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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夜莺的陷落4 苏湉在夜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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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湉在夜莺大学实验楼前停车,进门要刷卡,她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警官证,只好跑回车里取出白大褂,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
“叔,我卡忘带了,里面炉子还烧着,能不能给我刷一下卡?”
保安上下打量,怀疑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没见过你。”
软的不行来硬的,苏湉凑近他威胁道:“我就是你们三楼的,要是我进不去,实验出了问题,整个楼就炸飞了,你负责吗?”
保安头一扭,埋进报纸里:“别以为我不知道,实验过程中是不能离人的,同学,你还是找别人借卡吧。”
说完他就不再应声了。
楼上培养缸里,祁归指甲陷进掌心,用力到爆出血来,贝壳循着味道一拥而上。
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在关键时刻晕过去。失重感渐渐增强,一个个暗蓝色的培养罐子像呓语的幽灵。
昨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全是楚北境的未接电话,最上面是一条系统自动标红的消息,署名是军师。
“我有一个计划,可不可以让你配合一下。”
“如果成功了,北境和夜莺的大门就会永久关闭。”
“明天你要单独去红灯区的这个店里,有人会在那里伏击你,把你带到别的地方。”
“但是你放心,我会通知楚北境去救你。”
祁归艰难地喘息,氧气管输送的气体越来越少,粉色贝壳将他全身覆盖,还有不少在半空游动着伺机而入。
对面的水缸里有一只蓝色的水母,长长的触须仿佛冰蓝色的头发。
楚北境,你再不来,就见不到我了。
如果早知道昨天的见面是一场告别,我至少应该把那石头还给他。失去意识的那一秒,祁归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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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湉围着实验楼跑了一圈,看到三楼有消防台阶,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脱了高跟鞋撑着窗户爬上去。
托假肢和金属手指的福,在墙上都蹭出火星子了,还是感觉不到疼痛。
苏湉接通鸾生的耳机:“祁归被张怀带到实验楼了,能不能查到他实验室在几楼?”
鲁肃的手指在键盘上笨拙移动:“鸾生在开车,我在查,但是叶城不在,我没有他快。”
“湉湉姐,你在夜莺大吗?等等我们马上就过来了,我们有搜查证!”
“别来了!去楚北境家!叶城在那里!”苏湉手筋暴起,紧抓三楼阳台,腿蹬了几下找不到着力点,眼看消防梯里这里还差几米的距离,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右手重重磕在铁杆上,没有抓住,五只金属手指连着筋脉神经,硬生生撕裂下来,左手危险地勾着栏杆,渐渐下滑。
“妈的,械心,给力点啊。”苏湉咬紧牙关,向上发力,利用重力前后摇摆,最后一踢直接翻到消防梯上。
“湉湉姐,你在干嘛!”鸾生惊叫一声,躲过前面突然减速的公交。
苏湉抬脚踹碎三楼的窗户:“我进来了,去找叶城!告诉我祁归在哪个房间,没了他不行!”
鸾生猛地打转方向盘,150迈的速度松开油门直接掉头,精准切进另一条路的车流,把年久失修的警笛甩了出去。
鲁肃被这操作惊出一身冷汗,伸头朝窗外大声嘶吼:“让开让开!警察办案!”以代替下岗的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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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帝国,雪峰山顶,黑湖中央。
祭司转身看向湖边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们,亮闪闪的箭头上淬了毒,是张怀提供的血蛤毒素。
有了这个,血蛤会吸干他身上所有的能量,把太阳火种瓜分成几千份,给北境人分食。
其实也不是不行,祭司叹了口气。
但周霄必须死。
祭司抬头看向城堡塔尖,小小的窗户里,楚北境和周霄扭打在一起,他直接从夜莺过来,幻化成成人形态,但无奈手无寸铁。周霄浑身全副武装,手指和四肢关节上都是铁制武器,每一拳都砸在骨头上。
楚北境青筋暴起,鼻梁断成两截,脸上全是鲜血,凭借强势的力量将周霄抵在墙上,被对方猛击肋骨下方,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体内回响。
祭司闭眼沉思了一会儿,岸上国主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融汇成一个个小点,朝着湖中央的人飞来。
另一边,夜莺大学实验楼内,苏湉站定在一扇门前,分析上面的密码锁。鸾生他们找到叶城,查到了张怀实验室的门号,正是苏湉面前的这间。
金属假肢简直利用率百分百,苏湉退后几步,抡起右腿,对准门锁就是一脚。
……
没有反应。
最后她踩着门把手,踢碎最上面的窗户,从那爬了进去。
祁归漂浮在培养缸中,氧气已经用尽,游离在意识的边缘。
苏湉从墙上下来,在众多的培养缸里认出浑身贝壳的祁归,对着缸就是一脚。
“你能不能……”祁归震得脑壳发麻,“那边有开关。”
“来不及了!”苏湉看了眼复杂的操作系统,对着裂缝又是一脚,这回玻璃应声而碎,培养液“哗”地一声撒在地上。
苏湉冲上去抓住祁归,正要给他揭开氧气管,下一秒,祁归就消失在空气里。
窗外警笛声四起,警方包围了夜莺大学进行强制性疏散,查封了实验楼里多达几十个海洋实验项目,条条框框的账目里还有不少海洋监管局的影子。
北境黑湖中央,祁归看向眼前的祭司,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他身后,几千支毒箭定格在空中,在夜空里像亮闪闪的繁星。
“你算计我。”祁归浑身发冷,勉强从嘴角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祭司语气颤抖,绝望又悲哀,用一块白色绸布过住祁归。后者因寒冷而战栗的身体顿时涌入一阵暖流,太阳火种的荣光从绸布里倾泻而出,着凉了北境的黑夜。
“我必须杀了周霄。”祭司缓缓抬起手,瞬间消失在半空中,时间再次流动,毒箭惶惶而来,刺穿白色绸布,捅穿祁归的五脏六腑,他坠落在黑湖中央,缓缓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