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夜莺市》深夜灯塔

22、第22章 夜莺的陷落2 楚北境放下

　　楚北境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人。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摆放了一些木柴钢板，夜晚天气寒冷，头上水管漏水，落在地上冻成了冰，反射出月光打在人脸上。
　　对面那人一身黑衣，五官深邃圆钝，带着现代少见的贵气感。
　　看到楚北境手机灯光亮了又灭，他忍不住挪揄：“又是那位？说真的，他对你来说有些寡淡无味了。我以为你会喜欢…更有趣些的。”
　　楚北境终于有些不耐烦：“周霄，把傀儡师还给我，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周霄冷哼了一声：“你把我手下那么多人抓回北境，赔我一个不应该吗？”
　　楚北境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被一阵热气挡住，空气影动了几下，一位白衣兜帽戴着面具的人站到周霄前面。
　　“别再前进了。”面具下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没事的，军师。”周霄摆了摆手，“他的水平还伤不了我，不然怎么只敢拆我的手下呢。”
　　楚北境抬眼不语，兀自衡量。
　　若是一对一，他即使伤不了周霄，也能把叶城带走，但军师在的话……
　　周霄看他不动，显然有些无聊：“算了，我可以把傀儡师还给你，反正最近夜莺也要发生件大事。”
　　楚北境眉眼压下来：“恶性疾病那事是你做的？”
　　周霄笑容消失，只留下报复性的怨毒：“我比你来这里早多了，我比你更懂夜莺人。这里是我北境选择复国的地方，叛国皇子是不会懂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祁归那家伙，应该还不知道我就是小丑团长，知道了会气死的吧。”
　　楚北境舔了舔下唇，撸袖子就要动手，谁知踩到冰层上一滑，险些摔倒。
　　周霄毫不在意转身便走，军师侧身看了眼楚北境，面具下神情难以揣测，轻轻弹指融了他脚下的银冰。
　　“别闹。”军师轻轻说了两字，跟着周霄走了。

　　浴室里热气蒸腾，雾气化作水滴在磨砂玻璃门上下了场大雨，床上的手机焦躁地震动，一遍又一遍，最终归于沉寂。
　　【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一下。】一条强制性的消息出现在祁归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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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疾控中心出了公告，护城河内以及圣莫妮卡海域出现人工改良版血蛤，携带新型病毒，禁止市民食用任何贝类。
　　海洋监管局和市里据理力争，反对大面积捕捞海洋生物，破坏生态。但不这样做的话，又难保其会继续危害人类健康。
　　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海洋生态可以慢慢恢复，还是要把人类性命放在首位。
　　警局接到命令，严厉追查血蛤来源，将此案视为投毒处理。

