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洗了内裤和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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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渝言是真的能睡，只有不到15分钟的时间他还真的睡着了，睡得死沉死沉的，鼻尖上全是汗。
他被商裴一提前几分钟叫醒的时候又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才坐起来，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
商裴一沉默地放了块糖在迟渝言桌子上：“醒醒神。”
他以为是打球的时候给他吃的糖，一块青柠味的糖而已有什么好醒神的，迟渝言闭着眼睛剥开放进嘴里。
但吃着吃着他就觉得这味道不太对劲，然后他才发觉这根本不是青柠味的糖。
那股冰凉浓郁的薄荷味直冲天灵盖，特别冲鼻子，过于重的薄荷味甚至有些发苦，这是他在荷氏薄荷糖里面最讨厌的一个味，午夜风暴。
迟渝言被冲到说不出话，他一直用手拍商裴一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
商裴一根本不知道他要表达些什么：“嗯？你说什么？
迟渝言吸着凉气说：“纸纸纸！快点给我一张纸！”
商裴一从桌肚里面抽出来一张纸给他，迟渝言快速地把嘴里的糖吐进纸里折起来，然后隔空扔进最后排的垃圾桶。
他把水拿出来灌了好几口：“我最讨厌这个味了。”
他从刚才就一直看见商裴一的嘴巴会时不时会动一下：“你也在吃这个？”
看着他吃的面无表情，迟渝言不禁发出疑问：“你吃的是青柠味的？”
商裴一斜睨他一眼：“和你刚才吃的味道一样。”
“难道你不觉得冲吗？”
商裴一抿了抿嘴：“嗯。”
“冲为什么还吃？”
“喜欢。”
“你不会已经吃好几年了吧？”
“高二开始。”
刚开始他的确不喜欢这个味道，觉得很难下口并且味道很重，但是这个犯困的时候吃确实很提神，再到后来他也慢慢习惯了，现在根本离不开它。
其实这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像。
“真服死你一个老六了，这么难吃的东西吃了那么久。”
商裴一没有再次回答他开始上课。
迟渝言上课说话睡觉做小动作吃东西，这些毛病想改掉确实很难，就连不说话对他都很难。
商裴一上课就算不理他，他也会主动和他说话，就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听他话说多了，商裴其实也受不了，他在草稿本上面写：如果想说话就在纸上写，我尽量会回答你。
晚上晚自习下课以后迟渝言就拉着商裴一要带他走：“你每天晚上都在教室里留这么晚，我听班里同学说你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你这么聪明不用那么拼命的，我带你出去玩儿。”
商裴一拒绝：“我不想去。”
迟渝言跟他解释：“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出去玩，不是那种翻墙带你出校门玩，就是带你去操场走走，你别天天坐着，走吧走吧！”
“不去。”就算他今天晚上不留教室，他也不愿意和迟渝言一起去操场。
“操场晚上可好玩了，你确定不去吗？”
“不去。”
商裴一一口咬死就是不去，迟渝言耸肩叹了口气：“那好吧，那一起回宿舍总行了吧？别忘了把葡萄提回去。”
下午送给他的葡萄到现在还放在桌子下面。
商裴一收拾好东西以后把袋子提起来。
“我就说晚上吃完饭送回宿舍的吗！现在提着多麻烦，我说你也是，晚读迟到又不抓。”
晚饭有15分钟时间，吃完饭再回一趟宿舍刚刚好，虽然会迟到那么几分钟，但晚读迟到根本没人查。
商裴一实话实说：“我需要晚读。”
迟渝言撅着嘴说：“是哦是哦，好学生诶。”
商裴一忍无可忍：“晚自习结束之前宿舍外面的大铁门不会开，回去了也是白回去。”
迟渝言的问题像是多到问不完：“那上次怎么回去了？”
上次是全年级大扫除，宿舍也需要，问的简直是废话。
商裴一简单地启齿一波：“因为需要大扫除。”
“哦，行吧，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
商裴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倒是觉得迟渝言身上有一个优点，但可能其他人不太能做到。
无论发生多严重多丢脸的事情，无论他上一秒是在和别人吵架或者是在打架也好，只要他发现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意识到自己错了，无论对方接不接受，他都会立马道歉，这不是怂，还是打骨子里有教养，虽然平时里确实看不出来。
他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腻的。
