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渝》应子柯

11、我帮你摘围裙

　　迟渝言强行把他头掰正让他看着自己：“这是哥哥送给你的，你有决定权，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我送给你的东西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你想不想要？”
　　商裴星特别想要他很诚实的点头：“我想要这个。”
　　迟渝言蹲着把手里的披萨举在半空中：“商裴一，你帮你弟拿着。”
　　商裴一看他俩那样子就不想拿，迟渝言依旧把披萨举着：“商裴一，快点！我数3个数，最后你要还是没拿我就强上了。”
　　“3…2…”
　　“唉。”
　　数到二的时候商裴一妥协了，叹了口气把东西接过去。
　　看着车来车往的大马路，迟渝言害怕商裴一自己先走了把商裴星一个人扔在马路上，这种事情他又不是干不出来，迟渝言强行拉起商裴一的手牵着商裴星。
　　起初商裴一不愿意，直接把迟渝言的手甩开了：“不想。”
　　商裴一今天一下午已经做了太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他很委屈。
　　迟渝言瞪眼：“不想也得做！”
　　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迟渝言笑着摸摸商裴星的头：“好了，快走吧！”
　　“小迟哥哥再见。”
　　“再见！”
　　“学校见。”这个是对商裴一说的，可商裴一，可不这么想，要是说见面的话应该是明天就能再见到。
　　看着商裴星和哥哥一起顺利过了马路迟渝言才放心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他真是操碎了心。
　　如果形容今天一天的话，无语死了，累死了，气死了，热死了。
　　迟渝言对自己的定位特别清晰，他给自己总结了三点。
　　迟渝言的人生哲学：热死了，困死了，饿死了，累死了，笑死了，烦死了，气死了，无语死了。
　　迟渝言的人生原则：能活就行，完蛋咋整，纠结犹豫，潦草决定，日常后悔。
　　迟渝言的特点：知难而退，半途而废吃喝玩乐，熬夜不睡。
　　商裴一放开牵着商裴星的手还把迟渝言送他的披萨还给他了：“这是你自己选的，自己拿着，以后他送你东西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商裴星努力抬头仰望着哥哥：“哥哥，你怎么知道小迟哥哥还会和我见面呢？你和小迟哥哥关系很好吗？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听小迟哥哥的话？为什么小迟哥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商裴一像是被戳破了一层皮，他依旧面不改色：“你不需要知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商裴星失望地低下头：“好吧。”
　　“你以后和他见面不要一直对他眨眼睛卖萌，不要和他撒娇让他抱你，不要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不要粘着他让他陪你玩，不要随便对他做出亲密的举动。”
　　商裴一顿了一下：“不要表现的太害怕我。”
　　商裴星有些不服但说出的话还是奶声奶气的：“为什么不行？”商裴一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行就是不行。”
　　商裴星看着眼前陌生的道路：“哥哥，我们走错路了。”
　　“没有走错。”
　　“可是回家明明是往左拐，时间来不及了我还要去上书法班和钢琴课，难道不是吗？”
　　“爸妈今晚不在家，我可以带你去挑一家自己喜欢的餐厅吃饭。”商裴一答非所问，直接忽略商裴星的话。
　　“可是你明明说我要上书法班和钢琴课，哥哥你骗人。”
　　商裴一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你不要再问。”
　　“你为什么要骗小迟哥哥？”
　　商裴一呼吸一重：“我先带你挑一家餐厅吃饭，吃完饭回家了你先写作业，晚上洗完澡就不要玩平板了直接睡觉，不用等爸爸妈妈，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
　　在上高中之前商裴星一直都没有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迟渝言洗完澡以后坐在床上用毛巾擦头发，手机响了一下，江夏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女神：【地点：市中心北苑路，鹤飞成仙。时间：中午12点。】
　　肉包子：【鹤飞成仙？怎么以前没听过。】
　　女神：【听说是新开的，老板是四川人，做的是正宗的四川菜，你不是喜欢吃辣吗？虽然名字听起来挺古怪的，但吃过的人都说挺好吃的，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就这家了。】
　　肉包子：【ojbk】
　　迟渝言把毛巾搭在脑袋上，退出了微信界面。
