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夜莺市》深夜灯塔

19、第十九章 傀儡师 时间怎么会

　　时间怎么会掌握得这么好，杜威刚要说出凶手的名字就被杀掉了。这个问题盘旋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周霄叛变小丑的阴影像一团散不开的雾。
　　叶城解释自己不知道杜威说的事，因为主创一共七个人，分成了两个办公室，杜威塞进来的三人单独一间。
　　“他们仨一个办公室，我们四个一个办公室。”叶城拿着马克笔在名字上画了两个圈。
　　“不过这么一想，后期确实没怎么见过那三人……”叶城看起来有点愧疚。
　　楚北境点了点面前的文件：“至少我们知道，凶手就在这七个人之中，而这七人，已经死了六个了。”
　　所有人看向叶城，后者欲哭无泪：“祁哥，帮我说句话。”
　　祁归打了个圆场，放下手里的文件：“按照杜威的说法，不排除主谋创造了游戏里的怪物之后，自己自杀的可能。”
　　“确实所有死因都与虚拟角色武器吻合，包括杜威。”苏湉认真研究当时的照片。
　　“不是所有。”楚北境扔出来压在最底下的三份尸检报告，“杜威找来的这三位员工，结论是死因不明。”
　　照片上，那三位员工的尸体保持得完美鲜活，身上没有一点伤口，甚至表情都极其安详。
　　“鲁肃，你还能找到杜威说的那三位员工的尸体埋在哪吗？”楚北境打通了警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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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墓地内，几个深红色的大字挂在铁质拱门上，鲁肃费劲巴力地指挥吊车把三个棺材拉出来，警员们跑前跑后。
　　一辆车飞驰而来，停在墓地门口，楚北境从车上下来，祁归坐在驾驶位一动不动。
　　“你去吧，我不进这里。”
　　“那我也不去了，我已经知道结果了。”楚北境站在车门外，背后雨幕逐渐密集，墨绿色毛呢大衣制式挺立，胸前露出绷带的一角。
　　眼看其他人走远，祁归好奇问他：“结果是什么？”
　　楚北境靠在车窗上，望向远处三具打开的棺材：“两具尸体已经腐烂，另一具依然光洁如新。”
　　鲁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汇报了同样的结果。

　　回家路上，祁归反复追问楚北境的想法，但后者瞥了眼鲁肃，什么都没说。
　　三人一路无言，回到家里，叶城正好破解出了那份音频：“搞定！那首歌哼唱的是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因失血过多，楚北境的面色有些苍白。
　　“好像是国主杀妻的故事……”叶城眼角上翻，盯住楚北境，嘴角微勾。

　　“祁归。”楚北境“蹭”地站起来，“我能和你谈一下吗？”
　　两人走到阳台，楚北境关上门，背靠着阳台玻璃：“叶城有问题。”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有些难以接受，你可以不信我，但这就是事实。”

　　阳台外，客厅里，鸾生百无聊赖地趴在茶几上：“就跟你说他俩有问题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姐你拦不住了。”
　　苏湉无奈摇头：“我就是信不过这个楚北境……”
　　“什么？他们俩能有什么问题？”鲁肃脑子跟不上信息。
　　鸾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年下美人，楚队虽然身份存疑，但脸长的真是…啧啧啧。”

　　阳台一层玻璃之隔。
　　楚北境不等祁归作出反应，接着说道：“正如传说讲的那样，几百年前，这里是一个王国的领地，叫安卡国。而夜莺这片土地，是安卡的宫城所在。安卡国诞生于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却因为一个意外变成了终年冰雪的极寒之地。安卡灭国时，出于某些原因，维度里出现了一个时间缝隙，几百年前留有执念的人们被传送到这里。”
　　“他们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却能对现实造成影响。小丑就是时空缝隙的产物，他集结了安卡所有的恶念。”
　　楚北境长出一口气，好似放下重负般，弯腰把自己双臂挂在栏杆上，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远处或隐或现的闪电将天色拉黑。
　　“那个意外，是你的出生？”祁归还记得关于他名字的故事。
　　“是。”楚北境迅速回答，“我的执念是带回所有北境人，可是他们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是北境人，我只能通过记忆和现实来推断。”
　　“可你说你是预言家……“
　　“预言家，猎人，军师之类的角色相当于这个模块里的npc，一旦他们死亡，整个夜莺市就不复存在。你问我军师为什么一定要猎人活下来，这就是原因。”
　　祁归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怎么会信了他的鬼话，但想到楚北境斩不断的长发和梦里的冰山雪原，犹豫半晌还是问道：“我是北境人吗？”
　　楚北境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傀儡师的执念是杀掉国主为自己报仇。而国主一直用金砂粉治疗哮喘，是北境人都知道的事情。”
　　“为了引傀儡师出现，前几天我回到几百年前的北境，杀了驯兽师和死神，鬼娃娃躲起来了我没找到。我想，它跑到夜莺和傀儡师告状了。”
　　祁归抬手打断他：“鬼娃娃既然活着，伤到叶城也是情有可原，为什么你说他有问题？”
　　“傀儡师可以凭借执念来到夜莺，但他的人偶不行，所以他需要现代人充当寄宿体。一共七个主创，三个寄宿体，三个人偶，剩下最后一个，就是傀儡师本人。”
　　祁归走近他，压低声音，伸手拍落楚北境衣服上的雨珠，与其对视：“我要证据，把证据给我找来，我就信你。”
　　楚北境凝视他瞳孔深处的平和，熟悉的底色如同轻柔灼烧的明火，将他心底的严寒一点点煮沸吞饮。

　　祁归回到客厅，叫鲁肃去叶城家查现场。
　　天边落下黑沉的雨幕，楚北境站在阳台里张开双臂，把上半身伸出去，暴雨打湿了长发，锋芒毕露的眼睫和嘴唇被雨水折射出温柔的光线。
　　“你这么骗他，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后怪你？”
　　房顶上有人带着银白色面具，白色兜帽将全身都遮住，优哉游哉晃悠腿。
　　楚北境撇了撇嘴，头也不回：“这世界辜负过我很多遍，我总要找到一个支点。”
　　“你的支点就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怪你吗？”
　　“是。”楚北境转身看着他，点头含笑，“那你呢，军师，你的支点是什么？”
　　“和你一样”军师抚掌轻拍，“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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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肃在叶城家搜现场，据叶城所说，昨天是《捉迷藏》游戏发行两周年纪念日，他想上游戏纪念一下。
　　然而玩到一半时突然被角色攻击，对方用冰锥刺伤了他，夺门而出。他太害怕，穿着拖鞋就跑到祁归家了。
　　“血液痕迹没有问题。”鲁肃打电话告诉祁归，“但有一点比较奇怪。”
　　祁归看了一眼客厅闲聊的其他人，走远到厨房接着问：“是什么？”
　　“那台VR上没有登录记录。”鲁肃手里拿着叶城的VR终端，神情疑惑，“要么他被刺伤后清除了游戏记录，要么就是他从来就没登过游戏。”
　　祁归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哦对了，警局现场不太方便，告诉叶城他保险箱里几块金子我送到警局去了，比较安全。”鲁肃说完便挂了电话。
　　祁归朝客厅看去，叶城正坐在鸾生边上，和他无辜对视。
　　他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鲁肃说没什么异样，马上就来汇合。”祁归语气平淡，把水递给楚北境。
　　苏湉停住话头，气流在三人之间涌动，鸾生还在和叶城分析密室杀人的几个要素，苏湉、祁归楚北境已经不动声色地分享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