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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傀儡师 两天前,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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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叶城回到家,熟练地将窗户和门反锁,拿起茶几上的VR眼镜登陆游戏。
鬼娃娃拿着冰锥出现在客厅里,哭丧着脸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叫着向后逃开。
“我回来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叶城神色凝重,伸手去摸鬼娃娃的脸颊,反被冰锥刺伤了肩膀。
娃娃发出可怖的尖叫,一边哭一边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叶城顺势躲到洗手间里,鬼娃娃在外面疯狂砸门,门被打出一个豁口。
可怖鬼脸伸进门上的窟窿,嘴里喃喃自语,干瘪枯瘦的手伸进洞里,从里面打开了门锁。
“到底怎么了!”叶城伸开五指,指尖出现几条细密的丝线,他中指用力一扯,鬼娃娃的腿应声断掉,叫声更惨烈了。
“那两人呢?怎么叫不出来!”叶城手指纷飞,疯□□纵着丝线涌动,另一段坠入在虚空里,久久没有回响。
叶城深吸一口气,看向无措的鬼娃娃:“谁干的?”
得知下手的人是楚北境,叶城,或者说“傀儡师”策划了这次复仇,他先送了楚北境一瓶带有致幻剂的威士忌,确定楚北境从冰雪之国回来后,一定会喝杯酒暖身子。
随后利用楚北境对自己的怀疑,留宿祁归家,趁两人睡着,半夜去厨房拿刀,捅穿了楚北境的胸口。
可惜叶城对医术一窍不通,没能瞄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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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境要把叶城带走,和祁归商量了一下,并没有给他扣上罪名,对外只说去进修,。
临走那天,鸾生送给叶城一个公主机械人偶,白衣长裙钻石王冠,会动会笑还会行礼。
“为什么非要去别的市学习,夜莺市也有很好的学校啊。”鸾生拂去眼角的泪水。
进了警局之后,大家都非议她走后门,叶城总是帮她说话,把那些不友好的言论挡回去。遇到比较恐怖的案子,叶城总让鸾生跟着自己查资料,免得她接触现场。
俩人经常吵嘴,很多事情都持不同意见,就像亲兄妹一样。
傀儡师抱着公主人偶好像有点尴尬,想摸摸鸾生的头又不好意思。
楚北境站在警车边,对祁归低语:“据我所知,傀儡师在北境是有个年少夭折的妹妹。”
鲁肃和苏湉对视一眼,走上去拍了拍叶城的肩膀,送上一套限量版的柯南全集。
“去那边看吧,我俩集资买的。”
“行了行了,进修又不是进去了。”楚北境搂住叶城的肩膀,手下微微施力,将他带上车。
一路开到市区交界,楚北境把车停在路边,祁归坐在副驾驶上,脚下的街道一直延伸至地平线尽头。
傀儡师坐在后面的囚禁区里,把脸塞进小窗里看他俩。
“祁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心他走了就不回来了!”
祁归看向楚北境,对方笑着摇了摇头:“那边特别冷,我一定马上就回来。”
“小兔崽子!你自己知道冷还把我送回去!和你爸爸一样心肠歹毒!”
叶城二十几岁的脸,却发出五十多岁老头一样嘶哑的声音,别提多违和了。
祁归想起楚北境叫月稞小兔崽子的时候,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忍不住问道:“你爸爸?”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爸爸就是那个杀妻的国主,我是北境的最后一个皇子。”楚北境不情愿地做了个舞台鞠躬的动作。
“对!不说我还忘了!就是你小子勾引祭司帮你灭国,在那没勾引够,在这里又勾……”傀儡师突然戛然而止,看了祁归一眼,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楚北境“喀”地一声拉上傀儡师面前的小窗,险些夹了他的鼻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那鬼娃娃还在我手里,再逼逼把它也给你拆了。”
天空阴云密布,暴雨在云层后翻滚。两人下了车,把傀儡师的骂骂咧咧锁在里面。
“你的那些秘密,就不能对我讲讲吗?”祁归靠在车门上,手指在风衣兜里摩挲着空烟盒。
楚北境给祁归点了烟,灰烬掉落在手背皮肤上,留下点点红迹,长发被风吹到眼前,遮住了一半的侧颜。
“我不敢。”几天过去,他嘴唇恢复了些血色,与微尖的下颌相得益彰。
“几百年前的北境和现代夜莺共同存在于这个地界上,把世界的时空链变得脆弱不堪,我也不知道我的推论是不是对的。我怕我告诉你了错误的信息,把时空链搞崩溃了。”
他好像很诚实地在有问必答,但祁归更加迷惑了:“如果这个世界的时空链崩溃了会怎么办?”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楚北境笑得有些抱歉,“根据我的推论,这里会重新生成一个新的世界,北境人的执念会传送到新世界里,变成另外的人物。”
雨水一滴两滴砸在祁归脑袋上,楚北境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挂在他脑袋上,像系丝巾一样打了个漂亮的结,随后将手臂撑在车顶,挡雨似的把祁归圈在怀里。
“祁警官,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我能不能问一个?”
楚北境身上的攻击性一向很强,而祁归做了四年卧底,对于安全领域的警戒性就像本能一样。
他轻轻往后倒在车上,一手抓住楚北境的左腕,一手抵住对方腰际,只要对方逾矩,就会被他扭断胳膊。
倾盆大雨转瞬而来,雨水从楚北境的额发滴下,落在祁归的嘴唇上。
“我想知道,祁警官有没有梦到过我?”
祁归突然想到跨年那天晚上,自己在朦胧中听到楚北境和其他人的对话,他们说到梦境是打破记忆的链接。
“没有。”祁归卸了手上的力道,面不改色地与其对视,黑白眼眸清晰可辨。
“好。”楚北境笑了笑,没说什么,把驾驶位的门打开。
祁归进到车里,再次抬头,楚北境已经消失不见,他向后看去,傀儡师坐的位置也空无一人。车门外,雨水纷飞落地,摇曳成花,残余一缕发香。
楚北境的围巾被打湿了,祁归摘下来套在脖子上,头发还是干爽的。他伸手去兜里掏烟,摸出一块冰冰凉凉的石头,是楚北境胸前挂着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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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雷雨下过去,天气迫不及待地由阴转晴,夜莺终于有了点春暖花开的架势。
这几天,祁归从早到晚地埋在桌子上写积压的报告,晚上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楚北境没来之前一模一样。
苏湉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给楚北境打电话却只能收到“对方不在服务区”。
她想起叶城走的那天,祁归回来和她说的话。
“你相信我们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崩塌吗?”
然而她再进一步追问时,祁归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不管是叶城的事,还是之前自己陷入的案件,祁归对她总是一种保护的状态。他就是那种咬紧牙关为别人遮风挡雨的人,为了她,为了周霄,为了警局,也为了整个夜莺市。
苏湉坐在法医室,给械心上润滑油。
夜莺市疯狂、邪恶、纸醉金迷,这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两周前,她听过一个讲座,主办人是个疯狂的大学物理系教授,宣称是因为地表磁场受到外来磁力的扰乱,导致本应顺序的量子路径变得混乱。
她当时因为实在无聊,坐在那里听完了,临走前教授叫住了她,递来一张名片。叫她有疑惑就打这个电话。
苏湉拉开抽屉,名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画着由两支玫瑰摆出的十字,她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拨号键。
如果世界真的要崩塌,她绝不会让祁归自己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