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渝》应子柯

12、肉包子渝

　　“所以嘞，你想表达什么？”迟渝言问出心中的疑惑。
　　“所以我整理了一些高中三年的知识点，都是重点中的重点，如果你全都弄明白了考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不就是明摆着说，除了语文作业你能做，其他科目以你的智商想都不要想吗？但人家说的也确实没错，他确实不会…
　　“什么学科的知识点？”
　　“你想要什么学科的？我今天只带了数学和物理的，如果你还想要别的放完假我可以带给你。”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商裴一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巨厚的像书一样的本子，保存的非常好，商裴一随手翻了几页，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这是我高中三年的数学笔记，里面包括知识点汇集，和一些错题解析，对你应该会有一些帮助。”
　　这就是学霸，他看网上都卖笔记，说这个笔记是年级第一的，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结果就是很薄一本卖了三位数，商裴一这本要是拿去卖，怎么都能卖到四位数。
　　迟渝言小心地翻了翻，三年的笔记有很明显的变化，错题变得越来越少，能看出来做笔记的人很用心。
　　“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个送给我？”这么厚一本是他三年的心血，要是他的话他肯定舍不得送给别人。
　　“你想要就拿着吧。”
　　“那你怎么办？你不需要吗？”
　　“这是我的笔记本，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我已经翻过无数遍了，我大致可以记清里面的内容。”
　　“你确定给我不是浪费了吗？”
　　“你很聪明而且有天赋，你想学好不是一件难事，这一点从你的语文成绩就可以看出来，我觉得你以前学习成绩很好，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导致了你现在变成这样。”
　　不仅仅是从他的语文成绩，从房间里那个木柜子上和墙上就可以看出来。
　　书架旁边那一面上墙满满当当贴的全是奖状不是什么文明标兵，而是三好学生，数学小能手，都是关于学习类的，学习不好根本得不到。
　　木柜上最多的就是荣誉证书和奖杯，数学竞赛，奥数比赛，作文比赛，飞机模型比赛等，都是第一名，都是他小学的时候了。
　　迟渝言笑了笑：“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现在我就是个上课睡觉下课皮的学渣，看到题目就头疼头晕恶心想吐，想学好哪有那么么容易，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你基本功很扎实，只要从头再来很容易的，我在办公室看到你的数学卷子，只要是写出来的都对，加起来总共28分，所以你那次周测数学成绩就是28分，只要你动动手分数不就来了。”
　　迟渝言无语，他写那么多当然是因为他只会那么多，难道他费那么大劲只为了写一大堆错的答案得个鸭蛋吗？省省力气。
　　“唉我发现你只有讨论学习的时候话才那么多，你平时要是这样多说说话也不至于让别人觉得你是哑巴吧？”
　　商裴一无话可答。
　　迟渝言以为他生气了：“不会吧，你生气啦？我开玩笑的！逗逗你！这么经不起逗？”
　　商裴一一本正经地说“我没生气。”
　　迟渝言撅嘴：“噢，然后呢？”
　　“我能用你的电脑吗？”
　　“当然可以啊！你要打游戏？”
　　商裴一意味深长的看了迟渝言一眼。
　　“不是。”
　　他以为谁都像他那样只把电脑当作打游戏的工具？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学不进去了。
　　“你用呗，随便用，怎么用都行。”
　　商裴一从背包的夹层里面拿出一个U盘，电脑开机以后直接插在电脑上了，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文档，打开以后标题是七个大字：物理知识点汇总。
　　“这也是你三年的？”
　　“是昨天无聊整理的。”
　　“昨天一天整理那么多？”多到用鼠标都滑不到底的程度。
　　“这也是你给我的吗？”
　　“嗯。”
　　“你中午有急事吗？”
　　“怎么了？”
　　“咱们俩一起吃个饭，家里要是没事就跟我去。”
　　商裴一有些为难，他和谢风晚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面对迟渝言的邀请，商裴一丝毫拒绝不了。
　　“可以。”
　　见商裴一商答应下来：“行，那饭店我来选，我再带个朋友去。”
