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我来告诉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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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渝言投球，隔壁班池辉做防守。
迟渝言简单拉伸了一下就上场了，接到球先简单地做了几个运球。
一开场他就被池辉近身防守了。
迟渝言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张，反而是非常有自信的勾起唇角。
他快速地运着球，做了一个对侧的腿刹车，并向侧后方后撤同时收球投篮，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篮球入筐，池辉防守失败。
池辉没想到他刚上来就直奔进球。
魏城欢呼：“啊——漂亮！继续！”
池辉朝魏城看去：“操你妈！你他妈说什么呢？”
魏城当做听不见目光盯着别的地方，迟渝言昂了昂头：“哎呦，又吵起来了，还能继续吗？”
池辉吸吸鼻子点头：“可以。”
池辉再次把球扔给迟渝言：“再来！”
过了有十多分钟。
迟渝言把球在地上拍了几下，接下来，他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运球，池辉这次守的很严，比刚才还严。
迟渝言出乎池辉的意料来了一个突破回拉，前后的纵向假动作，运球大跨步启动迫使池辉侧身跨步补位，迟渝言第二次跨步，整个的腿部线条紧实有力，他与球同侧的脚刹车同时反胯下运球回拉，这个动作导致池辉根本反应不过来。
迟渝言拉开空间的同时把球运到投篮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衔接投篮流畅，蓬松的头发也随着动作抖动了起来。
但这个动作有个缺点，如果没有甩开防守的情况下很容易被打断。
在球场上回拉想要用的好运球驱动的大跨步是关键，跨步越大提速越快，防守人就越需要侧向跨步来补位，那么，两人拉开的空间也就越大。
迟渝言又是一个投篮成功。
几个大幅度的动作已经让两人有些小喘气：“怎么样？挺好的吧？”
池辉扶着膝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再来，再来一个我们就下去让他们玩。”
池辉又把球抛给迟渝言，后退一步拍手比了个OK：“来吧！”
进攻始终比防守快一步，因为防守必须根据他的动作来做出反应。
迟渝言想速战速决，他在运球的第一步提速度提到70迈。
池辉人都傻了没料到他会这样“卧槽”了一声然后被迫向后跳步补位，这还打个屁呀，都快玩脱了。
池辉跳步补位后，迟渝言与球同侧的脚刹车，身体往前探做了一个俯身欺骗了防守的池辉，同时咬牙大力运球收球投篮。
这样最好要注意突破的角度，冲着篮筐的方向架好护球手，贴着防守突破加上身体对抗，会非常容易把对方晃倒。
很不巧的是球没有进篮筐，池辉防守成功。
隔壁班的人拍手叫好，说再来一局。
池辉喘着气：“不行了…动作太大，太累了！”
迟渝言和池辉下场让其他人玩，毕竟一个大课间一共就30分钟，不能不顾别人光他们自己玩了。
迟渝言已经流汗了，脸颊微红，他干脆把领子上的3个扣子全解了，白皙带着汗打出来高光的锁骨全被看光了。
他捞起校服短袖下摆擦了擦脸，还有运动分泌的汗液。瘦劲带几块腹肌的腹部被露了出来，简直白到发光。
迟渝言用余光瞟一眼商裴一，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他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去台阶上坐着吧。”
池辉用手抹了把脸：“跟你玩真爽，你昨天怎么都没来？你都不知道昨天下午高一有个姓周的小子被他们班人吹的牛逼到不行，结果跟我们玩儿烂的一逼，打的什么东西，真是服了。”
迟渝言笑笑：“那小子还是太年轻，我也这样过。”
“你都不知道狂成什么样了，真他妈无语，昨天我们和他们差点打起来，打球打不过我们就开始各种酸。”
“是吗，下次再碰上我和他们打打。”
迟渝言撞池辉肩膀上：“哎哎哎！你看！魏城。”
魏城接到球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摆出了三威胁姿势，臀部和膝盖微微弯曲。
池辉看过去翻了个白眼：“不想看，你就看他那样儿，让他投，进了算我输，他也就只能摆摆动作，要真来还得是你。”
迟渝言又撞他一下：“哎呦！越在乎的人你越是这样，魏哥打球还不错的，他要是听到你说这话心态得崩，还想不想好好处了，嗯？”
“处个屁。”
迟渝言撇了撇嘴：“咦咦咦，爱上哪上哪去。”
他说完就坐在了商裴一旁边：“怎么样看没看到哥打球？哥打的帅不帅？”
商裴一用手摸着口袋“嗯”了一声。
迟渝言用手撑着下巴假装特别可怜地说：“唉！你这么不捧场，以前不管是男女，看到我打完球就都变成小迷弟小迷妹了，怎么到你这就像看狗吃屎呢？”
商裴一递给迟渝言一块糖：“给你。”
迟渝言接过来剥开往嘴里扔：“谢谢啦。”
“嗯”其实根本不用谢，因为这糖就是他送的。
淡淡的薄荷夹杂着青柠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迟渝言眯上眼睛看起来十分享受。
商裴一被他这副表情震撼到了，虽然震撼这个词用的不是很准确，但是足以表达出他内心的惊讶，他原来这么容易被满足，一颗糖就可以。
迟渝言突然睁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商裴一：“我送给你的糖，你收到了吗？”
商裴一淡淡地说：“里面其中一颗现在在你嘴里。”
迟渝言歪着头对他笑，眼底的卧蚕变深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送这送那，又是送糖又是送葡萄？你知道为什么吗？”
