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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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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瑾是被船上的侍卫叫醒的。
他一觉醒来已是酉时,侍卫喊他吃饭,他睡下之前便已吩咐过,送一些清粥小菜即可。
他得好好谋划回清洲之后的事情。
毕竟他做的事,要是被皇帝发现了,那是诛九族的事情。
前几年他遇到一个赤脚大仙,说自己早知他的大名,不远万里从北周来到南齐,只为听他弹一曲。
作为交换,他身上有很多毒和药,只要自己愿意为他弹奏一曲,便把那些毒药尽数给自己。
北周和南齐近年来战乱不断,将士们守在边关也很久了,南齐更是难熬,听说北周出了个不败将军,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三年来大小战事不断,那位少年将军带领着北周却从未败过。
那赤脚大仙能来到敌国也可谓是诚心可见了,更何况还有报酬,可比真金白银实用多了。
姜怀瑾答应了。
左不过是弹一首曲子罢了,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可不多。
姜怀瑾利用这些东西,给皇帝下了毒。
此毒名曰“摄魂散”,中毒之人两个时辰内会失去理智和思考能力,只受下毒者的操控。
为了避免皇帝不对劲的时间太长被人发现,姜怀瑾提前服用了解药,只抹了一些在衣袖和衣领上,既能让皇帝听他的,又不至于让皇帝全无理智。
不然他可不敢保证皇帝会听他的。
一国之君想要得到他,方法多了去了。
他不想离开清洲,但眼下为了活命,清洲他是势必要离开的,秋灵肯定要带走。
至于他的父母,若自己有保全自己的能力,定然是要迁坟的。
用完了膳,姜怀瑾决定去外面看看。
自己睡了这么久,想必现在外面是夜晚,船上应当也比较凉快。
姜怀瑾站在甲板上,进出的商贩并不算少,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一个人站着显得有些突兀。
夜晚有些许风,只是正值盛夏,风都带着些闷热,但胜在是湖面,还是比较凉快的。
“林公子。”
听到声音,姜怀瑾还没意识到叫的是自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上船是说自己姓林。
他的母亲姓林。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今天让他上船的商贩。
姜怀瑾鞠了一礼,道:“原来是蒋老板,有何要事?”
那蒋老板挥挥手,说道:“嗨!没啥事儿,也不用跟我多礼,就是想问问林公子去清洲做什么。”
姜怀瑾并不想把事情说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自己越危险。
“哦,我入京有些日子了,家中还有一个表妹在等我回去,她不太熟悉清洲,我准备带她走。”既然是要离开,索性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吧。
“林公子那表妹不是清洲人吗?”蒋老板问到。
姜怀瑾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毕竟还没想好去哪儿,想了想,凑到蒋老板身旁轻声说道:“蒋老板,你是有所不知,我这姑姑当年偶遇一个北周人士,一门心思跟着人家走了,后来那北周人家中突遇变故,我姑姑郁郁而终,我这小表妹才跟着奶娘投奔我家来了。”
顿了顿,他又叮嘱到:“只是近年南齐与北周一直在打仗,我这小表妹怕引得众人不满不敢经常出门,但人家一孤苦伶仃的小姑娘我怎能弃之不管呢?此事也不算多大,只怕我那小表妹胆小怕事,故还请蒋老板莫传。”
蒋老板一副同情的模样,“林公子放心,我老蒋出门在外做生意,这种事情也是见过的,定会为林公子保密”,他突然想到什么,“只是……林公子,你这般关心你那小表妹,恐怕……”
姜怀瑾觉得这话越来越离谱,但刚好也顺着人家的话说:“我虽说年轻,但也不算有个正经生意,家中也没几个钱,先成家也是可以的。”
蒋老板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林公子真是性情中人,但日后谨记,切莫对旁人这般交代了,我老蒋也不说自己是什么大好人,但林公子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姜怀瑾: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个朋友。
后来他才了解到蒋老板名为蒋琥,字岩峦,济洲人,家中还有一个妹妹,每说到他妹妹时,姜怀瑾都觉得他眼睛在发光。
“我那妹妹啊,美若天仙,又弹得一手好琴……那什么天下第一琴的姜什么,姜怀瑾!我觉得啊,根本不能跟我妹妹相提并论!偏偏她还十分想见那“第一琴”一面,切!我可不稀罕。”
在他面前的姜怀瑾:……
“望舒啊。”
姜怀瑾上船是说自己叫林望舒,望舒是他的字,父母希望他可以成为先驱。
他一直觉得这个字有些压力。
蒋老板又叫了一声,“望舒啊,”他叹了口气,“我就这样叫你了,若是日后你有那第一琴的消息,记得联系我,我那妹妹终日在轮椅上,我又经常外出,也只有琴能伴着她了。”
姜怀瑾一怔。
竟是这般。
既如此,他帮一帮又何妨呢。
他看向蒋琥,“蒋兄,其实我就是姜怀瑾……”
蒋琥突然转头眼光灼热的看向他。
“难怪你带着琴!我先前还以为你与那姜怀瑾认识,没想到你就是!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想到自己刚还在跟他说姜怀瑾的坏话,他悻悻地揉了下鼻子,“望舒你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与他相识,才出此下策故意说坏话,还请你莫见怪。”
姜怀瑾一笑:“无妨,既然你坦诚相待,我又何故藏着掖着,只是我隐姓埋名确有苦衷,还请蒋兄谅解。”
蒋琥这才放宽心。
两人聊了许久,商定回到清洲安顿好后定会去济州找蒋琥。
有着这层关系在,在船上的这些日子,蒋琥对他都十分照顾。
十日后。
清晨,船停靠在清洲码头边,姜怀瑾跟蒋琥到了谢,坐马车回了木槐巷。
打开门就看到秋灵坐在院子里打瞌睡。
姜怀瑾拍了拍她。
秋灵一下子坐起来喊到:“少爷!”
抬头看到姜怀瑾,秋灵一下委屈的说到:“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奴婢都要以为你被皇……”
姜怀瑾一下捂住她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秋灵点点头。
姜怀瑾放下手,秋灵赶忙说到:“奴婢一直在等少爷回来,少爷可是饿了?渴了?累了?要不要用膳后再歇一会儿?”
“不用那么麻烦,”姜怀瑾摇头,“我在船上用过了,只是有些疲惫,我先睡一会儿,对了,你替我把琴擦拭一下吧。再把我之前那台琴擦拭干净。”
秋灵应了一声,接过姜怀瑾递过来的琴,也没问姜怀瑾为什么,转身做事去了。
姜怀瑾先去祠堂拜别了一下父母,而后回到卧房中开始提笔写帖子。
先要告诉那些孩子的父母,自己有事要离开清洲,琴大概教不了了,还请他们另请高明。再要写信给济洲的蒋琥,告诉他自己过几日会过去,这台琴是自己送给他妹妹的,感谢他在船上对他的百般照顾。
做完了一切,姜怀瑾出了卧房将东西交给秋灵,让她把事情安排妥当后,收拾东西,待他休息好,准备跟自己离开清洲。
而皇帝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李公公递上影卫传来的密信说到:“影卫说,姜怀瑾在船上似乎决定一回清洲就收拾东西离开,皇上,若要等到三日后,姜怀瑾恐怕已经跑了。”
皇帝气得将手中的密信拍在案桌上,随即下了命令,“通知影卫,在姜怀瑾离开清洲的路上就把他送往军营,注意,不要让其他人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