迟渝言回宿舍了以后在床上坐了会，接着他又去洗了把脸就提着商裴一那袋衣服去335了，早就说要还了。
他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门被打开了很小一条缝，开门的人只有一只眼睛露出来：“迟渝言你要找谁？我们宿舍里的人全部都在洗澡不能给你看。”
“噢…那个我找一下商裴一。”
“我帮你去问问，他在厕所洗澡。”
说完他就“咚“一下关上门。
迟渝言被留在外面独自等待，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这咋还赶上人家洗澡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开了一条缝：“迟渝言，商裴一让你先回宿舍，他等会儿去你宿舍找你，他现在在洗澡不方便。”
迟渝言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的，拜拜。”
商裴一都这么说了所以迟渝言只能等了，他等了好一会儿连澡都没敢洗，就怕商裴一来了而自己也在洗澡，到后来他真的等急了，他打算再去找一次。
迟渝言开门的时候商裴一正好在做叩门的动作，两人四目相对。
商裴一把手放下：“我正打算敲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么巧，要不你先进来坐？”
“不用了。”
“好吧。”迟渝言把衣服递给他：“我借的衣服，谢谢你了，都是已经洗好的了，内裤和袜子我就不还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下次买新的给你。”
“不用了，谢谢你。”
两个人谢谢来谢谢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谢谢谁。
商裴一接过那袋衣服：“袋子等会儿要给你还回来吗？”
迟渝言被他这番话逗笑，摇着手说：“当然不用了，一个袋子而已又不值钱。”
迟渝言看他还站着便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要洗澡了，你先回去吧咱们明天教室见。”
商裴一突然也拿了一个袋子递到他面前：“这是你上次放在我家的衣服。”
迟渝言接过来抱在怀里，翻了翻里边的东西，竟然还看到了内裤。
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显然已经洗过了。
“哈哈哈…这个我都忘了，你还给我洗了啊，就是…那个…”
迟渝言挠头：“那个连…内裤和袜子都洗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难为你了。”他尴尬癌都犯了，商裴一竟然帮他洗了内裤和袜子，这多丢人啊！！
“我走了。”商裴一说。
“啊，拜拜。”
看着商裴一进了宿舍迟渝言才把门关上，这也太他妈丢人了吧！
一下都不能想，一想就觉得丢人，丢人丢到家了。
他把衣服一件件摆回柜子里，结果袋子最下面还有个东西，他刚刚眀明还没有发现。
迟渝言关上柜子把东西拿出来，上面贴了一个纸条，应该是商裴一写的，明明白白三个大字沐浴露。
商裴一给他送的沐浴露，外面还有一层塑料皮没拆，应该是新的。
蜂蜜茉莉味。
包装很可爱，瓶子是按压型的，瓶身大部分是透明的，只是中间有一串串含苞和开放的小茉莉，非常生动形象并且惹人怜爱，上方也有正在朝下滴的蜂蜜。
背面有牌子以及成分表。
因为瓶身是透明的所以沐浴露的颜色也可以看得清，和之前迟渝言见过的都不一样，是透明的但不一样的是里面有清晰可见的茉莉花花瓣。
迟渝言趁着没熄灯还没有老师查寝拿手机搜了一下这个沐浴露。
是外国一个叫迪美斯布尼非的牌子，在十年前出的一个系列里面的单瓶沐浴露，系列名叫 lndulge in fragrance，用中文直译过来就是溺爱于香的意思。
特别浪漫的一个名字，溺爱于香。
创作者说沉溺于爱中的人会被这款沐浴露的香味吸引，迟渝言虽然觉得搞笑，但确实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他继续往下看，是为…是为情侣设计的一款沐浴露…
(作者有话说：现实生活中没有这个牌子，就是作者临时现编的东西，也没有这种沐浴露。)
迟渝言无大语了，鬼知道商裴一为什么会用一个情侣沐浴露。
他洗完澡以后，全宿舍都是这种香味。
“卧槽，宿舍有什么味啊？这么好闻？”
迟渝言哈哈两声：“我新用的沐浴露，好闻吧？我也觉得好闻。”
“就是觉得在哪里闻过，还挺熟悉的。”
他说的熟悉不会是指商裴一身上的味道吧？
迟渝言狡辩：“想多了吧，一个沐浴露而已，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用。”
但是这个味道和商裴一的味道只有七分像，剩下三分就是商裴一身上自带的体香，可是真的好好闻啊！
他刚才洗完澡给他递东西的时候，两个人离那么近，他身上的味道迟渝言都闻到了，喜欢的不得了，能把人迷死。
迟渝言晚上躲在厕所里打游戏凌晨二点多才睡。