商裴一放在腿上的手都握成了拳头，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躲闪迟渝言的眼睛。
他的确不知道，他不知道迟渝言为什么会托人也要把糖送给他，他不知道迟渝言为什么毁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做出这样的动作又问出这样的问题，特别像在勾引自己。
迟渝言还在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就没有觉得我很眼熟吗？从看见我第一眼开始你有没有想到别的什么？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吗，你有没有改过名字？”
商裴一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脸，他摇头：“不知道，没有。”
迟渝言向他靠近了，他不得已向后仰，迟渝言睁大眼睛：“你真的不知道吗？真的没有吗？你，装，的，吧？”
“我…我没有。”
“那我来告诉你吧。”
迟渝言用手按着商裴一落在地上的衣角，他轻声说：“我可能是想和你处关系吧，做个比别人和你关系都特殊的朋友，你愿意吗？”
迟渝言说这话几乎是贴着商裴一耳朵说的，商裴一被刺激地浑身一颤。
“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迟渝言皱眉：“你当真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商裴一无话可说。
迟渝言突然哈哈大笑：“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开玩笑的，送你东西，当然是喜欢你想和你当朋友，兄弟的那种朋友，不然你以为呢？”
他搭上商裴一的肩膀：“要是刚才我手里有个手机我肯定把你刚才的表情拍下来，脸都红成水煮虾了，这么容易害羞？被哥撩到了？像个小姑娘似的，我的天，你把放在裤子上的手松松别握这么紧。”
商裴一并没有反驳，因为几乎是每一点都被迟渝言说中了。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身旁这个人刚打完球的身体热量大就主动靠近自己的原因还是怎么的，商裴一感觉自己全身都很燥热难耐。
迟渝言眼睛望向别处。
可是…商裴一好像是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所以他该怎么办呢？难道他要真的装作是开玩笑吗？
算了算了，他想着现在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可他真怕到时候船直接把桥头撞塌了。
“我问你个问题？”迟渝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问。
“什么。”商裴一低头抓着刚才被他压到的衣角慢慢摩挲着，他到底又要问什么，还要像刚才那样吗。
“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我挺喜欢你衣服上的味道的。”
就是一种莫名很清新的味道，闻起来还有一股甜味，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准确形容那个东西，又或者那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就是家常用的，我家用的是薰衣草味的，超市的货架上随处可见。”
“不对不对。”迟渝言非常确定那肯定不是薰衣草味的。
“那你用的洗发水呢？”万一是洗发水留在身上的味道。
“舒肤佳的洗发水系列，也很普通。”
也不是那种味道的。
“那你用的那个沐浴露，对！就是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沐浴露是让身体有香味的基础。
商裴一想了下，他用的沐浴露从小到大都是一种味的：“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是一个国外的小众品牌，蜂蜜茉莉味。”
迟渝言对着商裴一打了个响指：“就是那个味道那个感觉，闻起来很舒服，你回家用微信把链接发给我，我想买来试试，我记性不好，你别忘了。”
商裴一觉得迟渝言这个人非常莫名其妙，一会儿那么…一会儿又咋咋呼呼，他点头：“知道了。”
迟渝言光想着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沐浴露的味道为什么洗过了还留着呢？上次给他穿的那套衣服是洗过的。
也不是不可能完全没有，但是按他的感觉…他感觉味道有点偏重，不像是洗过以后的衣服还能残留的味道，会不会是体香什么的呢？
接下来迟渝言就向商裴一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你现在能不能闻一下你自己身体的味道？”
商裴一表示自己没听懂他的话满脸问号：“什么意思？”
“哎呀，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大概从小一直闻自己，都闻不出来了。”
说完他就直接靠着商裴一在他脖子上闻来闻去。
迟渝言的鼻息全喷洒在了商裴一的脖子上了。
商裴一顿时被这一个举动震慑瞳孔。
迟渝言被无情地推开。
“你在干什么？”
迟渝言一脸无辜道：“我就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啊，你干什么啊？下这么重的手？”
他揉了揉肩膀：“我肩膀都要被你捏碎了，用可大劲了。”
商裴一咬着牙转头，他就不应该和他一起出来，他倒是爽了，自己倒是像个小丑一样被他调戏来调戏去。