　　今天晚上他不太想打游戏，于是他去看了动漫更新，他漏了四集准备今晚补上，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暴雨，动漫才看到一半的时候雷声巨响，大雨刷的窗户响个不停，这晚迟渝言难得是个好眠，一个梦都没有做，因为下雨所以晚上降温很厉害，一个晚上他都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这天早上迟渝言很早就醒了，他下楼上了个厕所，家里的路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导致一路上他都是闭着眼睛走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沙发上坐了一个人，迟渝言感觉到了，但没太在意，以为是他爸起的太早在看早报。
　　他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的，他那天早上起的很早想下楼上个厕所，结果发现迟成坐在沙发上看早报。
　　出来的时候他往沙发上瞄了一眼，喵完继续走，走了没两步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直觉告诉迟渝言那不是他爸，但他没回头，像是被施了某种神奇的魔法被定在了原地，他转头就看见商裴一坐在自家沙发上，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尴尬两个大字：“你怎么在我家？谁放你进来的？”
　　商裴一实话实说：“叔叔让我来的。”
　　“他人呢？”
　　“去上班了。”
　　迟渝言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商裴一：“知道了，我等一会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以前迟渝言看着商裴一那张脸都觉得赏心悦目，但现在他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
　　倒是商裴一，他像是精心的装扮了一番，上身里面是一件平整的白色衬衫，外搭一件黑色毛衣马甲，马甲上洋洋洒洒地印着几个英文字母。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休闲长裤，带了一副银边眼镜，头发都像是精心打理过。全身自动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气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儒雅斯文，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都那么特别。
　　迟渝言一遛烟跑回自己房间，打了个电话激烈地问候他亲爱的父亲。
　　“喂。”
　　迟成也没想到他那么早就醒了，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儿子，有什么事吗？”
　　迟渝言忍住满脑子的脏话：“谁让你把商裴一叫家里来的？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多事儿，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敢把他叫家里，我就敢把他从家里踹出去，我说没说过？”
　　“你把他从家里踹出去了？”
　　迟渝言：“………………嗯…”
　　“暂时还没有。”他冷不丁地说一句。
　　“那不就行了，我把小裴叫家里是帮助你学习的，你好好学，不许翻脸，我挺忙的，就先挂了。”
　　迟渝言猛的一下把手机砸在床上，他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啊啊啊啊啊啊！”他爸一天到晚怎么这么闲？！
　　迟渝言还是要面子的，重新换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一件骚粉色的薄卫衣，配了一条黑色侧面有白杠的裤子，刷了牙胡乱地洗了把脸就出去见人了。
　　迟渝言只能面对现实了，他总不能真的把人踹出门吧。
　　迟渝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就问前问后问他吃什么喝什么。
　　他去厨房找了一圈，想吃个早饭，商裴一在这，他都不好意思点外卖，冰箱里全是剩饭，他一点都不想吃。
　　他准备自己下个面，拿了两个碗全砸地上了，按照小时候的习惯，他东西砸完以后，应该站在原地不动，叫人过来收拾。
　　“那个…咳，商裴一，你过来帮我下。”
　　商裴一闻声立刻走进厨房，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他拿起扫把把一地的碎片渣子扫走了。
　　“有没有划到自己？”
　　“没有。”
　　商裴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干点什么：“想做什么？我帮你。”
　　“面。”
　　商裴一看了冰箱的冷藏区有什么：“番茄鸡蛋和炸酱要哪个？”
　　显然是在问他要什么口味的面。
　　“番茄鸡蛋吧。”
　　“那你出去。”
　　“你会做饭吗？”
　　“会。”
