有眼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看一眼就知道。
　　相比起他，安慧和安顺可能是因为来的时间还不长，对赵宣还不够了解，所以有些时候就显得束手束脚的。
　　安乐给安平上完药，把沾了点血迹的帕子放在盆子里搓洗干净，到外面找个地方晾晒起来。
　　莫主管见屋里没有其他人，小声问：“真的没事？”
　　“没事。”安平道：“我这不是做给安顺他们看的嘛。我毕竟跟着王爷时间久，言语逾越一些还说得过去，他们来的时日尚短，可不能跟着有样学样的，以为王爷好脾性，御下不严。”
　　莫主管抬手点了点他，没好气道：“你以为安慧和安顺跟你一样傻啊！你也就仗着王爷宠你，但凡换个主子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被拖出去打死都不冤！还敢对着主子指手画脚的，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
　　“王爷给的怎么了！”安平还不服气，辩解道：“王爷知道我是一片忠心，才不像你们，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是是是，我们都是不忠的，只有你最忠心好了吧！”莫主管懒得再跟他掰扯，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反正说了也不会听，但愿他一腔忠心能得善终吧！
　　安平抿着嘴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满是倔强。
　　人人都为自己，怕说错话，怕挨罚挨打，那谁为王爷？
　　他们怕王爷，他才不怕！他永远都记得王爷待他的好！
　　——
　　会试一连三天，才子们进贡院时的神采飞扬和出贡院时的疲倦不堪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说他们了，连一众守卫的侍卫们，也个个面带倦色。
　　他们比起举子还好一点，好歹中间还能换防休息。
　　现下贡院大门打开，外围防护的侍卫们收队撤离，让一众来接人的诸位亲眷们得以靠近。
　　“少爷，少爷，这边！”
　　“老爷，我在这。”
　　沿路边停靠着马车，轿椅，到处熙熙攘攘，吵闹一片。
　　展鹤鸣头晕眼花的顺着人流往外走，只觉得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此时的他面色惨白，眼下更青黑一片。
　　像他这样的举子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出了贡院大门人就倒下了。
　　四周喊人声，尖叫声，还有侍卫们喝斥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他脚下一个踉跄，却在摔倒之前被人扶住了。
　　“没事吧？爹来接你回去。”展清枫把他胳膊搭在肩上，架着他往外走，他的书童侍砚从另一边扶住他，“少爷，小心点。”
　　“爹。”展鹤鸣哆嗦着嘴唇，小声道：“我没考好。”
　　写论策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爹知道，没事，你还年轻。”
　　看到自家儿子的第一眼，展清枫就知道他的沮丧大于他的疲累。
　　展鹤鸣问：“祖父会怪我吗？”
　　“不会，你祖父知道你考不过的。”
　　“什么？”展鹤鸣一头雾水的站直身体，“那祖父还说等我高中状元呢？”
　　他愤愤的，一扫之前的疲态，“合着你们俩一起哄我是吗？”亏得他还担心自己让家里人失望了，惴惴不安的。
　　“不是你自己先放大话的吗？”展清枫一点不虚道：“为父本来想着让你再磨练几年再下场，你祖父也说以你的水平能中举已经是侥幸了，偏你张狂的不知天高地厚，不进去走一朝你能甘心?”
　　展鹤鸣摸了摸鼻子，不服道：“我那不是想着以您和祖父的水平，教出个状元不是绰绰有余嘛。”
　　他祖父好歹也是当过大官的人，科举对他来说能有多难的？
　　“你是想靠着我跟你祖父给你压题吧！”展清枫戳穿他的心思，“为父早告诉过你投机取巧难成大器。”
　　“我知道了。”展鹤鸣虽抱了几分侥幸，但到底不是什么无可救药之人。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坚定道：“我还年轻呢，没事，小爷下次再战！”
　　见他如此，展清枫摇头失笑，到底看在他刚刚经历挫折的份上没有再出言训诫。
　　展鹤鸣却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指着对面单独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马车，对展清枫道：“爹，那是睿王府的马车。”
　　他那天可是在王府门口门盯了半天，看的可仔细呢。
　　睿王？
　　展清枫闻言神色一瞬间有些激动，他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要靠近。
　　展鹤鸣赶紧拉住他，“你干什么爹？祖父不让我们去找他。”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睿王府的马车？”展清枫被他一拉冷静了些，看那马车没走，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被他怀疑的眼神一扫，展鹤鸣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打哈哈道:“王爷出府的时候我见过他的马车。”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跑去睿王府蹲守，还差一点被人给抓住，他爹不打断他一条腿才怪。
　　想起来展鹤鸣就生气，不就是盯着看了几眼吗？就让人来抓他，鞋子差点没给他跑掉。
　　他就是好奇，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这个几乎搅得他们家家宅不宁的睿王殿下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