他站起身，迟渝言拉住他的衣角：“你干什么？你得待在这儿等我，我还要再打一会儿，你可不能撇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商裴一把他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拍掉：“我不想玩了，我要回教室，你自己慢慢玩吧。”说完他就一步三个台阶走掉了。
迟渝言跟上去。
“你这个身高，你这个体格，下次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吧？”迟渝言问他。
商裴一眼睛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说：“我不会打篮球。”
“不会啊…”迟渝言有些失落。
不会打也行，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篮球，但是他可以教他呀。
“我教你吧，你那么聪明，学东西肯定会很快的，我觉得你运动细胞也挺好的。”
“算了，我讨厌篮球。”商裴一平常的说。
“好吧，为什么？”迟渝言问他。
他只是觉得好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不为什么。”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迟渝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城看到他要走就叫他继续打球。
迟渝言停下来摇了摇手朝他喊：“下次再玩吧，我回教室了。”
商裴一没等他，然后迟渝言就小跑着离开了。
一直到教室，迟渝言在路上都没有碰到商裴一，奇怪他明明看到他是走的，怎么走这么快。
其实不是的，商裴一除了在他能看到的那段路是走的，其余他都是跑着回教室的。
迟渝言回教室的时候看见商裴一在拿着一瓶水喝。
“我知道你有两瓶，给我一瓶，我也渴了。”
商裴一面无表情扔给他一瓶水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迟渝言装着无辜人畜无害地打开水喝了一口之后问：“你怎么啦？怎么又板着一张脸？你生气啦？”
商裴一抓起一支笔，看样子是要开始学习了：“没有。”
迟渝言显得更无辜了：“我不信，除非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商裴一皱眉：“我说没有就没有。”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不然我不信。”
“为什么！”商裴一一个用力声音就比之前大了一个度。
迟渝言瞬间切换成委屈的表情：“我就是怕你生气了，所以让你笑嘛，你干嘛那么大声音对着我吼，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着迟渝言这副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商裴一怎么都生不起气：“我说我没有生气。”
“那我不管，就要你笑一个给我看看，我今天必须要看到你笑，不看我就认为你是在生气，快点快点，笑一个嘛，笑一个嘛！”
商裴一束手无策，对他非常将就地笑了一下，这个笑甚至都没有超过两秒。
迟渝言感觉他这样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这好歹比板着个脸好吧。
他见好就收趴在桌子上：“我睡一觉，老师来了记得叫我。”
“嗯。”
商裴一当时回应他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但是他做题的时候突然惊觉两个人现在的语言交流和相处都变得这么自然了，还有些亲密，自己对迟渝言的态度，甚至可以称之为宠溺，一点也拒绝不了他，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可以说过去，处成兄弟也可以做亲密的事情。
但他不一样，他是弯的，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他确实是弯的，是个同性恋。
他无法否定自己在很多个某一时刻确实对迟渝言动心了，不是从两人关系缓和了以后，而是从看到他第一眼觉得自己讨厌他的时候就有了。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一时判断错误。
而且很明显的是谢风晚比他更早察觉到自己对迟渝言的感觉了。
但他无法确认这是爱情，反正现在这种感觉还没有可以发展到爱情那一层面上去，至少现在没有。但他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
怎么办？如果以后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怎么办？他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直接表白吗？迟渝言会不会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他是个同性恋。
以他这么久的观察来看，迟渝言好像是直的，女生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
迟渝言身边完全不缺乏比他优秀比他家世显赫的人，就连穿个睡衣去KTV身后都跟了一群人。
但是自己不一样，性格孤僻，不善与别人交流，和迟渝言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着想着他突然摇了头说：“杞人忧天。”
管他呢，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我来告诉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