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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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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褴拎着袋子路过一所高中,他跟栅栏里面正在踢球的小伙子们一样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但不一样的是他的脊骨再也没有能撑起宽大衣服的生气了。
他转过路口,又经过一个红绿灯,来到郊外。
这里景色不错,来露营的年轻人不少,自然也能收到不少质量好的破烂。
他在熄灭的篝火堆里面扒拉出两个漆黑的玻璃瓶,用棍子挑着瓶口装进袋子里,随后又用脚踢了一层沙土盖住,转身离开。
刚走没两步,他又返回来,在土里挑挑拣拣,把一些没烧干净的碳捡到另外一个小袋子里。
冬天快来了,阁楼里没有暖气,烧碳会暖和点。
一场秋雨一场寒,在捡破烂经历了两场秋雨过后,他发烧了。
冷。
像掉进了永远都走不出来的无限空间,他感觉眼前泛着一阵一阵的白光。
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银针狠狠刺入,神经带着冷汗有节奏地共舞。
身体也止不住地冷颤,牙关咯咯作响。
白褴连爬起来烧碳的力气也没有,他躺在床上硬扛着,脑子里走马观花般浮现出一些往事。
艰难的,苦涩的,有希望的,向往的,羞涩的,甜蜜的,惊愕的,绝望的,心如死灰的……
桩桩件件都记忆犹新。
他的意识在不断下沉。
在彻底昏迷之前,他感觉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你的债还没有还清呢,白砚池。”
“我欠债?”白褴心想,“我凭什么要欠债,我他妈活得好好的,你算老几你敢跟我说欠债?我去你妈的。”
他想跳起来去扇那个人的巴掌,但是整个人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任人摆弄。
嘴巴被人掰开,苦涩的药片被粗暴地塞进去,冷水倒灌进喉管,呛得他呼吸困难。
“不想让白云歌的骨灰变成花肥就把药咽下去。”那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到他耳朵里,”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做成沙漏放在我床头,让你天天看着我跟别人上床,让你就算是死也不得安宁!”
“傻X”白褴心想。
随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