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退休后》百里屠夫

37、第 37 章

　　“小雪……”

　　韩雪衣指尖微顿，恰好此时，有橙红色的花朵，从头顶坠下，擦过她的鬓发，落在她的手掌心。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凌霄花，将它放在靠坐自己身边的某只正在打瞌睡的小狐狸头上。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耷拉着眼皮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韩雪衣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然后将手里刚刚做好的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柔软的皮质项圈下挂着两个精致小巧的金色铃铛。

　　小狐狸眨了眨眼，好奇地抬爪拨了拨，带着凌霄花纹饰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

　　“苍梧灵气充沛，也没有狐狸的天敌，很适合你修炼。当然，如果你想去别处也是可以的，只是你现在连化形的能力都没有，出去了肯定要吃些不必要的苦。”

　　小狐狸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看向她。韩雪衣垂首望他，继续道：“这两个护身铃铛，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替你阻挡两次致命袭击。不过这些始终是外物，而且次数有限，往后你要勤加修炼，努力变强，这样才能真正地保护好自己。”

　　小狐狸呆了呆，紧接着似有所感般，倏地站起身，疯狂往她怀里钻。韩雪衣把他推开，站起身，往外走。

　　小狐狸眼眸微睁，连忙叫着追上去，咬住她的下摆，用力地往回拖。

　　韩雪衣脚步微滞，抬手几道符箓打出去，将他圈在原地。正准备离开，忽听身后传来凄厉的哀鸣声，她愣了下，转过身，然后就看到因为拿头撞符箓，导致震得一嘴血的狐狸。

　　韩雪衣无语地走回去，将符箓撤了。撞得头晕眼花的狐狸，立马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边吐血，一边向她靠过去，牙齿轻轻地咬住了她的下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无声地哀求她。

　　韩雪衣微微蹙眉，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脸上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她蹲下身，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安抚道：“我有要事在身，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并不是真的不要你了。”

　　小狐狸抬头看她，表情愣愣的，仿佛在问：“真的吗？”

　　韩雪衣食指屈起，刮了刮他的鼻子，含笑道：“当然是真的。你要在这里好好修炼，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她顺手从旁边的花海中折了一支含苞未放的风雨兰，在上面施了点咒术，然后像是交付一个珍而重之的承诺般，递给他。

　　“等到花开的那一天，我会重新回到这里与你相遇。”

　　小狐狸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她，半晌，一点点松开了她的下摆，然后把头垂了下去。

　　韩雪衣将花放在他身边，摸了摸他脑袋，然后起身离开。

　　小狐狸坐在原地，目光落在花枝上，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

　　风过无痕，对方早已了无踪迹。

　　他抬头看了眼一望无际的蓝天，像是想通了什么般，一扫之前的低落，将那枝花苞叼起，转身跑回了狐狸洞。

　　＊＊

　　紫色的野果子咚咚咚地滚到脚边。

　　韩雪衣低头看了眼，正想俯身去捡，原本站在洞口的人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将她拥入怀中。

　　她身体惯性地往后仰了些，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抓住对方胸口的衣物，只是膝盖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小雪！”

　　聂星回连忙捞住她往下滑的身体。

　　“我没事……”

　　聂星回看了眼她的腿，左手改成搂背，右手往对方膝下一抄，将人打横抱起，放回石床上。

　　韩雪衣笑着打趣他道：“刚醒来就差点被你送走了，我怀疑你是故意想趁机报复我。”

　　正在帮她检查膝盖的聂星回愣了下，立马举起双手，疯狂摇头道：“我没有！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一时没了轻重！”

　　韩雪衣故作惊讶道：“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在记仇小时候因为经常被我打屁股而哭唧唧的事呢？”

　　聂星回：“……”

　　韩雪衣右手食指屈起，刮了刮他的鼻子，眉眼含笑道：“嗯？”

　　聂星回不说话了，只是目光幽幽地盯着她。韩雪衣嘴角勾了勾，刚想再说点关于他小时候的糗事，正在作乱的手忽然被对方一把捉住，接着整个人被压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中。

　　韩雪衣用另一只手抵住身上的人，挑眉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聂星回将她另一只手也捉住，一起压在枕头上，眼眸发亮地望着她，理直气壮道：“报复你！”话音刚落，他就侧过头，俯下身，堵了上去。

　　“……”

