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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夜莺的陷落5 蓝色冰石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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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冰石被祁归戴在脖子上,随着他朝黑湖深处坠落,遗失了几百年的湖心石重新归位,湖水好像感应到什么似的,洪波涌起,惊涛骇浪。
巨浪翻滚着,把岸边的士兵卷到水里。
城堡塔尖,楚北境似有所感,朝窗外看去,分神之时被周霄一拳砸到右眼,整个脸骨凹陷下去,半张脸被血液吞噬。
周霄勒着楚北境的脖子将他怼在窗口,俊朗华贵的面容扭曲而张狂:“楚北境,你才是北境的邪灵,你不配替我活下来。”
楚北境咽喉涌上一阵甜腥,整个上半身悬在空中,余光处看到黑湖巨浪里,太阳火种开始烧灼蒸发。
周霄也注意到那里的异常,突然肩膀被人按住,后心口抵上锋利的刀尖。
那是据说能杀死邪灵的刀,祭司将其在太阳火种里淬炼多年,美其名曰会用在小皇子身上。
“军师?”
周霄回头震惊,一直以来,他以为这是军师随身携带的匕首。
“不,你是祭司,你们是一个人!”
楚北境逮到机会一脚踢在周霄裆部,双臂发力扭转将其上身扭转,眼神示意祭司动手。
后者用力把冰刀插进周霄心脏,手里的温度将其融化。随着冰水融入身体,后者的脸色一点点灰暗下来,从内到外开始结冰化霜。
楚北境看了一眼祭司,毅然决然从窗口跳下,从几百米的高度乘风纵身跃入黑湖。
血红瞳孔渐渐暗淡,周霄最后张嘴要说什么,冰层瞬间覆盖了面部,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几秒钟的静寂之后,整个北境开始颤抖,痉挛一样抖动,城堡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坍塌,灰石瓦砾砸下来。
祭司神色大变,抬头看向屋顶。
暗叫不好。
无尽的下沉中,祁归想起了那个梦,梦里自己摘下湖心石,送给一个小孩。
小孩开心得不行,还要装作欲拒还休。
突然湖底迸裂开来,他脚底不稳向后摔去,小孩伸手去抓,奈何胳膊太短无能为力,冰湖瞬间变成深不见底的坑洞。
“先生——”小孩的声音在坑壁回荡。
祁归睁开眼睛,黑蓝色的水面上,有人逆着巨浪奔涌而来。
那人的冰蓝色头发越来越长,填满了整个黑湖,带着浑身的暖意朝他张开双臂。
“老师,我接住你了。”
白色绸布半遮不遮,露出祁归皮肤下血蛤咬出的伤口,密密麻麻,恐怖至极。
楚北境边脸被血糊住,水底折射得扭曲而恍惚,揽住祁归的腰。仿若一个飘然的梦。
“早知道那天在警局门口就是告别,我该还给你石头。”祁归五感尽失,喃喃自语。
对方把他裹在怀里,轻轻亲了下耳尖:“闭眼,我们要出去了。”
因为北境的剧震,湖底开始破碎,他带着祁归向上游去,离开水面的时候,怀中人已经昏厥。
“快走!不是北境的震动!是夜莺!”祭司落到两人身边,飞速将他们卷进时空缝隙。
夜莺红光遍野,天边炸开团团火屑,如烟火盛放。三人落在一个高耸的建筑里,里面空无一人,整个城市里的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祁归靠在楚北境怀里摇摇欲坠,白色绸布千疮百孔,祭司摸了摸他的头发,脱下自己的衣服盖上。
“我们猜错了,”三人在走廊里狂奔,祭司回头和楚北境说道,“月稞不是猎人,周霄才是。”
楚北境如梦初醒:“被夜莺孕育又毁灭夜莺!可是——猎人被我们杀了!”
祭司一边跑一边说:“这个世界保不住了,如果周霄是真正的猎人,那月稞是谁?”
“他是女巫!”
楚北境长叹自己怎么现在才想明白,张怀教授的新实验是海洋毒素的抗体,由黑瞑集团投资赞助。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祁归的脑袋,踹开月稞办公室的门,小男孩坐在办公桌上,落地窗外的红色苍穹投射到房间里,他不声不响地俯视着这5D末日大片。
“我等你们很久了。”月稞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带着十三岁男孩计谋得逞的顽皮神态。
“很明显啊,我叫月稞,祁归喝的草药里也有月稞,那是唯一对他有效的药物。”
“这个世界撑不了多久了,我先走了,你们可以再叙叙旧。”说完,他跳下办公桌,整理自己的西装,鞠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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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境把祁归放在沙发上,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膝盖。
祁归服了药后,面色开始恢复,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可是依然呼吸不畅。
“我其实没想到你会救他。”祭司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他只是我投射到夜莺的执念罢了。”
楚北境摇了摇头,双手捂住祁归的耳朵:“老师,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祭司讪讪闭了嘴。
“他不是执念,他是你前半生的记忆。夜莺和北境是一个闭环,对不对?你第一次来北境的时候,已经活了千万年,他就是你人生当中最初的那三十年。一切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会出现在你的记忆里,就好像一切在北境发生的事情都会影响到夜莺一样。”
“你我之间,隔着师生之义,隔着千年万年的时光,你的感情发乎情止于礼,我可以喜欢你,但你没法喜欢我。”楚北境手指插进祁归的头发,再慢慢通顺。
“他不一样,他是你的新生,没有那么多沉重的责任。我可以喜欢他,他也可以喜欢我。”
楚北境脸上神情逐渐温柔:“你骗他说我会去救他……老师,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选择在记忆里留下我没有出现的记忆呢?”
祭司叹了口气:“过去已经过去,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楚北境抱紧怀里的祁归,后者似乎有些疼痛,额头上冒出阵阵汗水,被楚北境轻轻拭去,“我会出现的,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出现的。”
祭司笑了笑,远处的天空渐渐裂开一条缝,随后从远到近地塌陷。
“太阳火种消失了,我的生命也要终止了,北境。”他将掌心覆在祁归的眼皮上,一阵亮光闪过注入眉心,像一把定魂杵,将他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或许你说的对,如果是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占有纯粹的爱吧。”
巨石轰然倾倒之时,楚北境弯下腰把怀中人护紧:“祁归,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告别,一定会郑重宣告,绝不会让你在漫长的未来反复揣测那是不是一场盛大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