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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傀儡师 庆幸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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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警局早上并没有接到报警。祁归松了口气,几人聚在客厅对着案卷犯难。
州警署传来的案卷里写着,两年前,除主创人员之外,五位玩家被杀害。
楚北境肩膀上挂着绷带,在平板上反复翻看三个游戏角色:用鞭子的驯兽师,用冰锥的鬼娃娃,用骨镰的死神。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露脸,装扮容易又不会被指认。
其中一位死者的VR眼镜不小心开了屏幕录制功能,录下了眼镜中的场景。州警署也一起传送了过来。
祁归把U盘插在电视机上,放映视频。
玩家先是登录游戏,藏到卧室床底,静待20秒。不一会儿,其他房间就传来脚步声和鞭子打在地上的声音。
“驯兽师。”电视机前,鸾生紧张地抓住苏湉的手。
大约半分多钟,玩家的视角停留在床底的一小块缝隙上。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VR耳塞里传来低声哼唱的古曲,好似角色已经放弃了寻找,沉溺在音乐里。
“叶城,把这段音频录下来。”祁归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玩家似乎在床底等得有些无聊,或是平静的吟唱使他放松下来,他打量起了积满灰尘的床底,似乎决定马上进行清洗,他按住VR眼镜的关机键,视线一转再次看向床外时,驯兽师浓墨重彩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露出诡异的笑。
“草草草!”玩家吓得爆粗口,想从另一边爬出去,驯兽师把胳膊伸进床底乱抓,他用鞭子困住玩家的脖子,硬生生拖了出来,双手扯紧鞭子两端。
玩家喉咙里涌出混沌的气泡,牙齿摩擦出“咯咯”的声音,双手不断拍打着地面,像被蟒蛇缠住的兔子,渐渐挣扎越来越微弱。
视频里传出颈骨断裂的声音,血液喷溅而出,遮挡住了VR视野。
电视黑屏,几人在反光里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游戏……”鸾生喃喃自语。
由于死者身上的伤口和角色设定武器吻合,屋内又确实没有破门迹象,州警署给出的结论是,有人趁玩家游戏时,乔装打扮成虚拟角色进行谋杀。玩家按住关机键时,已经退出了游戏,接下来他再看见的驯兽师,是真实人类假扮的。”
这推论漏洞很明显,房间没有破门而入的迹象,就算凶手一早就等在房间里,他是怎么进去的?
“你们觉得,叶哥看见的那个凶手,和刺杀楚队的是一个人吗?”鸾生犹豫着问。
祁归摇摇头:“不是。叶城的游戏刺杀是有模式的,凶手不会突然改变作案手法。”
他又重新拿起桌上的被害者信息,企图找到其中的联系:“我们不要去揣测凶手的想法,连环杀人犯的思路和正常人不同,别把自己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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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湉拿了块茶几上的曲奇,咬了一口就吐出来。
“受潮了吧,别吃了,看来下次送礼还是威士忌好。”祁归淡淡地拿起盘子要扔。
楚北境恍然大悟,赶紧去拦,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蜷缩在沙发上,下嘴唇咬出血。
祁归赶紧查看伤口的绷带,确定没有渗血,想打又不知道哪里下手,只好狠狠扯了下楚北境的头发:“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别扔。”楚北境趴在沙发上喘息,半晌才缓过一口气。
“什么?饼干?你要是想吃我再做新的。”
楚北境夺过盘子:“不行,我就要这个。”他气冲冲往嘴里塞了一把,受潮的饼干软得像蛋糕,颗粒洒在毛毯上。
“好吃吗?”祁归好笑地看着他。
楚北境坚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游戏设计这三种角色?有什么含义吗?”苏湉努力把话题拉回到案子上。
鸾生抢先回答:“我知道,是傀儡师的传说吧?”