　　迟渝言转身出厨房，看着他熟练地洗刀洗菜，切菜开煤气的背影，竟然恍惚觉得他才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商裴一把做完的面端出来。
　　“做好了。”
　　“来了。”
　　迟渝言尝了一口，太烫了什么味也没吃出来，再尝一口，就是很好吃，感觉都能支个摊在外面卖了。
　　迟渝言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做的挺好吃的。”
　　商裴一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把面吃完。
　　迟渝言自认为已经和商裴一很熟了，边吃面边和他聊天。
　　“我们就算朋友了吗？”
　　“算。”
　　“是就行呗。”
　　“你经常在家自己做饭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饭做的这么好？”
　　“随便瞎弄的。”
　　这叫随便瞎弄？就做的可以了好吧。
　　“你弟在家里吗？”
　　“我建议你先把饭吃完。”
　　“哦。”
　　迟渝言把饭吃完以后商裴一直接把碗拿走去收拾厨房了，这都搞的迟渝言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总感觉自己才是客人，但他又不想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收拾不好。
　　他给江夏发了个微信。
　　肉包子：【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中午可能有个帅哥和我们一起吃饭。】
　　女神：【你的菜还是我的菜？】
　　迟渝言的本意就是想通知她一下，没想到她秒回，手机不离手实锤了，而且什么叫你的菜还是我的菜？这让他怎么回答。
　　肉包子：【应该是大家都挺喜欢的一款菜，反正我挺喜欢的。】
　　女神：【是你上次说的大长腿吗？】
　　肉包子：【是滴，不要问啦！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女神：【欧克，中午见。】
　　肉包子：【中年见。】
　　商裴一从做饭到收拾厨房这期间里一直都是穿着围裙的，最后擦灶具的时候他腰上突然多出一双手。
　　商裴一下意识地去躲，他知道是迟渝言：“你在干什么？”手上腰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有些呼吸不畅了。
　　迟渝言奸计得逞笑得满脸得意，商裴一这个弟弟其实挺可爱的嘛！
　　“都说了是朋友，我帮你摘围裙，别擦了已经够干净了都能反光了。”迟渝言说话间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三两下解开了围裙后面的结。
　　围裙只剩下脖子上的绳子一个固定点，商裴一微微弯着腰围裙直在胸前晃荡，从迟渝言这个角度看他特别欲。
　　商裴一低下头直接摘了围裙转身，迟渝言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两个人差点没鼻子碰鼻子，商裴一往前迈步离迟渝言越来越近，迟渝言看着那张精致的脸感觉心跳都漏了一下。
　　“你干什么要离我那么近？”他连说话都感觉自己心在跳，他这个行为明显是贼喊捉贼。
　　“麻烦让一下。”商裴一手拿着围裙。
　　“为什么。”迟渝言由于太过于紧张导致自己问出了没脑子的问题。
　　他一直都觉得家里厨房蛮大的，但今天和商裴一这么一对，他突然感觉厨房也挺小的，宽敞的空间变的拥挤起来，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商裴一举起手里的围裙云淡风轻地说：“我需要挂一下围裙。”他说着还没等迟渝言给他让步，就直接利用胳膊长的优势把围裙挂在了固定木门的钩子上了。
　　商裴一喘了口气问：“你站了那么久还不打算让开吗？”
　　这短短两分钟里，他已经想到无数种犯罪的下流方法了。
　　迟渝言看着商裴一那双幽深的眸子愣住了，但却又立刻侧身：“你走吧！”
　　商裴一忍着了，他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洗了3次手。
　　迟渝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热热的，他这算是什么？害羞吗？应该是被刚才那种眼神吓到了吧，不是恐怖吓人的眼神，而是成年人眼中才有的克制。
　　迟渝言带商裴一进了自己的房间，商裴一没想到他的房间会这么整齐干净，除了卧室必备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小装饰，书架，木柜，书桌，阳台以及沙发，阳台上还有一张大吊床，迟渝言的床头上毫不夸张地放了一叠手机平板。
　　“你随便坐吧，我房间比较小，没什么地方。”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这个卧室已经不算小了，甚至有些大。
　　“接下来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商裴一稍微地想了一下：“叔叔的本意是让我来辅导你的作业，但是我看了一下假期所以的作业，除了语文其他的没有适合你写的，语文作业我也不用辅导了，你考的比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