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果》绿水鬼

72、第72章

　　交火仍在继续，为了掩护邓栀，卢巍加大火力压的对方不得喘息。
　　看到失去理智的邓栀不顾一切奔向爆炸点，卢巍顿时急了，没有多想，立即起身从火力对峙中抽身而出，紧随其后。
　　“蒋炀，掩护我”卢巍急匆匆的，边后退边回击，不断的向邓栀那边靠近。
　　没有等到蒋炀回应，卢巍就起身将胸前的突击步.枪甩到身后，快速奔向邓栀。
　　“快卧倒”卢巍大喊到。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向他们射来，卢巍将邓栀扑倒在地，死死的护在身下，并且迅速滚到一旁的墙体后面。
　　狭隘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的蜷坐在地上，似有若无的暧昧恰到好处，可似乎时间又不对。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周围的墙体上，两人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在这等我，隐蔽好”卢巍拧着眉头，怨入骨髓地看向周临与殉职的那个地方，血红的眼睛里泪与恨交织着。
　　邓栀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啜泣着，双手紧紧抓着卢巍的衣领，怎样都不肯放手。
　　卢巍刚想起身回击，见邓栀这样反应，他的心一下子软了，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任凭邓栀发泄。
　　“队长，隐蔽好，剩下的交给我”对讲机里，蒋炀的言语间充满了愤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虽然他看不惯周临与，可亲眼看到其牺牲，心里还是很难受。
　　“好”卢巍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卢巍明白，对方使用的是狙击枪，而自己用的是步.枪，对方早已不在自己的射程范围内了，硬是回击，没有好处。
　　接着，他垂下眼眸，看着邓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疼极了，多次伸出那双无处安放的小手，想要为她抹去眼泪，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邓栀回想着自己与周临与最后的对话，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在告诉自己这个炸弹拆不了，而自己还在傻傻的央求他。
　　可他为了成全自己的请求，甘愿付出生命，这样情谊要拿什么来还？
　　“我凭什么要一个人不要命的去成全我的请求”邓栀痛哭着，仿佛眼泪流干，眼睛哭瞎，都不足以表达心中的伤痛。
　　“这是我们的职责”卢巍淡淡的说，接着，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滚落，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邓栀的手腕上。
　　一声近距离的枪响打破了这个微妙的氛围，卢巍立即警觉起来，将身后的枪慢慢移到身前，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进攻。
　　就在这紧张时刻，对讲机里传来蒋炀的声音: “队长，目标已经解决”。
　　卢巍这才明白，刚刚的那一枪是蒋炀将纠缠自己许久的狙击手解决掉了。
　　卢巍将自己的头盔和防弹衣套在了邓栀身上，拉起她就要走，却被拒绝了。
　　“我要给他收尸”邓栀双眼无神，大滴的眼泪从中流出，鬓角的碎发已经濡湿了，杂乱的贴在脸上。
　　“这不是你能做的，那样的场面我怕你受不了”卢巍伸出手，动作很轻地将邓栀鬓角的碎发掖于耳后。
　　“我要给他收尸”邓栀再一次重复，不是请求，而是决意这样做。
　　卢巍没有说话，将拿下来的突击步.枪重新挂到身上，做好了与其他队友汇合的准备。
　　他站起身，想要将她拉起来，不料，她还是拒绝了。
　　她将头盔和防弹衣全部脱下，还给了他。
　　“你干什么？”卢巍急了。
　　“我不想再有一个人因为我而有事”邓栀没有一丝表情，她的倔强再一次呈现。
　　卢巍无奈，情急之下他讲道:“即使不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枪声渐渐小了，卢巍也大致猜到了应该是支援到了，恰巧这时对讲机里也传来严希的声音:“队长，马布桑的残兵已被援军包围，只是他们劫持了避难所的几个老师作为人质”。
　　“他们的要求是什么？”卢巍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心中的那个念头不再摇摆不定。
　　仿佛快要破口大骂:妈的，真是得寸进尺。
　　“放他们走”严希脱口而出。
　　“那就放他们走”卢巍将步.枪端与胸前，警惕的瞄着周围的建筑，语气虽是云淡风轻的感觉，可眼里的恨却是愈发明显。
　　他阴鸷一笑，进而点明:“仅限于他们放掉人质”。
　　严希没再说话，默许了这个提议。
　　卢巍将避难所老师被劫持的事告诉了邓栀，意料之中，她赶忙随他赶往现场。
　　两人不知道，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只枪口正在为恐怖分子保驾护航。
　　这个人掌控着一切，却没有开任何一枪，似乎在权衡利弊。
