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氦仙咕

3、第 3 章 白褴醒过来

　　白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醒了？”秦致寒问他。

　　白褴嫌恶地扭过头，“你怎么在这儿？”

　　秦致寒搬了把椅子，正坐在他床边处理工作，闻言合上电脑，语气平淡:“你还没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你估计要死在这儿。”

　　白褴：“谢谢，你可以走了。”

　　秦致寒有点惊讶，他挑了挑眉，“白砚池，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白褴光着脚站起来拉开了阁楼的门，盯着地面沉默不语。

　　“白眼狼，”秦致寒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跟他说闲话，“照顾了你一天一夜，你这样也太没诚意了。哦对了，说到诚意，你妹妹她……”

　　白褴猛地抬起头看他，眼里满是麻木。

　　“你要我怎么做，是痛哭流涕，还是三跪九叩感恩戴德？还是说像以前一样，被你……”说到这里，白褴的手上爆起了两根青筋，朽烂的门框不堪负重，从他的指缝里露出来几点碎屑。

　　高烧刚退，他的嗓子还有点沙哑，艰难地说出下半句：“被你在暗室里做到神智不清，出血休克？”

　　秦致寒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手从门上摘下来擦干净，问他：“在这之前，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怎么现在学会心口不一了宝贝儿？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有小又暗，难道你不怀念咱们两个之前在别墅的快乐时光吗？”

　　他又抬起手给白褴整理头发，但是被白褴偏头躲开了。

　　白褴抽回手重新扶门，往屋内侧了侧身，眼睛看向别处，依旧一言不发。

　　秦致寒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留下一句“你会改变想法的”就走了。

　　白褴重新坐回床上，胡乱塞了两口秦致寒留下的食物，又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了，身体恢复了健康，他开始琢磨着去做份什么工作。

　　证件都在秦致寒那里，他只能做点苦活。

　　废品站老板跟他稍微眼熟一点，就安排他去自己的小垃圾厂做一些分拣工作。

　　幸好夏天已经过去，垃圾堆旁边虽然难闻，但是已经没有什么犯人的蚊虫了。

　　他搬了一把马扎坐在堆成山的垃圾堆面前，用手一件一件地刨出来里面的塑料瓶，易拉罐泡沫板之类的东西，偶有一些腐烂的汤水顺着手腕滴落到袖口，他也毫不在意。

　　这份工作，一天能挣三十。

　　“挺好，”他一脚踩扁一只易拉罐，心想：“比捡破烂挣得多。”

　　然而这份工作做了没一周，老板就面露难色过来告诉他要被解雇。

　　具体原因他不肯多说，只是支支吾吾表示自己有个远房亲戚也来找工作，自己不能不给面子。

　　白褴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又捡了两天破烂，找到一份扫大街的工作。

　　每天早上五点半上班，一个半小时之内扫完整条街道，然后按照排表清扫各自负责的街区。

　　他在这个行业里还算年轻，因此腿脚比别人麻利，十点半之前他就能把上午的任务做完，剩下的时间他就抱着单位发的水杯，去便利店灌满热水，然后捧着杯子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晒太阳。

　　等到了吃饭时间，他就跟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吃公司的盒饭。白米饭一块钱一份，再花一块五浇上一勺带着青菜叶子的卤肉汤，吃得津津有味。

　　白班上到下午五点半，他就可以下班回家。

　　他租住的阁楼没有暖气，冬天会很冷，但是他每个月交完房租剩下的钱除去吃饭所剩无几，就算买得起小太阳也交不起电费。所以下班之后他会在公司的厕所隔间呆一会儿蹭蹭暖气，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回家睡觉，反正从公司到家也没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