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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金融街碎shi案 祁归做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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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归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孩坐在高高的雪山顶上,淡蓝色长发铺下来,一直拖到他面前。
他抓着那头发爬上山顶,发现上面是一片寂静的湖泊。
小孩瞳孔也是淡蓝色的,白色寝衣透出一道道鲜红的鞭痕,被寒气凝结成冰。
“老师,带我走吧。”小孩眼里涌出清澈泪水,“带我去温暖的地方。”
“好。”祁归听见梦里的自己说。
随后他就被楚北境的电话吵醒,叫他快点开门。
祁归习惯了对方穿警服的样子,此时见他一身黑貂领长袍,长发柔顺光泽没有静电,还有点不适应。
“哎,把我指纹录上,遇到危险我也能快速行动。”楚北境捧着一束蓝色雏菊,颇为无赖地在门锁上加了自己的指纹。
“现在凌晨一点多,你就这么精致了?”祁归抓起警服外套,跟着走出去。
“我本来就在外面,接到值班电话就来找你了。”楚北境给祁归拉开副驾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这么晚在外面去干什么?拿着花去约会?
霓虹夜色漫生出无名的惆怅情绪,一想回到警局又是鸡飞狗跳,祁归长长叹了口气。
楚北境察觉到不对,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果断按掉,几秒钟后,对方又打了过来。
如此循环几次,祁归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接下电话?”
楚北境拿着手机,难言地看了祁归一眼,把车停在路边出去接电话。
对面好像很急,祁归在关门间隙听到了女性的声音。
切,说什么自己性冷淡,渣男反噬了吧。
窗外楚北境双眉紧促,一直低声回应。
“玉姬,我说过,我去查了,连军师都不知道具体下落。只知道他在夜莺市,身边有能托付的人。”
“他不可能联系得上你,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说他寄给你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太好,等我忙完给你回电话。”
楚北境有点烦躁地回到车上,祁归在看林局传来的照片,人去楼空的拘留室墙上,画着小丑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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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确实乱成一锅粥。
墨青被人从警局里带走,第二监狱集体越狱,那里几乎是小丑落网成员大本营,这一下又把祁归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楚北境选了一家位于金融区的拉面店。
夜莺市的金融区和贫民区紧靠在一起,从高端SOHO到鸡鸭乱飞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在贫民区为了省电早早上床的时候,金融区凌晨三点还是灯火通明,这里的饭店都是24小时营业。
“我本来以为……”祁归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重建警局之后,只要小丑不来招惹,我就不会再让警局落入陷阱。所以我没再启动针对小丑的计划。”
“什么计划?”楚北境顺手把碗里的牛肉和花生米挑给祁归。
祁归盯着碗里的花生米,双眉之间显出浅浅的纹路:“这是周霄叛变之前,警务内网系统里存在的一个理论性方案,叫换血计划。”
“顾名思义,就是不停地向里面投入卧底,包括但不限于警察、线人,甚至有案底的犯人。小丑每年都要收人,只要投入的比被杀的多,我们就能慢慢接管小丑的事务。”
楚北境看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待她走过才小声说:“这不就是敢死队吗?哪有那么多警力往里填?”
