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夜莺市》深夜灯塔

17、第17章 傀儡师 两年前，夜

　　两年前，夜莺市一家游戏公司推出了款实景VR逃脱游戏，叫《捉迷藏》。
　　玩家带上VR眼睛，会有虚拟角色出现。玩家需在一定区域内躲藏或者逃跑，躲过角色的追杀。
　　这款游戏曾经风靡一时，直到陆续有人被发现死在家里，头上套着VR眼镜，死前登录的最后一个游戏就是《捉迷藏》。
　　当时正值警局风云大变之时，州警署接手了这个案子，紧急叫停了游戏运营，该公司因法律纠纷宣告破产清算。
　　叶城就是《捉迷藏》数据研发人员之一，公司倒闭后，给七位主创人员留下可进入游戏的单机端口，以作纪念。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谓恐怖，除叶城外，六位主创人员在一周内都陆续身亡。所有死者身上的伤口都与虚拟角色的设定武器吻合。
　　叶城每天都胆战心惊，州警署的人不管他，他就到夜莺警局去住，整天跟着祁归，像只流浪狗，甚至晚上睡在祁归家门口。
　　祁归拿他没辙，正巧警局缺人，就找他来当技侦，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案子的风波渐渐散去，叶城的生活也逐步走上正轨，工资虽然没有之前高，但只要在祁归身边就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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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你回到家突然想玩那个游戏，重新登陆了账号，然后被里面的角色攻击了？”
　　叶城已经包扎好了，楚北境靠着餐桌，手里端着杯从家里带下来的威士忌，眯着眼睛看他。
　　“是啊，真的太可怕了。”叶城打了个冷颤，躺倒在客厅地上，一副赖在这里的架势。
　　楚北境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杯壁，思考着什么。
　　祁归挂了电话走过来，打量楚北境的黑眼圈和风尘仆仆的羊绒外套：“你这是几天没睡了，刚到家？”
　　楚北境抬了抬酒杯：“刚开瓶，就被叫下来了。”
　　祁归从柜子里抬出地铺和被子，扔给叶城：“州警署说明天把案卷转过来，值班警察封锁了现场，你今晚就在这住吧。”
　　楚北境脱下衣服卷成枕头，自顾自躺到沙发上：“好嘞，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住下啦。”
　　叶城没有反对意见，楚北境虽然立场存疑，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感。
　　祁归打着哈欠走回卧室，抓紧时间再睡几个小时。

　　他本就睡眠极轻，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又听到客厅里传来微弱的喘息，像一头呜咽的小兽。
　　祁归怀着怪异的心态开门看去，叶城在地上四仰八叉，睡的正酣。
　　楚北境胸前插着一只水果刀，嘴唇苍白，双目紧闭，在梦魇中挣扎。
　　祁归登时警铃大作，先是检查了门窗的状态，随即冲到沙发前掀开被子，楚北境身体蜷缩，单手伸出被子，指尖滴下黏稠的血液。

　　“楚北境，楚北境！醒醒！”祁归不敢用力，伸手去掐他的人中。
　　手指触到嘴唇皮肤，楚北境猝然惊醒，额头满是冷汗，挣扎撕裂了伤口，鲜血越淌越多，在沙发的凹陷处聚合。

　　叶城也被动静吵醒，看到这景象吓了一跳，撒丫子满屋跑：“完了完了！他们追来了！连楚队都不放过！我还是回家吧，不能连累你们！”
　　祁归语气少有的严厉，他把楚北境扶起来，命令道：“去玄关把药箱拿过来，然后给苏恬打电话，快点！他状态不对。”
　　他剪开楚北境的衣服，匕首随着胸膛一起一伏，整个刀刃都陷了进去，祁归打了十几针止血药，才敢慢慢往外抽刀。
　　为了方便消毒，他跨坐在楚北境膝盖上，眼看后者神志虚弱，又要陷入到梦魇当中。
　　“楚北境，我是谁？”祁归指尖发力，紧捏他的下巴，直视对方迷茫空洞的双眼。
　　后者偏了偏头，长发如水墨般倾泻，薄唇轻吐呢喃：“老师。”
　　祁归手指一僵，还未来得及做反应，楚北境展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别走。”
　　“你看到凶手的样子了吗？”祁归勾起对方下颌，试图从其混沌的眼眸中找到答案，对方的眼神却一再脱钩，出气悠长进气短促，是要休克的迹象。
　　“你敢再睡过去，我就让你尝尝被一口咬断咽喉的感觉。”他紧咬牙关，将薄荷油涂抹在楚北境鼻尖，嘴唇停留在对方喉结处，低声威胁。
　　自从地铁毒气事件后，只要有同事受伤他都会被拽回到那个夜晚。
　　十几个警员同时被运到法医室，林局失神地站在门口，告诉他周霄叛变，夜莺警局全军覆没。

　　“妈的等你好了我一定要杀了你。”祁归双手发抖，刀尖被肋骨挫折，碎在伤口里面。他用镊子挑出刀柄，药粉撒了一地，绷带半天打不上结。
　　叶城在这方面就是个小白，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别害怕。”楚北境声音沙哑，从头顶传来，祁归一抬头就看到他意识游离，眼神飘忽。
　　“我没想到酒里有致幻剂…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祁归用力一扯绷带，听到耳边吃痛的抽吸，焦虑情绪终于少许缓解。
　　岂料楚北境神情戒备，眼神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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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家就在门口看到这瓶威士忌，还纳闷是谁送的，你就打电话说给我准备了礼物。”楚北境躺在沙发上，语气虚弱。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湉和鸾生带着仪器赶到祁归家，又是点滴又是CT。总算把心率稳定下来。
　　几人小声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凶手先是送有致幻剂的酒，让楚北境没有还手的能力，还要清楚地知道他今晚住在祁归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刀是我厨房里的，没有指纹。”
　　“只有你和楚北境能开这个门，谁能入室杀人？”苏湉难以置信。
　　叶城抱紧肩膀草木皆兵：“我就说一定是游戏里的人追过来了。”
　　鸾生叹了口气：“能造成伤害的一定是实体，总不可能穿墙而过吧。”
　　“很简单，密室杀人案要么就不是真正的密室，要么……”楚北境阴测测地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凶手就在我们之间。”
　　叶城惊叫一声，躲在鸾生背后，被苏湉的械心手指一掌拍开：“别怪叫！已经查过好几遍，这里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