楚北境听到这三个字,突然被饼干噎住,剧烈咳嗽中慌张抬眸,与祁归的视线相撞,后者递过来杯水,眼神探究。
鸾生讲述道:“传说夜莺市在很久以前,是一个国家的王城,国主爱看木偶剧,于是在宫里豢养了位盲人傀儡师。有一次,国主被傀儡师的剧情触怒,命人将其手脚砍断投入监牢。傀儡师在当晚咬舌自尽,他最喜爱的三个木偶却仿佛获得了生命,每天夜里在城里游荡着,讲述那个被国主禁止的故事。”
傀儡师靠一双手行走江湖,没有了手脚比丧失生命还要痛苦,什么故事能让国主做出这么残忍的刑罚?
楚北境突然抬眉,把叶城面前的电脑推给祁归:“查查被害者的就医记录。”
这种市民信息需要更高的权限,平时叶城用警局的电脑可以查的东西,在这里会身份限制。
祁归进入内网登录自己的账号,将五位被害者家庭的医疗记录一点点翻过去。
“他们都是哮喘病人!”苏湉指着化验单上的指标。
“不只是这样。”祁归将他们的验血单打印出来细细查看,“他们体内的金属元素都严重超标,简直是慢性毒药。”
楚北境双臂放松下来,讽刺地摇了摇头:“我知道古人有一种治疗哮喘病人的方式,就是吞食金砂粉做成的丸子。这是很愚昧的做法,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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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在警局提审《捉迷藏》原公司老总杜威,因法律问题破产清算后,这个游戏就被封锁了,只留下几个主创的端口。杜威也因此退出游戏行业,靠存款拮据度日。
他坚称自己没参与过这个游戏制作,以前不知道,以后也不打算知道,叫警察不要再打扰他。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警局里大多数人还在放年假,只有几个值班警察,鲁肃坐在审讯室里,同时扮演红脸白脸。
“杜威,这个游戏昨天晚上又伤人了,如果你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受伤。”
“不可能。”杜威穿着破旧的polo衫,拇指指骨狠狠抵着太阳穴,“游戏已经关闭了,那些东西也出不来了。”
“什么出不来了?”鲁肃神情一紧,摸了下耳边的监听设备,数据的另一边连接着祁归家的音响,四个人坐在客厅审视着杜威的反应。
杜威深吸口气,面上瞬间苍老了十岁:“如果我告诉你,他就知道是我说的了。”
“我可以保证这次对话是保密的,只有涉案警察才能知晓内容。”鲁肃拍了拍对方的手腕,让其放心。
“好吧。”杜威苦笑,“当初做这个游戏,是因为有人找上我,给我讲了他们的游戏创意,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派出三位公司员工加入主创团队,监督他们工作。”
“然而直到游戏上市,我都没再见过那三人,后来有一次我出于合同问题去了他们办公室,才发现那三人被吊在墙上,从头到脚裹着金色银色的铝箔纸,只留出了鼻孔呼吸。另外一个人威胁我不让说出去,不然就杀了我。”
杜威五官扭曲,绞在一起:“当时游戏炙手可热,赚了很多钱,我不……”
鲁肃接下他没出口的后半句:“你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是?”
“当时他们还活着啊!”杜威浑身颤抖,十指插进油腻的头发里,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
耳机里传来祁归的声音:“那个人是谁?鲁肃,问他名字。”
鲁肃赶紧稳定杜威的情绪:“名字。告诉我名字。”
然而杜威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鲁肃以为是癫痫发作,赶紧取来镇定剂注射,门外冲进来几个警卫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不一会儿杜威渐渐安静下来,白眼上翻,瞳孔扩大,从他的裤子里喷涌出一股鲜血,源源不止。
祁归冲到电视屏幕前:“鲁肃,他的裤子里有什么?”
鲁肃从他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副游戏VR眼镜。
鲁肃脱下他的裤子,其身体被一只从耻骨进入的长冰锥贯穿,从下身一直捅到咽喉。
“为什么审讯之前没有搜身?”叶城一边问,一边分析游戏里吟唱部分的音频,十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鲁肃问了几个警员,杜威的尸体被从地上抬走,留下一摊猩红的血迹。
“他说是和案件有关的,外面就放进来了……是我的疏忽。”
祁归切断了和警局的通信,几人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