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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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寒单眉一挑，脸上带着些耐人寻味的笑意，看着姜怀瑾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开口道：“这些不是你保命的东西吗？就这么给我？”
姜怀瑾似乎有些惊讶，“你怎知我有这些？”
想来他进入北周军营的那一刻，他们就搜身了吗？
想到这，姜怀瑾有些懊恼，早知他们会搜身，自己就不交出来了，省得让裴惊寒觉得自己是在贿赂他。
倒不如自己留着，还能有些用处。
他伸手准备将药瓶拿回来。
裴惊寒看姜怀瑾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是想通了，只是没想到面前这人说反悔就反悔，看向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裴惊寒一把摁在桌上不让那只手动弹。
掌心下是微凉光滑的触感。
像他娘之前给他的那块儿玉一样。
姜怀瑾抽了两下没抽动，见裴惊寒一副沉思的模样，好像不打算放开自己，他更用力地挣扎起来。
裴惊寒立刻被打断想法，说出口的话带着些许调侃，“还想反悔吗小琴师？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我都没有这么多，你哪儿来的？”
附在手背上的手掌心炽热，略带薄茧的指腹在自己的挣扎之下触感越发明显。
这人没有点距离感的吗？
姜怀瑾心中有些奇怪，面对裴惊寒的问题也只能勉强敷衍回答，“就是有。”
什么时候他也是会对相处两天的人产生这么多想法了？
裴惊寒看小琴师越来越烦躁不安的模样，离开那令他浮想翩翩的手，一把揽过桌上的药瓶，冲姜怀瑾扬了扬，“虽然用不上，但还是收下了。”
远处似乎传来了号角的声音，冗长悠远，带着一丝沉重。
裴惊寒挑了挑眉，转身出了营帐去整理兵队。
裴惊寒好像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啊。
穿着铠甲意气风发的少年，像太阳一样灼热耀眼。
自己给的药中有治疗伤势的，保命的，亦或是对敌人造成伤害的药物，但到了裴惊寒的手中，皆被一句“用不上”带过了。
如果这话是裘傲说，他定会觉得裘傲大言不惭。
但是这话被裴惊寒说出来，他觉得这个少年将军一定能做到。
其实他弹那首《将军令》时，脑海中想象的就是裴惊寒打仗的模样。
他手中的利剑挥舞着，敌人的血液挥洒在他的盔甲上，眼神迸发着寒意，像冬季被白雪覆盖的松柏一般，冷冽却有血性。
姜怀瑾眼眸低垂。
希望裴惊寒能平安回来……
最好废了裘傲那老东西。
他回过神，北周军营过于无聊，自己作为一个外来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不妙。
估摸着时间，秋灵这会儿大约也醒了，他索性去看看。
刚走到营帐口，两只手拦住他的去路。
他抬眼一看，只见守门的小卒面无表情地说道：“姜琴师，凌校尉有令，您不得离开帐中。”
他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凌校尉？”
面前的小卒并不回答他。
姜怀瑾解释道：“我只是去金戈的帐中瞧一瞧我的婢女。”
面前等小卒还是不为所动，姜怀瑾无法，身处异地受人限制这是难免的，无奈之下，他再次开口，“那你把裴惊寒叫来。”
面前的小卒圆目一瞪，声音陡然拔高：“大胆！竟敢直呼少将军名讳！”
姜怀瑾被吓了一跳，先不说他该喊裴惊寒什么，自己不是他军营中的兵，不受他训练，两人现在顶多算一个收留的关系，哪有那么多心思在乎怎么称呼他。
但是现在自己行动不便，姜怀瑾只能妥协，“……那麻烦你叫你们少将军来一趟可以吗？”
够礼貌了吧。
这小卒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些防备和蔑视，“少将军事务繁忙，晚上要打南齐，他现在准备带兵出发了，没空来处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四个字还特地加重。
虽然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但他现在只是想去看看秋灵。
仅此而已。
“那你把那个……那个给你下令不让我出去的人叫来。”见不到裴惊寒，那就找下令的人吧。
小卒听到这话更是不屑，“我们凌校尉也没空，还请姜琴师安心待在帐中。”
姜怀瑾只能回到榻上半躺着，脸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心里已经要气炸了。
门外传来一些话语，只听刚才那小卒说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条从南齐逃来的走狗也想在北周军营耀武扬威，指不定是南齐派来的奸细，想窃取机密。幸好凌校尉长了个心眼，让咱们守着他。”
另一个小卒回：“就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可别想溜出去，南齐的走狗，呸！”
“我刚才就故意说少将军要打南齐，呵，他也配见咱们少将军和凌校尉。”
外面两人还在说着，大概也想不到自己还没休息，就这么高谈阔论。
他其实很想出去跟他们说，首先，他没有耀武扬威，其次，他们少将军自己配不配见到也都见到了。
至于那凌校尉，估计也不是善茬。
只是自己一直在这受气也别无他法，那些药都给裴惊寒了，早知道自己就留一些了。
只能等裴惊寒回来再找他要了。
———
裴惊寒领队前往沙场。
沉重的脚步声一阵又一阵，偶尔发出铠甲相互碰撞的声音。
裴惊寒坐在马上，手里不断摩擦着腰间的配剑，心头的思绪却是千思百转。
旁边的陈铬转头看向他出神的模样，开口道：“少珩，想什么呢？”
整个军营中，也仅有跟在他爹身边的陈铬可以唤他的字了。
“没什么”，裴惊寒眺望着前方，目光幽深，“在想南齐如此不自量力是为何。”
陈铬脸色一沉，别人不知打起来的原因，但他光是听裴惊寒说关于姜怀瑾的事情，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不知南齐为何大费周章只为一个小小的琴师。
重要的是裴惊寒又为何愿意为了帮助他而选择迎战。
另一边的凌越满不在意地开口，声音中夹杂的轻蔑，“呵，南齐人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废物罢了，何必多想。”
凌越此人，若不是他们凌家出了个妃子，怕是凌越也嚣张不起来。
凌家世代文官，凌越的爹凌啸是丞相，膝下嫡子有三，大女儿凌薇乃宫中四妃之一贤妃，二子凌越乃军中校尉，三子凌扬则跟随他的脚步。
按理说凌越应当随他爹从文，但他志不在此，家族重业有凌扬承担，于是他爹就把他塞到了军营来。
裴惊寒是不大喜欢这人的做派的，偏偏这人还喜欢在他眼前晃悠，他看也不看凌越，说到：“看来凌校尉势在必得，既如此，不如本将军现在就回去，让凌校尉来带领好了。”
凌越敢怒不敢言，双眼瞪着裴惊寒，对方却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只能讪讪住嘴，心里却将裴惊寒咒骂了无数遍。
到达了沙场，对面的裘傲看着裴惊寒的模样，心中越发气急。
三年来，南齐从未赢过一场，皆是败在这少年手中，想自己在战场许多年，却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比不过。
裴惊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扬声到：“裘将军，别来无恙啊！”
两军对垒，裘傲更是被这一声气的双眼发红，被姜怀瑾偷袭的怒气也一并被激了出来，裘傲不想再多说，身后的号角吹响，他挥舞着手中的剑冲向裴惊寒。
裴惊寒的腿贴紧马肚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嘴里指挥着士兵，“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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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