　　来的路上，卢巍拗不过邓栀，只好将防弹衣穿上，而邓栀只带了一顶头盔。
　　赶到现场时，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被劫持的老师，其中一个还是孕妇，而且即将临盆。
　　此景，让邓栀无比的愤怒，这群人竟然冷血到这种地步，不讲人情，更不讲道理。
　　站在最前面，一脸讪笑的那个人就是马布桑了，他不屑的看着维和官兵。
　　“我知道你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马布桑讲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你逾越红线，袭击我军，歼灭你们也是情理之中”卢巍冷言相对。
　　“呵”马布桑得意一笑，看了一眼人质，叫嚣着:“那来呀”。
　　看着这幅嘴脸，所有人都气的牙痒痒，卢巍更是握紧了拳头，差点挥了出去。
　　“不动手，那我们可走了”马布桑极其得意，目光扫过身后的那个几个人质。
　　“希望你说话算话”卢巍面目紧绷，强制咽下那口怒气。
　　“等等”邓栀上前拦住了马布桑一伙人。
　　马布桑眼前一亮，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亚裔美女，讪笑中又多了几分轻浮。
　　“我要求由我置换那名孕妇”邓栀扬起下巴，看向那名孕妇。
　　“也不错”马布桑挑挑眉，仍是一脸瘆人的笑。
　　“邓翻译，我跟他们走”韩慕声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提议着。
　　他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却还是不愿放下他的摄影设备。
　　马布桑斜睨过去，一副笑脸人的模样，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女”。
　　之后，马布桑便让手下将邓栀押入队伍中，可他并没有放掉那名孕妇的意思。
　　包括卢巍在内，队员们都气急了，薛莘忍不住上前阻拦，大声呵斥:“不能走”。
　　“放人”薛莘愤怒的端起突击步.枪抵住马布桑的胸口。
　　马布桑骤然冷脸，拨开了枪口，傲慢的提醒着:“我的筹码多，规则在我这，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薛莘，放下枪，让他们走”卢巍喝令着，眉间揪成了一团愁绪。
　　命令之下，薛莘不得不放下枪，让出路来。
　　人质随着恐怖分子进了山，他们不知道的是裴争带着黑曼巴突击队也悄然跟了上去。
　　政府军和突击队默契的对其进行了两翼包抄，并且快速向目标靠近时，马布桑突然警惕起来。
　　“头目，东西两点方向有大量政府军和维和兵，尽快处理掉人质，我会协助头目突围”马布桑的对讲机里传出一个神秘的声音。
　　“杂碎，还轮不着你教我做事”马布桑气急败坏的骂到，但还是照着做了。
　　随后，他朝着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端起手中的机关枪朝着人质刚要开火，却被一颗不明子弹击中头部，瞬间毙命。
　　“隐蔽，有狙击手”一个手下慌张的喊到。
　　“打”裴争立即下令。
　　话音一落，突击队给与了猛烈的火力，圣战组织也拼死回击，也是这时，卢巍带着第三中队赶到了。
　　圣战组织一边遭受着突击队和政府军的夹击，一边还要应对第三中队的攻击，已是四分五裂，心力交瘁，优势连连下滑。
　　因此，卢巍很快抢夺了人质，可在撤离过程中，其中的孕妇老师突然肚子痛了起来。
　　“我的肚子好痛”孕妇老师表情痛苦，弓着身子，无力的捂着肚子。
　　搀扶她的邓栀一脸担心，却是不知所措。
　　“薛莘，白景泓警戒”卢巍舔了一下嘴唇，向四周看了看。
　　“她这是要生了”其中一位年长的女老师惊慌着讲到。
　　眼看着后面的恐怖分子就要追上，卢巍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下下策。
　　“薛莘，白景泓留下掩护”卢巍又朝着对讲机下达命令:“蒋炀，毛甲向北部二点钟方向撤离，协助薛莘和白景泓等人作战”。
　　“报告队长，我们被对方的狙击手死死咬住，撤不出来”毛甲蜷缩在一个山坡后面，不敢露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卢巍无奈的闭了一下眼睛，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
　　“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卢巍自言自语念叨着，目光来回扫视着。
　　就在这时，追赶上来的恐怖分子已经与队员们交上了火，情急之下，卢巍讲出了那个下下策。
　　“前面有个山洞，严希，只能由你来接生了”卢巍很是严肃的讲，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严希惊讶着，又感觉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掖在了喉咙里。
　　介意男女有别吗？可医生本就是不管性别，只管伤患的职业，况且严希也是快要做父亲的人了。
　　潮湿阴暗的山洞里，女人忍着剧痛将孩子生下，可由于环境太差，加上过度的劳累惊吓，女人最终大出血而亡。
　　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盖过了山洞里婴儿的啼哭声，邓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准备包裹这个小生命。