祁归回过神来,朝他笑笑:“以前是有的,但被我否了。”
楚北境知道他的顾虑,祁归当年被选出来,是因为他天生耐药性强的体质,能忍受du品注射的拷问。但这对普通警员来说太难了。
“祁归,单纯地坚持正义很简单,可是把正义和邪恶都揉在一起,再试图分离却很难。”楚北境观察着对方的脸色,“现在的警局没几个能做到你当初那样。”
祁归慢吞吞地吃光了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花生的,但你好像就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既然这样,我要对小丑动手,麻烦你奉献一下。”
两人再次上车,楚北境被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心口发凉,恍惚着拉开手刹,只听“嗷”得一声,车底传来脆弱的哀嚎。
“刚才是你叫的吗?”楚北境哆哆嗦嗦看向祁归,后者翻了个白眼,下车查看。
车轮下面躺着一只小狗,白毛几乎全被染红,嘴里大团大团吐血,祁归顺着骨头摸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差。
“打电话给警局,叫他们快来。”他站起身,四下扫视,盯上旁边的黑色垃圾桶,走过去才发现,哪里是黑色的垃圾桶,分明是糊了好几层的绿头苍蝇。一见人就全部飞散开来。
楚北境嘟囔不应该找兽医吗,突然看到小狗抖了抖毛,自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什么医学奇迹,楚北境赶紧把它抱起来,在灯光下一看,小狗身上根本没有伤口,毛上沾染的是放置了几天的腐臭血液,嘴里吞吐已经腐烂的碎肉。
祁归挥手扇苍蝇,在垃圾桶里拎出来一袋子滴汤的碎骨肉,虚弱地问道:“这是你刚才把牛肉都给我吃的原因吗?”
警方到达,从垃圾桶里掏出三大袋连汤带水的异物。
鲁肃连夜搜查了旁边拉面店,除了宣传是进口牛肉,实际是本地牛肉之外,并没有找到违和的地方。
老板说门口的监控前几天被小孩踢球撞碎了,还没来得及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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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头带回法医室,祁归和鸾生楚北境一起,把东西摊在解剖床上慢慢挑拣。
一共三大袋都是连着骨头和肉一起用破壁机打碎,再放到锅里煮熟。
脂肪和肌肉组织搅打在一起,米粒大小的蛆虫在其中钻来钻去,楚北境眼疾手快地用镊子夹起来,放到玻璃罐里。
水分被祁归过滤掉,煮过的内脏和肌肉颜色不同,因此比较好区分。他把碎骨拼起来,内脏分类到一处。
中途鸾生摘下口罩擦汗,嘴唇都白了,由于一直忍着反胃,额头布满生理性汗水。
祁归让她先去休息,她却坚决拒绝了:“苏姐答应让我做她实习生,我应该快点习惯。”
楚北境赞同:“不成形的反倒比成形的好些。”
“你没事吗?也去休息一下吧。”祁归看他把头发扎在头顶上,又高又紧像个道士。
“我当然没事,你不会真的把我当小孩子吧?”楚北境无奈摇头,“我只比你小六岁好吗?”
终于在天光大亮时,祁归拼好了半具女性髋骨和一只左手手骨,鸾生从肉末里翻出一颗磨损的犬齿。
楚北境通过电脑断层扫描,对着骨头测了半天密度,最后无奈地叹口气:“煮过的提取不出DNA。只能说这句女性髋骨的主人应该超过六十岁。”
“问题是,这里不是完整的人,有手骨但没有指甲,有头骨但没有头皮和头发。”祁归好久没在解剖室呆过这么久了,浑身冷到失去知觉,“先去休息休息吧,洗个热水澡去去味。”
鲁肃调查了一整晚,中途回到警局送了几屉包子,又马不停蹄地走了。
鸾生收拾完出来,看见肉馅直接吐了,倒是祁归一边看电视一边怒吃了三个。
电视上,女主播神情严肃地播报着最新的金融新闻。
“……黒瞑集团操纵旗下公司恶意做空、涉嫌洗钱的案子还在调查当中……黑瞑不到三年的时间从一家小型上市公司,跻身为夜莺第一财阀集团,其运作手段是否干净,还需进一步调查……目前黑瞑股价仍算平稳,可见市民依然对其持信任态度……”
祁归听说过黑瞑集团,短短三年时间里,黑瞑就从普通的日用品小店,慢慢扩大成商场,直到现在各种大公司背后都有他投资的身影。
鸾生面色惨白地走过来,擦干净脸上的水,双手发抖冲了杯咖啡:“叶哥,你不是买了它家股票吗?“
“是啊。”叶城捧着包子默默祈祷,“撑住!黑瞑!如果这次能胜诉,股价一定会大涨,我就可以坐拥千万手办后宫了!”
叶城是手办爱好者,每天说自己的梦想是给所有的手办一个家。