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夜莺市》深夜灯塔

16、第十六章 北境的失落 北境的气温

　　北境的气温异常越来越严重，最近整整一年雪都没有融化，百姓骚动不安，随着家里的炭柴越来越少，冻死人的事情屡见不鲜。
　　贵族们纷纷劝谏陛下，驱逐年仅八岁的邪灵皇子，换北境安全太平。
　　“要动我儿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皇后散着红色长发，身上裹着丝绒皮草勉强附体，佩剑守在小皇子床头，怒视踌躇的帝王。
　　“北境王室淬火多年，对作恶多端的贵族熟视无睹，对贫苦小儿的命运更是漠然置之，被众神抛弃，被天地惩罚，玫瑰之战时利用邪灵的力量胜之不武，最后报应在我儿子身上，他有何至于此！”
　　皇后接连诛杀两位骑士，不慎将后背露给自己的丈夫，被其拔剑偷袭。
　　丝绒皮草溅上鲜血，火光映在她光泽的脸庞，仿若融化的松脂。
　　她回头看向床上哭泣的孩子，神情之悲切深重，整个北境的雪景因她而凝滞，雪花固定在半空中，听到了她最后的预言。

　　“北境将死，有一个人会出现，像我一样为你战斗，你要好好保护他。”

　　杀妻乃《北境法典》之重罪，帝王只好先留下小皇子一命，努力掩盖这桩丑闻。
　　小皇子就这样放养到了十五六岁，所有人都发现他根本长不大。
　　准确来说，他思想上已经到了北境的成年，但他的身体仍然停留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年，再也没有发育过。
　　皇后去世后被埋葬的恐慌又一次烧灼了北境大地，对邪灵小皇子的驱魔运动开始了。
　　年迈帝王不闻不问的态度，让驱魔浪潮日益疯狂，小皇子被架到火上烧，绑在十字架上用鞭子抽，挂上石头沉到湖里。
　　人们惊异地发现，小皇子是杀不死的，他会受伤，会流血，会痛苦，会晕厥。
　　但他就是留着一口气，被扔在柴房地上自生自灭的漫漫长夜，八岁小孩的身体投放出成年人的目光，像是在等谁来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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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归这一觉睡得很沉，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感觉他还有之前的记忆。”楚北境语气里不知是期待还是担忧。
　　“这也是有可能的。”回话的声音有些熟悉，“梦境是打破维度的连接方式，你在他身边会是一个印子，但不会太多的，毕竟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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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归再次昏睡过去，直到正午阳光明晃晃照在眼皮上。下床时踩到厚实的白色床垫，他才知道楚北境昨晚在这打了地铺。
　　他跌跌撞撞地去厨房倒水，把睡在客厅地上的鲁肃、叶城、林局被挨个踩了一遍。
　　开放式厨房里，楚北境头发柔顺地散在背后，身上穿着家里带来的纯棉睡衣，坐在大理石岛台前看书。身后的小锅咕噜着豆芽汤，蒸发出白色的雾气。
　　祁归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被对方发现才讪讪过去倒水，昨晚他存留的记忆不多，停留在倒向楚北境怀里的瞬间。
　　两个男人抱一下还是挺尴尬的。
　　“早安。”楚北境放下书伸懒腰，祁归看到那是一本《厨艺大全》。
　　“楚队兴趣广泛哈，我都不知道我家还有这种书。”祁归从冰箱里拿了水想溜，被对方伸手拦住。
　　“你…你干什么？”祁归有点害怕楚北境会突然叫他负责。
　　“我今早煮汤的时候烫到手了。”眼前委委屈屈地伸出十只手指，果然几个大水泡挂在上面。再看餐桌上，昨晚惨烈的残羹剩饭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祁归顿时非常愧疚，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为了和“君子”的高度持平，坐上大理石岛台，捧着对方的手上药。
　　楚北境站在祁归两腿之间，烫伤膏被带着薄茧的手指涂抹在手心，味道又苦又凉。
　　“你头发总是散下来。”
　　拨弄了几次后，祁归无奈抬头，楚北境维持低头的姿势没动，额头蹭过下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呼吸开始相互纠缠。
　　身后的豆芽汤开始过火冒泡，盖子不安地跳动着，热蒸汽把空间变得狭小而虚幻。

　　突然客厅传来脚步声，苏湉和鸾生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从书房里翻滚着出来。
　　鸾生叫着胃不舒服，盯着豆芽汤眼睛发亮。苏湉怀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祁归，和明显被打扰到脸色不善的楚北境。
　　“你们在干嘛？”
　　“做饭！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吧，警局一共也不放几天假。”楚北境转身盛汤，每人分到小小一碗，祁归分到一大缸。

　　“我靠！”吃早饭时，祁归一拍大腿，赶紧清点了下在场人数，“月稞呢？”
　　楚北境翻了个白眼：“小兔崽子一早就走了，说什么公司有事，几千万的业务，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用钱在我面前装X。”他愤愤吃了两大口冰淇淋蛋糕。

　　吃完早餐，叶城和鲁肃又坐着林局的车走了，苏湉临走前把祁归拉到一边，说了一大堆改天给他介绍女朋友之类的话，忧心忡忡地把楚北境一起推出门。
　　“我晚上来找你吃饭！”楚北境掰着门框，被苏湉的钢铁手指扣下来抬走了。

　　祁归看着散落满地的床垫和枕头，默默坐到沙发上，心里孤寂已久的地方开始慢慢塌陷。
　　几年了，从他来到夜莺警局开始，经历了怀疑、背叛、重建，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奇异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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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放假这几天楚北境人间蒸发了似的，祁归为了感谢他的辛勤付出，特意自学了烤曲奇送上楼，好几次都没人在家，打电话也不接。
　　半夜，祁归睡梦中被铃声吵醒，接起来就是楚北境小心翼翼的声音：“睡了吧？”
　　祁归看一眼时间，两点四十九，不睡就怪了。
　　“前几天回家处理事情没有开机，今天一打开看到未接来电。”楚北境声音在黑暗里格外轻柔，“就想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祁归揉了揉眼睛，脏话在嘴边徘徊多时，还是咽了下去：“反正你错过我给你的礼物了。”
　　“你给我的吗！怪不得！”对面传来悉悉碎碎的声音，祁归怕他下来，挂了电话让他赶紧睡觉。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祁归骂骂咧咧地起床，不是让你别来吗还来。
　　他猛地一拉门，夜晚的凉气扑面而来，叶城惊恐地站在黑暗里，光脚踩在地上，浑身鲜血，。
　　“他们回来了，祁哥，他们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