　　一觉醒了，这纯情小傲娇居然学会说骚话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韩雪衣莫名地有点欣慰，不过很快就被对方稀巴烂的吻技给惊得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靠！你属狗的吗？！”

　　韩雪衣偏开头，苍白如纸的脸上涌上了些血色，是被气出来的。

　　聂星回看着对方唇上的血，瞳孔骤缩，抓着对方的手一松，惊慌无措地直起身。

　　“对对对对不起！！！”

　　韩雪衣看着一脸惊悚的仿佛被吓出阴影的聂星回，无语片刻，伸手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拉下来，仰头主动吻了过去。

　　“我教你。”

　　聂星回怔愣了一瞬，立马听话地把尖牙收了起来，然后认真又虚心地跟着她的节奏，有样学样地回应她。很快地，学习能力一流的他就把主动权重新夺了回来。

　　半坐在床边的聂星回整个人缓缓覆了上去，不过他脑子还记着对方的身体刚好，所以只是虚虚地压着。

　　宽大的袍袖几乎将底下的人全部遮住了，只露出了两条缠在对方脖颈上的苍白纤细的胳膊。

　　韩雪衣皱了皱眉，再次偏开头，脸上红晕怒生，唇色靡艳，这次是被憋的。这死变态是不用换气呼吸的吗？她抬起手，十指插入对方的鬓发，手指收拢，轻轻往后扯了一下。

　　“你唔——！”

　　滑凉的青丝从她指缝漏出，垂下，与她铺散在身后的灰白色的发重叠交缠在了一起。举在空中的手无力地跌落，在枕头上被迫与对方的十指紧扣，相抵。

　　“小雪……”

　　压抑的呼唤融化在湿热的唇舌间，韩雪衣闭着眼，足尖蜷起，在浓郁的花香之中，似缺氧般，头微微眩晕起来。

　　……除此之外，不要做多余的事。

　　韩雪衣回应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血色退去，欲望冷却，失控的情绪一一重归旧轨。韩雪衣眸光微闪了一下，避开对方紧追不舍的吻，将手抽了回来。

　　聂星回懵了，微微直起身，很是错愕地看着她道：“小雪，你怎么了？”

　　韩雪衣垂眸道：“我……有点不太舒服。”

　　聂星回一听，立马坐起身道：“是我刚刚又弄伤你了吗？！”

　　韩雪衣微怔，笑道：“没有，你刚刚很小心。”

　　聂星回拧眉，脸上露出些不解，握住她的手腕，碎碎念道：“那怎么突然不舒服了……给我看看！”

　　韩雪衣躺着随他操作，稍许，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突然开口问道：“柳无宴呢？”

　　泛着白光的指尖停在她的胸口，聂星回眸色变化几息，冷冷道：“哼！”

　　“……”

　　韩雪衣眨了眨眼，道：“好吧，那我换个问题，若水现在还在昆仑吗？”

　　“不知道！”

　　“……”

　　韩雪衣抬手揉了揉眉心，道：“真的不知道？”

　　聂星回不说话了，臭着脸替她整理好衣服，然后俯身去捡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野果子。

　　韩雪衣深吸了口气，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

　　聂星回把果子一扔，拦住要下床的人，满脸不悦道：“你就不能等养好伤再去做别的事？！”

　　“不能。”

　　聂星回一愣，狠狠咬住唇，目光落在她身上，黑沉沉的，不辨情绪。

　　韩雪衣绕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思忖着往后的规划。

　　神魂分离后，只要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就能立马脱离惩罚的诅咒。

　　原剧情里韩雪衣选择跳无涧崖，一方面是她想脱离轮回的痛苦，另一方面是她想再成全一次柳无宴。虽然其中少不了白芊芊的故意误导，但是即使当时她知道柳无宴想结为道侣的人是她，结局也不会变的。

　　转生后的韩雪衣几乎又复刻了一遍花千度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地被欺骗，一次又一次地，在和若水之间，成为被柳无宴放弃的一方，偏偏柳无宴还帮她解封了前世的记忆，简直让她痛苦加倍，崩溃加倍。

　　再炽热的爱，被践踏多了，也会有消磨殆尽的时候。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来后悔，然后一边痛苦地活着，一边找替身怀念自己死去的爱……韩雪衣嘲讽地勾了勾唇，这么深情的男主角，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她绝对送他……

　　身体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韩雪衣思绪一顿，转头道：“放开。”

　　聂星回不放，还把人抱起往回走。

　　“星回！”