　　商裴一皱眉：“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是你女朋友吗？”
　　迟渝言都被他问傻了：“不是，就是一个玩的比较好的女孩。”
　　商裴一有点不开心，难道他去给他们两个当陪衬吗？感觉也总比不去好。
　　商裴一找了个借口说去是上厕所，他一进厕所就拨通了谢风晚的电话。
　　“喂。”
　　“怎么了？”
　　“突然有事，今天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
　　“为什么！？明明都商量好了？！”谢风晚显然是不乐意了。”
　　“突发状况，真的有事去不了了，你找别人吧。”
　　“大哥！你脑子不会有毛病吧？！餐厅是给你定的！我找别人去？我脑子有坑呐！”
　　“对不起，我是真临时有事，下次换我请你。”
　　“算了算了！我找别人去其他地方！麻烦死了！商裴一你行不行啊？你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你不会是找到喜欢的人忙着谈恋爱吧？”
　　“还没有。”
　　“那就是暂时还没。”
　　“不知道。”
　　“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长的好不好看？”
　　“我还有事，先挂了。“
　　怕迟渝言发现不对劲，他直接挂了电话，他还特意冲了马桶，洗了手。
　　回房间以后，迟渝言一直在看手机。
　　“你在干什么？”
　　迟渝言看的离不开眼：“我看看最近有没有新上映的电影，也不能吃完饭就拍屁股走人吧，我刚才看到一部电影，是个爱情片，看预告感觉还不错就买了三张票。”
　　“嗯。”
　　迟渝言出于关心提醒他：“要不你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说一下，今天我们可能会玩到很晚，你别让叔叔和阿姨担心了。”
　　商裴一无所谓地说：“没必要。”
　　“哦。”
　　迟渝言把手机拿在手里：“你把你Q/Q给我吧。”
　　“没有。”
　　迟渝言属实是没有想到：“都什么年代了，你连个Q/Q都没有啊。”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那微信总有了吧？你扫我还是我扫你？”迟渝言已经把二维码都亮出来了。
　　商裴一劈头来一句：“也没有。”
　　“算了算了，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回家赶紧去下载这两个软件，社交必备的好吧！”
　　商裴一故意问：“为什么要我？你是想让我还你钱？”
　　迟渝言挑眉：“哎呦喂，你还知道有钱包功能？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几千块钱哥还是能付得起的，咱们都是朋友了加个Q/Q和微信不是很正常吗？”
　　商裴一心里开心得要死但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嗯。”
　　迟渝言催促道：“快点，电话给我。”
　　“我没有。”
　　商裴一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毛病每次都能让迟渝言无语。
　　“你他妈耍我呢是吧？你手里不是手机啊？别告诉我你手机没有卡不能打电话。”
　　他可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是没有□□微信，也不是没有电话，他就是不想加他。
　　后来迟渝言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看不懂他。
　　商裴一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我那个时候可能就是想让加的过程难一些，加到以后就会珍惜。”
　　迟渝言冷哼一声：“no，no，no，当时觉得你很傻逼很事儿逼，当时想打你来，你高中那会儿脑回路为什么如此清奇？我觉得你得好好思考一下。”
　　商裴一厚着脸皮说：“反正到最后你不还是归我。”
　　商裴一顺着刚才迟渝言给他的杆往上爬：“我手机没有卡，打不了电话。”
　　迟渝言把眼睛眯起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这么！”这么不要脸的人，有点想打他呢。
　　迟渝言都不知道这天得怎么聊下去了，冷静了一分钟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他双手环胸：“没事儿，你不给我没关系，我去找谢风晚要，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一条信息的功夫。”
　　商裴一想起那天晚上：“你认出来那是我？”
　　“哼，那段时间你化成骨灰我都认识，而且你相信我，你身上那种气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驾驭，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没认出来吧？”