　　祁归把几人叫到自己办公室，把投毒案与躺在解剖室的白骨联系起来。
　　“这种血蛤需要食用人血和腐肉生长，这么大批量的中毒病例，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尸体。”
　　“但我和鲁警官逆流而上，查了每一个河段，没有发现其他尸体。甚至大面积打捞的也没有捞出可疑证据。”鸾生眼神在祁归和坐在沙发上的楚北境身上扫来扫去。
　　后者是今早回来的，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服，头发柔顺光泽，明显隆重打扮过，可惜祁归看到他走进大门，将其视若无物，只淡淡点了下头便继续干活了。
　　好奇怪啊，祁队和楚队吵架了？鸾生写在纸上，给旁边的苏湉看。
　　苏湉瞥了眼低头沉默的楚北境，刚要回复，突然被领导点名：“能确定死者身份了吗？”
　　“死者年龄从骨骼上判断，大概在20到25岁左右，我在左边第二根肋骨上找到了微小的磨碎痕迹，猜测是弹道造成的，死因是心脏中弹。”
　　“一颗子弹毙命，证明凶手并不想花时间在杀戮上，培养血蛤才是他的目的。”
　　祁归进入内网调出自己手下的卧底名单：“对凶手来说，死者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易得手，难发现。鲁肃，给我们在红灯区的卧底线人打个电话。”
　　楚北境缄默良久，突然开口：“凶手对贝螺类研究深入，培养这种灾难性的新品种需要多次试验，鲁肃和鸾生去各个大学的生物科学专业，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进行类似研究的老师科学家。”
　　周霄那番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北境市民到底来自于几百年前，对自然科学没有那么深的研究。周霄说他引诱夜莺市民自作自受，楚北境倒是相信，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咎由自取。
　　“你呢？”祁归默许了他的安排，反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红灯区。”楚北境脱口而出。
　　“不用，你和苏湉去海边查下打捞出来的东西，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祁归丝毫没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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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红灯区吗？”散会后，祁归推门而出，楚北境立刻跟了上去。
　　“楚队有别的想法吗？”祁归头也不回，快步走向警车，自顾自坐进驾驶位。
　　楚北境拉副驾车门，被对方眼疾手快地锁上了，只好屁颠屁颠地跑到祁归那边的车窗：“你在生我的气？昨天你没接我的电话。”
　　“楚队打电话我就一定要接吗？不是工作时间吧。”祁归在兜里握住那颗蓝色冰石，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拿出来，“我知道您维护那边的世界比较繁忙，能不能让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说完祁归一脚油门开走了，喷了楚北境一脸尾气。
　　“虽然我不赞成你们俩在一起，但你不在的时候，他那种状态我真的不放心。”苏湉从门口走来，迎着刺眼的太阳带上墨镜，
　　“上一次看他那样还是周霄毒死全警局的时候。”
　　楚北境抽出根深蓝色领带，一边打一边疑惑看向她：“你干嘛不赞成我们在一起，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苏湉斜觑他：“虽然你年纪比他小，但心里藏着不少事。祁归不一样，他只想自己认为对的事。”
　　楚北境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那是没见过他未来的样子……“
　　“什么？”
　　“没什么。”楚北境整理了下西服，“跟我去一趟海边，我要看看那些打捞上来的贝壳。”
　　（楚北境：男人心，海底针，我不懂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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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市红灯区有一套繁复的法律，周霄覆灭警局的时候，落下了这些游走在正义边缘的战士。
　　小巷子里，几个衣着暴露的男人女人顶着满头乱发，义正言辞地吸着烟。
　　“祁队，这里最近都没有什么异动，唯一比较奇怪的是大约一个月前，有个男的出了一大笔钱，招一群人说要开几天几夜的派对，那群人至今都没有回来。”
　　穿着网袜的男人从胸前的皮衣里掏出一份名单，祁归接过，疑惑问道：“消失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不上报？”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祁队，这一行有人赚到钱之后就很少回来了，这也正常。”
　　祁归四处观察，房檐上破碎的监控像只无神的眼睛。突然他回头望去，有人醉醺醺地在垃圾桶旁撒尿，说着脏话提上裤子走了。
　　警车不好开进红灯区，祁归先把名单拍了张照发到群里，加快速度朝外围走去。身后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祁归警觉，闪身进入岔路，左拐右拐始终甩不掉后面那人，眼看前方无路，情急之下，他撬门进了尽头的关门小店。
　　身后门“卡拉”一声锁死，一片漆黑之中，有人静候多时。
　　口鼻覆上布料，□□味道充斥大脑之前，祁归心脏“噗”地一声脆裂开来。
　　把消音手枪抵在他心头的人太过眼熟，以至于他一时想不起来。
　　从外面看，黑黢黢的窗口闪过亮光，伴随着一声闷响。
　　“祁归，好久不见。”随着对方眼皮渐沉，周霄扔掉迷药布，拖着膝盖将其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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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北境王后最后一胎是个双生子，可惜其中一个生下来就是血瞳，被帝王视为不祥之兆。
　　接生婆说双生子必有一善一恶，一阴一阳，血瞳恐是邪灵降世，帝王当即掏出宝剑诛杀幼婴，在场所有人割断舌头，吞下肚子，以此保证秘密永存。
　　然而在之后的数年内，帝王都在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杀错了人。
　　留下来那个白白嫩嫩，冰蓝色头发长如瀑布，蓝色眼睛忽闪忽闪的那个天使小孩，说不定才是真正的邪灵。
　　很长一段时间，小皇子就像罪恶堕落的大天使路西法，躲在大祭司身后，露出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