　　聂星回脚步微顿，然后强硬地把人压回石床上。

　　“你先养伤，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你……”

　　韩雪衣打断道：“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尽快完成！”

　　“那你告诉我，我帮你完成！”

　　“不行！”

　　聂星回沉默，韩雪衣坐起身，只是脚还没踩到地，人又被压了回去。

　　她挣扎起来，但是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手脚乏力了。心脉残，灵府毁，她现在连个身强体壮的凡人都打不过了，更别说妖。

　　聂星回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想了想，也跟着上了床，然后抱着她，手在被子上一拍一拍的，哄她入睡。

　　“……”

　　聂星回头挨过去一些，轻声道：“我带你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所以其他人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我的事呢？”

　　聂星回手一顿，韩雪衣侧过头，凝眸望他：“混沌珠再逆天，也无法再修补好我这个死过两次的身体吧？”

　　“可以的！”

　　聂星回捧着她的脸，急切道：“小雪，你信我！我可以再帮你治好的！”

　　韩雪衣道：“好，我信你，但是你得先放开我！星回，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

　　“你明明就不信我！”

　　聂星回怒而起身，暴躁地在床边走来走去，眸子阴沉沉地盯着她。

　　“你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去完成你那个什么劳什子任务的吧？！三年之约也好，陪我走过余生也好，统统都是忽悠我的！你从来没有放弃过离开的念头！你就是想走！想在我失去利用价值后一脚踢开我！然后永永远远地逃离这个世界！”

　　韩雪衣静默了一会儿，眯眼道：“读心术？”

　　聂星回怔了怔，然后偏开头，抿唇不语。

　　“星回？”

　　“不是！”

　　韩雪衣心念一动，目光落在对方戴着眼罩的左眼上。好半晌，她低声道：“其实上次救我根本不需要挖眼睛吧……”

　　聂星回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就在韩雪衣想要主动打破凝滞的氛围的时候，对方忽然嘴角一勾，扬眉笑道：“对。”

　　韩雪衣愣了下，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是马上被强制拉了回来。

　　聂星回缓缓俯身，用一个禁锢的姿态将韩雪衣锁在床上，几乎是呼吸相融的距离。

　　他眸光若星，紧盯身下之人，脸上带着略显得意的笑，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声音又甜又阴狠。

　　“韩雪衣，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了，你的灵魂也会带着我的印记！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不……肉/体也不行！我要把你锁起来！即使你死了，也只能被困在这里当地缚灵！想走？哈哈，你做梦吧！”

　　韩雪衣看着突然病娇起来的聂星回，心头震惊之余，见对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眸微睁道：“你冷静一点！”

　　“你不该救我的……你也不该回来……你就该让我死在那个冬天！太晚了……太晚了！”

　　聂星回压着她，一边极尽温柔地吻她，一边动作狂躁地扯她的衣服。他笑得一脸幸福：“小雪，我们生个小狐狸吧……”

　　韩雪衣：“……”

　　聂星回将她肩头的衣服剥下来，正要垂首吻上去，冷不防脸颊上挨了巨响的一锅贴。

　　他身形一定，顶着鲜红的巴掌印，愣愣地抬起头。

　　韩雪衣瞪他道：“清醒了吗？”

　　聂星回清醒了，但是一见到对方抗拒到仿佛厌恶透顶的怒容，眼神清明了一瞬又扭曲起来。

　　他将对方扯坏的衣服往床下一丢，解开自己的束带，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咬着牙恶狠狠地笑。

　　“尽管厌恶我，恨我好了！我才不在意！”

　　“……”

　　这个死变态！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不要随便给她加戏？！

　　韩雪衣动了一会儿就瘫了，其实她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的，但是完全没有力气了。她看着恍若疯魔的聂星回，心情有点复杂，生气但是谈不上愤怒，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无奈。

　　肌肤相贴的瞬间，她眉尖蹙起，像是极度不适般，将手轻轻搭在对方肩头。

　　“星回……”

　　聂星回没看她，只是拨开她的手，扣在被褥上，继续埋头苦干。

　　韩雪衣喘了口气，眸光迷蒙起来，殷红的血涌出来，顺着她的唇角缓缓往下流。

　　“星回……”

　　聂星回动作顿住，猛地抬起头，然后心头一震，脸唰得白了。

　　韩雪衣吐血晕过去了，他的脑子也前所未有地清醒了。

　　“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