　　商裴一实话实说：“嗯。”
　　“嗯嗯嗯！！你就是个嗯嗯怪！你就不能说两句话吗？我还以为我旁边坐了个哑吧。”
　　听到他那么说商裴一他索性换了个词：“是的。”
　　“我跟你这种小古板说这个有什么用呢？简直就像是对牛弹琴，所以呢现在加还是让我去找你发小要？”
　　商裴一给了他微信。
　　新的朋友。
　　【肉包子渝：我是迟渝言】
　　商裴一点同意。
　　聊天框上出现：【你已添加肉包子渝，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迟渝言发去一个搞怪熊猫的表情包。
　　迟渝言看商裴一的微信主页，干干净净，甚至连朋友圈功能都没有开通，果然是无聊的人做什么都无聊，他的头像是黑白纯色的，微信名字就单一个怪字。
　　迟渝言打趣他道：“你的名字取得很贴人，确实挺怪的。”
　　啇裴一一本正经：“谢谢，你也是。”
　　迟渝言之所以取这名字，是因为他小时候婴儿肥，所以妈妈经常说他像个小肉包子，这件事曾经一度成为了他的童年阴影，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他，
　　把脸伸到商裴一面前用力捏了捏没有多少肉的脸：“屁嘞，哪像肉包子啊？这明明就是满满的胶原蛋白，我年轻又貌美，你少来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长的没我帅？”
　　商裴一第一次说这种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讽刺，但迟渝言能听出来是开玩笑的。
　　迟渝言听着商裴一说的大实话特别不舒服，虽然说自己长的很帅，但在商裴一面前好像确实差了那么一点。
　　他像玩一样掐住商裴一的脖子：“什么，你说什么？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评价我！”
　　商裴一觉得实话实说特别痛快，在迟渝言身上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连嘴角似有似无的向上勾，根本无法控制。
　　迟渝言一直晃着他的脖子：“重新说。”为了方便他说话，迟渝言只好松手。
　　商裴一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我觉得你长的很漂亮，你很美。”
　　“得了吧你！还没刚才那个说的好。”
　　刚才那个他起码性别是男，这个算什么呀？拿他当小姑娘逗呐？
　　“漂亮，我又不是女的？”
　　商裴一对迟渝言的第一印象是不怎么好的，甚至是讨厌，但这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觉得他很惊艳，很漂亮很美，不是带歧视性的那种。
　　迟渝言的那种美是在本有的男性气质上加上去的，但是一点都不会娘，做到了那种又痞又美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狐狸眼加上眼角的泪痣，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能魅惑人心，特别性感，特别漂亮，特别美，一眼看上去比女人还美，单用普通的帅字是无法形容的。
　　但最具反差的是他其实本身长着一张薄情的脸，严肃下来还真就挺凶的，幸亏他爱笑，要不然就和自己一样了。

　　*
　　皮了一上午说是学习也没学成，约好的地方在市中心，迟渝迟提前叫车就过去了。
　　“我那个朋友很好的，就是可能有点太活泼了，你到时候别怕她，你到了那边也别太拘束，就吃个饭看个电影，旁边有我在，实在不行咱们就回来。”
　　商裴一其实不是周围人嘴里所说的社恐，他只是有些慢热，他还没到那种不能自理的地步：“我没有。”
　　迟渝言以为他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不用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有哥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迟渝言到了饭店门口直接给江夏打过去一个电话：“具体在哪儿啊？我已经到了，现在就在饭店门口。”
　　“我忘了，二楼207。”
　　“知道了。”
　　一进包厢江夏就开始抱怨。
　　“你都迟到了，再晚来5分钟菜都上齐了。”
　　迟渝言司空见惯：“错了错了。”
　　但接下来两个人的迷之操作，商裴一是真看不明白，就是见面打招呼。
　　两个人先手掌手背各拍一下，然后再手掌拍接着抬起，以胳膊为轴向下拍，伸出食指在上面勾住，张开虎口相对再抬起，拇指食指张开，其他手指相扣向下压，这么多动作下来，一套酷炫的打招呼连招完成。
　　两个人都觉得酷炸了，同时说出：“牛逼。”迟渝言笑得眼睛都没了。
　　见面打招呼不都应该是刚开始见面就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