第二天早上上数学课的时候他又累又困，但他还是一直在给商裴一传小纸条。
迟渝言：你送给我的沐浴露我收到啦，我很喜欢，好香啊，谢谢啦！还加一个迟渝言自己画的笑脸。
商裴一过来快速地写了三个大字：不用谢。
迟渝言：我给你的葡萄好吃吗？你吃完了吗？你昨晚几点睡的？
一大袋葡萄一晚上能吃完才怪。
商裴一：很甜，没吃完，没看时间。
迟渝言：今天快点把葡萄吃完哦，我好困啊！昨天晚上玩了会游戏，凌晨2点多才睡。
商裴一：嗯。
迟渝言：我好无聊啊！都没有人陪我聊天，好无聊，好无聊，好想说话，好想睡觉啊！
商裴一：我在陪你聊。
迟渝言：但我还是感觉有点无聊。
商裴一：那就听课
迟渝言：我听不懂啊！
商裴一：那就把老师说的东西全部都记下来。
迟渝言：我好想吃东西呀！
他今天没带什么东西来教室吃，很可惜的是商裴一除了有水就只有糖了，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糖，伸手递给迟渝言。
迟渝言没有接：“什么味道的？如果是那个味道的话，我不要。”他几乎是很小声的说。
商裴一摇了摇头：“是你喜欢的。”
迟渝言笑着接过来，谢了，他只是做了口型，但没有说出来。
迟渝言又传了张小纸条给商裴一：
下次放假你把商裴星带来我家玩吧，他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他，你闲着也是闲着正好陪我们俩一起去玩，好不好？可以吗可以吗？
商裴一把小纸条拿到手只是读了一遍还没来得及回复数学老师的粉笔就已经飞过来了，但砸的不是他，而是迟渝言。
“迟渝言起立，你给同学们说一下这题选什么？说不出来就出去站着。”
迟渝言皱了皱眉头磨蹭了半天才站起来，他看着一体机上字母，数字和汉字结合起来的一串题目，露出一脸黑线的表情。
这是一道多选题的压轴题，本来是一道导数压轴大题，应该是经过了老师的改编，以迟渝言现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解出这道题，数学老师明显是在为难他。
商裴一的手紧握着小纸条把自己面前的习题本推给他，解题思路过程答案清晰明了，都写在纸上。
迟渝言非常自信地报出答案：“选ACD。”
“为什么？你给大家报一下自己的答案。”
迟渝言竟然照着商裴一的解题思路读了：“第一小问a=1很容易判断，题目难的部分是判断函数f(x)的增减趋势，然后我们需要图像…”
“停停停！！”
迟渝言被数学老师不悦的声音打断。
数学老师拿着教棍走到他旁边：“我说你蠢你还真蠢，同桌把答案都写给你了你都不会读，你在别的老师课上胡闹我无所谓，但是在我的课上你别想蒙混过关，坐在哪儿都能说上话，你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典型，坐在年级第一旁边还不知道学！”
迟渝言无所谓地吃着糖，他就是不服管，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
数学老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嘴巴里吃什么呢！！刚才传的小纸条呢？！拿出来！”
那一巴掌打完之后，迟渝言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她在迟渝言桌肚里翻来翻去，发现最底下压着一张刚才两人传的小纸条。”
小纸条只有半个巴掌大，迟渝言抢过来就往嘴里塞。
数学老师一棍子敲在他头上：“我真的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上进的学生！没有教养的东西，你真是下贱！”
这话听得商裴一拳头一紧。
上课传小纸条说话吃东西都是他们的不对，商裴一愿意承认错误，但是一味的言语侮辱和动手打人就是她的不对了。
迟渝言把嘴里的小纸条吐在地上，刚才打在他头上的那一棍子和脸上的一巴掌已经引起了他的“不适”，他现在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您要是想看就捡起来吧。”
不是迟渝言不尊重老师，还是从第一天他坐在这个教室里开始，数学老师就开始各种针对他，言语侮辱和动手不是一两次了，听班级里的同学说，她就是喜欢打骂数学成绩差的孩子。
数学老师听到这话抬手又要打人，结果她无意间瞟到商裴一死盯着她，把手里刚才拿到的小纸条撕得稀碎。
她对着迟渝言大吼：“迟渝言！你！给我滚出去！！”
迟渝言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熟练地把椅子踢到桌子下面什么都没拿就甩上门就站到楼道一侧的栏杆前倚着了，那个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见后半个教室。
开学到现在在数学课上已经被连续撵出来9次了。
数学老师用手拍了两下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洗了内裤和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