　　邓栀留着泪，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在这个地方，生死离别太过寻常。
　　严希找出简易工具刚要剪断脐带，山洞却遭到了迫击炮的袭击，山体摇摇欲坠即将坍塌。
　　“快，离开这”卢巍扯着嗓子喊道:“谢宁警戒，在洞口接应”。
　　“收到”守在洞口的谢宁端着枪，来回扫视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山洞的石头迅猛地砸向地面，留给严希的空间愈发不多，而邓栀仍然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婴儿。
　　“你干嘛呢？快走，我来接应”卢巍急了，立即想要过去将邓栀拉过来，奈何大大小小的石头挡住了去路，他只能一点点的挤过去。
　　眼看就要完全坍塌，严希稳妥地剪断了脐带，并将婴儿交给了邓栀。
　　“快走”在石头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严希用力将邓栀推出了危险区。
　　邓栀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石头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严希被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后面。
　　“快走”卢巍一把拉住邓栀，艰难的扯着她向洞外靠近。
　　出了山洞，卢巍才发现，整个洞体损毁严重，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严希的安危。
　　追赶上来的恐怖分子几乎被第三中队消灭殆尽，只有几个逃脱了。
　　交火停止，这给队员们抢救严希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所有人，过来搬石头，就算用手也要把副队长给我扒出来”卢巍焦急着下达命令，他清楚多浪费一秒，严希的危险系数就会增加。
　　队员快速行动起来，卢巍也上前帮忙，一旁的邓栀抱着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堆石头，内心如同喝了热油一般，焦灼不堪。
　　外面的队员们争分夺秒忙乎着，不敢懈怠分毫，而里面却是出奇的静。
　　很是幸运，山洞的坍塌并没有压到严希，而是石头的堆积，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可以随意活动。
　　不过残忍的是，这个空间密不透风，没有氧气，随着氧气的耗尽，严希先是坐着后是躺着，并且不断的用嘴唇去碰触身边的石头，以保持嘴唇不会太干，缓解饥渴感。
　　可处于这密不透风的环境里，似乎怎样做都无济于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严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脱水状态也越来越严重，脸色逐渐变成了青色。
　　外面，卢巍已经通知程宗，由于挖掘机上山有些困难，所以只能想其他办法，用滑轮，用绳索，可这些都效率太低。
　　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这样了，卢巍只好加大人力和物力。
　　救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士兵们把石头拿开时，当卢巍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唰’的落了下来。
　　他感到无比的揪心。
　　严希双手抓地，十根手指深深陷入土里，他扬着面，眼睛是张着的，嘴巴也是，已经没了气息。
　　严希是耗尽最后一口氧气，窒息死亡的。
　　生命的最后一刻，严希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未婚妻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可是，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在万里蛮荒之地，不做任何告别。
　　见此，在场所有人全部整齐脱帽，敬礼，眼里皆是泪光闪现。
　　邓栀紧紧的抱着小婴儿，忍不住抽泣颤抖着。
　　这一天，她送走了好多人。
　　远处的枪声渐渐消失，政府军和突击队大获全胜，刚一结束战斗，就立即向卢巍这里集结，与其汇合。
　　随着杰尔克和裴争的汇合，好消息也随之而来，此战他们歼灭了大部分圣战组织成员，还活捉了马布桑。
　　“你们看，这是谁呀？”裴争讲得很大声，故意寒碜马布桑。
　　不知情的裴争还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没有人接话，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裴争的玩笑成了冷笑话。
　　杰尔克瞬间感觉不对，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全部都是神色哀伤，眼角挂着泪。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牺牲。
　　卢巍慢慢走近被围得严严实实的马布桑，面无表情的说道:“薛莘，白景泓”。
　　“到”两人异口同声的答。
　　“把他的衣服扒了，捆树上”卢巍语气虽然平淡，但里面的憎恨溢于言表。
　　“我要让他们偿命”卢巍怒目圆睁着，眼睑晕满猩红，瞳仁上的水汽慢慢化为水滴，滑落下来。
　　“你要干什么？按照条例，我们只能守，不能攻”裴争一听顿时急了，他似乎猜到了卢巍的意图。
　　卢巍是想借马布桑之口，了解圣战组织新的窝点位置，进而将他们一窝端。
　　此一番话使得本来就厌恶裴争的卢巍，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怒视着裴争，说道:“你闭嘴，死的是我的兵，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冷静一点”裴争不肯相让，仍然回嘴。
　　“你要我怎么冷静，一个被炸成了碎片儿，一个被活活的闷死，你告诉我怎么冷静？”卢巍质问着，语气愈发坚定，似乎心意已决。
　　裴争被问得哑口无言，没再吭声。
　　身为这个国家的兵，杰尔克很能理解此时卢巍的感受，朝夕相处的战友突然死在自己眼前，那种痛是很难抚平的。
　　“Lu，你先开枪是不符合条例，但是我可以”杰尔克向前一步拍了拍卢巍的肩膀，心情沉重的说。
　　听到“一个被炸成了碎片儿”队员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卢巍，悲伤的情绪又加大了几分，不用说，他们也能猜到是周临与。
　　虽然平日里，周临与和谁都不算亲近，但出生入死的战友情还是有的，听到这个消息，队员们都为之惋惜。
　　一旁的马布桑被白景泓和薛莘粗暴的动作弄得“啊啊”大叫，胳膊腿差点脱臼。
　　“你们这是虐待俘虏”马布桑气势逼人，不肯求饶。
　　白景泓和薛莘并没有理会，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没费吹灰之力就将马布桑扒得只剩内裤，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树上。
　　面对着两人，马布桑根本无还手之力。
　　邓栀见马布桑被扒成这样，倏地转过身去，不停的拍哄着怀中哭闹的婴儿。
　　“你们不遵守规则，不怕上军事法庭吗？”马布桑挣扎不得，只能动嘴。
　　卢巍没有理会，而是对身旁的两个战友说道:“你们俩送邓翻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是，队长”队员朝着卢巍领了一个军礼，便与邓栀离开了。
　　临走时，邓栀不断的看向卢巍，心里有担心也有恐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卢巍，像一头发了怒的狼，气势凉薄，攻击性十足。
　　见邓栀走远，卢巍血性的一面也显露了出来，他上前几步，距离马布桑更近了，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说:“不用你费心，还是多想想你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吧”。
　　“你想做什么？”看着卢巍阴恻的面容，马布桑有些慌乱，但也不影响他出口不逊:“听说你们国家会优待烈士家属，我也算是做了好事”。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了卢巍，他咬紧牙关，拿下挂在胸前的突击步.枪，使出全力用枪把砸向马布桑。
　　“说，你们新的窝点在哪儿？”卢巍语气生冷，快要没了耐性。
　　马布桑疼的大叫一声，顿时头破血流，他低着头，呼呼喘着气，却依然嘴硬:“你自己去找啊”。
　　接着，马布桑慢慢抬起头，忍痛扯起带血的嘴角，挑衅着:“这里天黑就会有野兽出现，你再不去给你那战友收尸，怕是……”
　　话还没有说完，卢巍就一把掐住马布桑的脖子，眸带寒光，额头青筋暴起，嚼穿龈血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来给你收尸”。
　　随着卢巍手上的力道加大，马布桑翻起了白眼，快要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远处的枪声吸引了卢巍的注意力，他连忙转过头，松开了手，心里想到:“不好，她有危险”。
　　紧要关头，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掠过卢巍，不偏不倚地打穿了马布桑的脑壳，马布桑当场毙命。
　　卢巍气愤极了，警惕地向四周扫视着，如此嚣张的做法，简直是目中无人。
　　在场的人都为卢巍捏了一把汗，而卢巍却不以为然，死里逃生成了他来这以后的代名词。
　　“隐蔽”卢巍觉得大事不妙，立即下达命令。
　　三个领队人都明白，敌方还有一张王牌，而这张牌能够当机立断杀了马布桑，他的胆识可见非凡。
　　看来圣战组织内部又要易主了，这是卢巍的第一想法，此时，他的心思并不在这场刺杀中，而在邓栀那里。
　　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卢巍按耐不住焦灼的心情，起身便向传来枪声的那个方向跑去。
　　“Lu……”杰尔克喊到，随后又喃喃自语:“这是恋爱脑吗？”
　　卢巍跑了好一阵，差不多已经忘了有狙击手这一回事，他只想着邓栀的安危。
　　找到邓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得知她并无大碍，枪声只是在路上碰到的几个恐怖分子小喽啰而发出的，两个队员很容易的就将之解决了。
　　而狙击手的目标似乎只有马布桑，仅此那一枪之后，便再也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